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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華年這個時候也已經醒了,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午的訓練。
“……怎麼了?”他問。
淨涪對著商華年晃了晃手上的玉簡。
“那你忙吧。”商華年非常利索地說,“我不打擾你。”
淨涪笑著頜首,身形消散。
等他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回到商華年的識海里了。
商華年往自家識海里看一眼,笑著搖搖頭,帶好東西就出門了。
溫承和、陸宸他們已經在大操場那邊等著,見到商華年過來,當即對他招手。
商華年走過去。
“……上午組長給你的資料都看過了嗎?”跟商華年更親近一點的陸宸先問。
溫承和、錢多多、錢醒他們也都緊緊盯著商華年。
商華年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才點頭:“看過了。”
其實是“算看過了”。
但他總不能跟溫承和、陸宸他們直說,說他中午時候更多的心神和精力都放在另一份資料上吧。
“那你對於其他的那些人,”溫承和也問,“有什麼想法嗎?”
“想法確實是有的,”商華年斟酌著開口,“但想要將想法付諸行動,卻是沒有那麼容易。”
陸宸、溫承和、關洲等人也都沉默了。
確實,就像他們能從領隊計程車官手裡得到其他人的情報,那對方也應該能拿到他們的情報。雖然不能算是彼此雙方都明牌,但除了部分藏匿得比較深的底牌以外,其他的東西大概都瞞不住。
“所以我覺得……”
商華年又說:“我們真正該做的,還是先打磨好我們自己。其他的事情,遠沒有我們所以為的那樣重要。”
陸宸、溫承和、關洲、錢醒等人對視一眼,也都點了點頭。
“那我們現在就先來練習配合吧。”商華年說,“今天早上的訓練,我覺得還不太夠。”
商華年的視線在溫承和、關洲、洛原書這些主戰隊友兜轉過一圈,落在陸宸、李念念這些更偏輔助向的隊友身上。
“你們也需要參與進來,不能真的一直遊離在外,否則,相比起其他縣市的隊伍來說,我們長樂市這邊的戰力缺口就太大了。”
陸宸、李念念這幾個偏輔助向的超凡新人也很清楚這一點,各自點頭,更應道:“沒有問題。我們會配合你們的。”
李念念也笑道:“可別小看了我們輔助,真將我們當累贅了,我們也是很厲害的。”
商華年、溫承和、關洲等主戰鬥的超凡新人齊齊笑了起來。
“我們可不敢……”
商華年心下更覺輕鬆了些:'可算是將事情給煳弄過去了。 '
事情是煳弄過去了,但接下來的磨合訓練以及最後的戰前調整,商華年卻沒有煳弄。
他很認真地修煉,更認真地查漏補缺,針對當前所獲取的種種情報和資訊準備稍後的擂臺戰鬥……
跟除了每日只定時出來進食、其他的事情並不如何理會的淨涪比起來,商華年也沒有清閒多少。
時間就在這樣的忙碌中流淌而過,直到個人擂臺賽正式開始。
這日的淨涪用完早餐後並不似往常一樣迴轉商華年的識海,而是坐在商華年的對面,看著商華年收拾食盒。
商華年驚訝地看淨涪一眼,隨即就明白過來了。
“雖然對手也是一個縣市中前十的超凡者,很有些實力,但對於我來說,卻還是沒有什麼壓力。”商華年說,“淨涪你就放心吧。”
淨涪其實也沒有不放心的,讓他有些許在意的是——
商華年這次擂臺賽的對手也是一個卡師,有初始卡牌之靈在旁助陣,能時刻出手幫助他對戰,而商華年卻不會有。
有,也是淨涪預先準備的自發回應商華年請求的力量。
那只是淨涪當前所能呼叫的少部分力量,跟淨涪真正所能發揮出來的力量相比起來差得有點太多……
尤其沒有淨涪意志調動,這部分自動響應商華年的力量不可避免地稍嫌呆滯板硬。
對於戰鬥力不俗的人來說,這個缺點就是商華年身上的絕對破綻。
是不能輕易錯過,也不會錯過的。
商華年沉默著對上了淨涪的視線。
忽然,他笑了:“真的沒有問題。如果連同輩的、位階差了我一層的超凡者都處理不了,我又要怎麼說我能做你的同伴不是?”
“我不會輸的。”商華年輕聲說。
淨涪看他一陣,也點了點頭。
他身形散開又匯聚,卻是直接出現在了商華年的識海之中。
淨涪不僅僅只是迴轉商華年識海那麼簡單,他還再次拿出了那枚玉簡,繼續分辨、篩選乃至梳理裡面的種種資訊,竟是全然不理會那即將開打的擂臺賽。
他真個就不再關注商華年的擂臺賽了,完全將這事情交付給了商華年,交付他的那一部分“應身”。
商華年又是一笑,收拾好食盒,又帶上了自己的種種證件和鎖匙,轉身離開寢室,去跟孔至、溫承和、陸宸等人匯合。
孔至本來還不知道商華年是這樣上場打擂臺戰的,等商華年的擂臺戰正式開始,對面也已經請出了他的初始卡牌之靈,而商華年身側卻始終只有一個目光稍顯呆板、氣息明顯不及先前所見靈動的“淨涪”時,他才勐然醒覺。
孔至身邊的另外兩位長樂士官當下就皺眉了。
“商華年的那初始卡牌之靈呢?怎麼不見他就位?只有一點力量響應?”
“這到底是誰的主意?!商華年的?還是他的初始卡牌之靈?”
兩位士官各自看定了孔至。
“老孔,你小組裡的這位新人,可真是有主意啊……”
“可不是?!省標兵賽的擂臺淘汰賽,竟然也能這樣隨性?這主意夠正的!他不會以為這省標兵賽裡遇到的擂臺淘汰賽對手,都跟他在長樂市裡碰到的那些一樣,能讓他不直接請出初始卡牌之靈也可以拿到參加全國標兵賽的名額吧?”
“他在長樂市參加擂臺淘汰賽的時候這樣玩也就算了,可現在是省擂臺淘汰賽!他遇到的這些對手就算當前位階不如他,實力不如他……”
說到這裡的時候,那位士官的聲音微不可察地放輕了一點。
蓋因他自己這樣說著,好像也有點氣虛。
要說商華年在長樂市標兵賽中遇到的擂臺淘汰賽對手位階不如他、實力不如他,那他現在在省標兵賽中遇到的擂臺淘汰賽對手,好像也確實沒好到哪裡去。
就當前來看,雖然這會兒商華年遇到的對手,確實是要比他之前在長樂軍區時候遇到的對手強的,但是吧……
對於商華年來說,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同。
都沒能給他什麼壓力。
可饒是氣虛,這位長樂士官也還是很好地將架子給撐起來了。
“他也不該這樣輕敵!”
另一位長樂士官也是頓了一頓,但他比他的戰友要好一點,他找到了更硬實的理由。
“唉,不是我說,”他長嘆著,又用眼神示意孔至他們看向擂臺對面的那一群人,“商華年這小子,也真是太大膽了。”
“他不怕刺激到了他的對手,就不怕刺激到了隔壁的官方?”
孔至等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就看見了那群人不大好看的臉色。
感覺到孔至等人的目光望來,那群人中明顯帶隊計程車官也是轉了視線望過去。他們的眼神很有點陰沉,還有點憤怒……
孔至等人客氣地遙遙點頭,隨後識趣地收回視線,不敢去看對面。
“……現在怎麼辦?”
兩位士官目不斜視,眼角餘光卻接連瞥向孔至,示意他拿出個主意來。
更緊要的是……
“如果真讓商華年將他在長樂市擂臺淘汰賽那一套也搬到這省擂臺淘汰賽裡來,”一位士官說,“我擔心我們長樂軍區甚至是整個長樂市都要被孤立。”
無他,實在是太得罪人了。
孔至沉默好一陣子,才低低道:“可是,如果他們的這些新人連當前這樣的商華年都沒有辦法處理,他們又要怎麼去應對真正請來了初始卡牌之靈的商華年呢?”
兩位士官真正地沉默下來。
孔至又說:“你們是真的還看不出來嗎?這些新人的初始卡牌之靈……”
“別說是他們當前能發揮出來的力量,就算是解去了卡牌契約的影響,單以他們個人的實力來論,還是跟那位淨涪禪師,存在著一定的差距。”
是隻存在著一定的差距嗎? !
兩位士官過了好一會兒才能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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