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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華年回答說:“團體決賽很重要,但淨涪你的事情也很重要。”

他很快又問:“所以你是真的需要他們的那些東西嗎?”

淨涪看著商華年,沒有應答,只有一些純粹的疑問。

商華年說:“像蜀巫那些巫祭一脈的東西,我是沒有的,但我們可以跟孔組他們打聽,等之後我們積分下發之後,我們就能兌換出來了。”

淨涪失笑。

能不能兌換、能兌換多少,那不是跟他們手上以及後續可能得到的積分密切相關?

商華年不是更應該多關注一下後天的團體決賽嗎?畢竟,他們團體決賽的表現,可是關乎著他後續可以獲取到的積分呢。

商華年點頭:“我也在意後天的團體決賽啊。但這不是那團體決賽還沒有開始嗎?”而現在蜀巫送來的東西可是就在淨涪你的手上呢。

後半句商華年倒是沒有說出來,可這完全不妨礙淨涪理解。

淨涪晃晃手上的木盒,看了商華年一眼:只這裡的這些,就足夠了。

商華年很有些驚訝:“夠了?”

他狐疑地打量著淨涪。倒不是不信淨涪的話,實在是不太能理解。

淨涪可是出身泛東方文明譜系的洪荒佛門,他跟蜀巫所在的巫祭,不是一路的吧?

就他現在手上拿著的蜀巫送過來的東西,就已經夠了嗎?

還有......

淨涪他現在也還沒有開啟木盒去看過裡面的東西吧?他怎麼知道這木盒裡收著的東西再加上他們之前收集到的那些,對他來說就夠用了?

淨涪點頭:夠用了。

商華年再看淨涪一眼,到底是沒多說什麼。

......既然淨涪都說夠用了,那就夠用了吧。

“如果還差了哪些的話,你儘管跟我說。”

淨涪點頭。

商華年確認淨涪是真的記下這件事後,他拎起面前掌機,問淨涪:“對了,淨涪,掌機我可以拿進那裡嗎?”

淨涪輕鬆點頭:當然。

商華年立刻就放鬆了些:“那就行,淨涪,我要帶掌機進去。”

這不過是小事而已。

淨涪沒有拒絕,頭頂圓光輪照出智慧光,身下陰影向著商華年蔓延而來。

商華年只覺眼前一晃,整個人已經回到那個訓練指揮部裡了。

他低頭一看,掌機果然被他拿在手裡。

點亮掌機螢幕的同時,商華年目光一掃,果然就在旁邊的案臺上看到了厚厚、厚厚的一大疊卡牌。

這些卡牌無一不在先前孔至傳送過來的卡牌列表之中。

有了這些卡牌供應,商華年可以在這個訓練指揮部中儘可能地熟悉乃至調整後天的團體決賽,為爭取團體決賽的勝利做準備。

但這些還不是全部。

商華年抬起目光去看他的對面。

與他正對面的位置所在,左右兩邊也擺放了許多的東西。

商華年繞過去看了兩眼,對面的東西果然是跟他這邊的相似,都是後天商華年的對手資料還有他們可以呼叫的各種卡牌資源。

“其他的事情可能還不確定,但有一點是很明白的,”商華年笑著說,“在情報方面,是我贏了。”

不是長樂贏了,是“我”贏了......

商華年振奮精神,專心投入訓練之中。

情報的優勢,淨涪幫他搶到了,訓練資源的優勢,淨涪也幫他搶到了,可以說,淨涪能幫他做的都幫他做了,剩下的得看他自己。

要是這樣,他還是輸了,那可就太丟人了。

商華年訓練去了,淨涪也沒有閒著。

他開啟了那個木盒子,拿出木盒子裡放著的東西。

那不是其他,正是一條草繩。

一條打著一個又一個或大或小、或左或右、或前或後的繩結的草繩。

結繩記事麼......

淨涪看著那條草繩片刻,伸出手去,將那草繩拿了出來。

這條明顯就不普通的草繩被淨涪拿在手裡帶出木盒後,當下就抖了一抖,散出莫名浩瀚的氣機。

淨涪將草繩託在手裡,闔閉雙眼。

沒有繩結抖開,也沒有什麼散出,但淨涪卻看見了一幕幕光影。

那是曾被人小心從歲月中記錄下來的過往。

而現在,那些過往都攤開在淨涪的眼前,任由他瀏覽觀看。

年少尚且天真懵懂的巫祭在老師的指引庇護下生澀地嘗試去跟天地間存在的靈溝通;年少的巫祭有了自己的靈,也有了只屬於自己的、能讓他在繁重的學業中稍作歇息的朋友;年少的巫祭漸漸長大,身邊跟誰的靈也越來越多,他所在的部落漸漸強盛,而同時,他的老師也在老去......

不單單是蜀巫曾經所走過的修行道路,就連他當時的種種心情與感觸,也都攤開在淨涪的面前,任由他閱覽觀看。

淨涪並不得意,也不如何高興,他只是看過那些歲月光影,在光影中打撈起屬於巫祭一脈的種種隱秘。

不是為了從這些巫祭修行中得到些什麼秘術,而是為了其中的理念。

巫祭,從這個位置誕生開始,它就是跟天地之靈、跟永珍之靈勾連著的,緊密且不可分割。

哪怕是佛門的諸般法門、神通、道理更為玄妙深奧,但論起跟天地、永珍之靈的溝通聯絡,佛門這邊的法門和神通卻是還要比他們巫祭一脈遜色少許。

但即使如此,在蜀巫這些過往修行的種種做引子,淨涪不單單可以補全那些不足之處,還能夠順著蜀巫的道路更往前延伸出去,將這些巫祭一脈的神通手段推到更高,高到能夠滿足淨涪的需要。

這也是為什麼剛才商華年問淨涪的時候,淨涪未曾真正看過木盒裡的東西還會說“足夠了”的原因。

不論蜀巫在木盒裡放了多少東西,對淨涪來說,這些是真的已經足夠了。

因為不足的那些部分,有手上這部分做引子,淨涪自己就能補全。

不,應該說,即便沒有手上這些東西做引子,淨涪願意的話,也完全可以自己整理出來。

畢竟在他的手上,有蜀巫跟商華年早前交易過來的相關基礎資料。

不過是需要花費時間而已。

這不是就有了嗎?

淨涪將他的右手虛抬起。

他手指上空空的,看上去似乎是什麼都沒有,但當陽光從窗戶照落過來時候,卻又彌散出一片漂亮的光圈。

顯然,是有什麼東西正被淨涪拿在手裡。

淨涪將手收回,轉而探出神識,同時在商華年周身攝取來一點氣機。

以手中那似虛似實的契約道則為媒介,以商華年那一點氣機為憑證,淨涪輕易在茫茫寰宇之中尋找到了一道更為磅礴浩瀚的意志。

那道意志落在非常遙遠的地方,與他間隔著一重又一重的封鎖,饒是淨涪已經鎖定了祂,也只能算是遠遠觀望祂,並不能說是真正與祂建立了聯絡。

......淨涪當前也並不敢真的與祂建立聯絡。

不止是因為那些封鎖、纏繞、覬覦著祂的諸多存在的目光,還因為祂本身。

祂本身狀態很不好,甚至可以說是癲狂的。

就淨涪靈眼所見,祂原本那該是磅礴浩瀚、五彩鮮活的氣機中如今正纏繞著濃重不祥的紅與黑。

那紅與黑深深釘在祂的氣機之中,與祂幾乎融為一體。

也正是因為這些紅與黑,映照得本應瑰麗而又鮮活的祂像是陷落在地獄的惡鬼,無時無刻不在怨恨,無時無刻不在憎惡。

淨涪沒有靠近,只是遠遠地觀望著。

他觀望了好一陣子,所以就算有些東西比較隱晦,還是被他看見了。

許久後,淨涪迴轉心神。

商華年已經離開了那訓練用的指揮部所在了,這會兒正趴在椅子上,一陣陣地反嘔。

他什麼都沒吐出來,所以哪怕身體的反應再是劇烈,也只有一陣陣的痙攣,再沒有其他。

淨涪只一看,就知道商華年這是精神力損耗過度了。

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被放在另一邊桌面上的一管藥劑飛了過來,瓶塞挪開,裡面的藥劑直接倒入商華年的嘴。

商華年無意識地吞嚥了幾口,又緩了一陣,才勉強穩住了他當前的狀態。

“......謝謝。”

商華年睜開眼睛來,對上淨涪溫度略低的視線,整個人都僵了。

“我錯了。”他坐直身體,低頭跟淨涪認錯,“再沒有下一次了。”

淨涪神色不動,仍是沉沉望著他。

商華年只能繼續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這次沒把握好,所以就一不小心逼近極限了......”

“我只是想贏。”他抬起頭來,對上淨涪的視線,“我想贏,淨涪。”

淨涪面色不動,也未曾開口,卻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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