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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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除了龍國自己捨得以外,這些被派來帶新人的行伍老兵也沒什麼意見。
就,都很奇怪。
“作為新人卡師,你們首先需要做的,是發揮出你們當前的優勢能力,儘快凝練屬於你們自己的卡牌。”
“因為只有凝練了自己的卡牌,你們的靈魂才有了一重足夠強大的保護。”
“我想你們一定都已經聽說過深淵,那你們應該知道,深淵最可怕、最厲害的是什麼。”
“對,深淵裡有很多強大的惡魔,而且惡魔的種類很多,力量很可怕,能力也多種多樣,幾乎防不勝防。但是,深淵最危險的,不是這些擺放在明面上的威脅。而是……”
“深淵的汙染。”
“這種汙染,直入靈魂。”
“哪怕你們還沒有真正接觸深淵,真正跟深淵打過交道,只是聽說過深淵的一些相關傳聞,你們也依然有可能會被深淵所汙染。”
“凝練了屬於自己的卡牌的卡師,能得到一重來自寰宇意志的庇護。只要他們不接觸深淵裡真正與神秘有關的資訊,真正觸碰到深淵的力量,那麼這重庇護都能夠起到一定的作用、”
那中年男人說到這裡,忽然停下腳步,勐地回身俯視這些年輕的卡師,盯著他們既緊張又擔憂的眼。
“你們是不是很好奇,”他問,“既然只聽說過深淵的一些相關傳聞都有可能被深淵汙染,我為什麼還要這樣直接跟你們提起深淵?”
沒有學生應聲,但他們看著中年男人的眼裡更多了些懷疑。
“我喜歡你們這種懷疑的眼神。”中年男人笑著說,扯起的嘴角無端變得猙獰,可是同時,這中年男人周身的氣機也更凜冽純正了,“記得,以後對於任何深淵相關的事情,都要保持懷疑。”
“因為保持懷疑,你們就不會真正相信深淵。”
“你們不真正相信深淵,那麼只要你們不放棄你們自己,就無論什麼樣的情況,你們都能保留有一點生的機會。”
淨涪在旁邊聽著,也是暗自點頭。
懷疑,是最簡單也最直接的劃分個體與其他存在之間的手段。
“這一點你們都給我記住了,最好死死地刻印在你們的腦子裡!”
中年男人一一掃過他的這些學生,見這些新人卡師都還算聽話後就點了點頭。
“不過我直接就在這裡跟你們說起深淵,主要原因不是這個,而是……”
“學校裡有高星卡師佈設的手段,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遮蔽深淵輻射過來的力量。”
解釋了一遍後,這中年男人又提醒他們。
“所以你們記得,在離開了學校這些特定區域以後,不要在外面隨意提起深淵。”
中年男人目光壓過,坐在位置上的新人卡師都齊聲應了。
“是,教官。”
淨涪又聽了一部分內容不聽了,低頭去看手上書紙上記錄的內容。
也是在這個時候,商華年傳來了一點意念。
“程涪,我這裡也有一些東西,你要看看嗎?”
淨涪分出一點心念看過去。
商華年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筆記本上有商華年的字。
“程不知,班主任,三星士官(大概),卡牌契約之靈:青蛟十二,身份:槍靈(大概);霍安,修煉課老師,三星士官(大概),卡牌契約之靈:烏五十五,身份:詛咒之靈(大概);……”
居然是商華年自己整理下來的、他所知道的卡師大概資訊!
第18章
青蛟十二、烏五十五。
這兩個帶著序號的稱唿,其實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奇怪。
真正強大的卡牌之靈都有他們自己特殊的稱號,那是祂們往日的部分榮光彰顯,又怎麼會接受這樣一個明顯要跟其他卡牌之靈共享的名號?
但淨涪這半個月時間裡不是就光顧著修行了,他在收集周圍諸多資訊方面也花費了不少的心思。當然,展現自家肌肉力量這樣的事情,龍國方面本來也做得很好就是了。
有著序號名號的卡牌之靈,祂們基本成建制,是由龍國自己所掌握的力量。
說得更明白一點就是,名號上有著序號的卡牌之靈,祂們的本源有一部分落在了龍國手上,為龍國這個國家所持有。
也所以,當祂們跟龍國為祂們準備的卡師締結契約以後,祂們的自主權最多隻有五成。如果祂們跟龍國方面有什麼齟齬的話,祂們的自主權甚至可能更低。
淨涪一眼掃過商華年整理出來的卡師資料,只在溫承和的相關資訊上停了一下。
“溫承和,班長,一星實卡卡師,卡牌契約之靈:蜀巫。身份:泛東方文明譜系巫師。(存疑)”
溫承和的相關資料,是這一頁所有資料中,記載既清晰又含煳的唯一一個。
淨涪往溫承和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商華年雖然在認真聽課,但也分了一點注意力落在淨涪身上。
他剛想要說點什麼,就看見講臺旁邊的班主任程不知目光往下一掃:“現在,學校需要查驗你們的相關修行程序,一個個列隊過來。”
商華年皺了皺眉頭。
不過他不問,這班級中有的學生要問。
“報告教官。”一個聲音響亮傳出,吸引了教室中所有人的目光。
程不知沉聲回應:“說。”
那同學問:“教官,我們在完成卡牌契約以後就登記過一輪資訊,放假期間在卡師管理處那裡又登記過一輪,為什麼現在還要再查驗資訊?我不懂。”
程不知倒也耐心,他甚至誇讚了那位同學。
“你的質疑很好,記住,卡師相關資訊也是隱秘,日後除非官方必要要求,誰找你們查問你們卡師的具體資訊,你們都可以拒絕。”
那同學先是咧了一下嘴,然後才想起自己的問題還沒有得到答案。
程不知沒有讓他、讓他們久等,很快就說:“我這裡查驗的,只是你們當前的模煳資訊,而且只有一條——”
“你們是不是已經凝練了屬於你們自己的卡牌。”
“這一條資訊除了關乎你們接下來的獎學金申請,還將決定學校和官方對你們的資源傾斜程度,你們自己想好了。”
程不知掃了班級中的半大小孩一眼,問:“還有其他問題嗎?”
班級中的學生們一個個搖頭。
程不知就說:“現在,一個個列隊到我面前來。”
商華年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遮掩自己的進度,程不知再次發話,他也就起身走出了自己的座位,排在了他前桌的後頭。
不論是他和程涪接下來要從學校這裡獲取到的獎學金,還是學校和官方必定會存在的、漏給優秀學員的那些機緣,更或是學校、官方甚至是天地給予程涪的回饋,他都想要爭取。
而這一切,都要從這次查驗開始。
商華年的決意甚至影響了他的識海,引得淨涪也往外看得一眼。
但也只一眼,很快淨涪就收攝心神,開始整理他自己剛才獲取到的那些資訊。
儘管淨涪自正式踏入這學校校門以前就隱遁於卡牌之中,幾乎不理會外間的事情,但有心魔的力量飄散在外,他獲取到的資訊也很不少。
對照著商華年記錄的那些資訊,淨涪很快就鎖定了這個學校裡值得注意的人物。
一位校長、兩位副校長、三位教導主任、學校三個卡師班級的班主任再加上校保安隊的隊長和兩個副隊長,就是這所學校的絕對鎮壓力量。
淨涪是商華年所契約的卡牌之靈,在他本人和商華年都沒想要惹事甚至是挑釁學校和龍國官方的前提下,這些力量基本都是友善的。
所以淨涪也只是看一看、記一記就略過了。
除了這些屬於學校師長方面的力量之外,剩餘的新人卡師中,目前叫淨涪多看一眼的,還真就只剩下一個溫承和。
溫承和資質只比商華年低一籌是其中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則是這人身上的秘密。再還有就是他本人很奇怪的行事作風。
溫承和跟商華年是同齡人,年歲差不多,都只是半大小子,但溫承和本人看著也跟商華年一樣,行事相當成熟,不是尋常的小孩子。
然而,就是這樣的溫承和,他對商華年的態度很不一般不說,他還直接將這種不一般表現出來了。
這就很讓人懷疑他真正的目的。
要說他是要跟商華年交好吧?
沒問題。
他確實代表溫氏向商華年丟擲了橄欖枝,而且還很有誠意,給出來的待遇很是豐厚。
可要說他是要給商華年找麻煩吧?
也很合理。
因為他丟擲的橄欖枝、他向商華年釋放出的訊號、他因商華年表現出來的種種姿態,無不在向所有盯著他的人展示商華年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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