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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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承和又說:“所以我們需要配合著淨涪禪師。”
“最好還是自覺一點。”溫承和說。
蜀巫沉默片刻,緩慢點頭:“我知了。”
蜀巫說“知了”,溫承和說“改了”,他們也確實真的“知了”“改了”,起碼在為即將開始的超凡新人標兵賽團體擂臺賽做準備的那些時間裡,溫承和跟蜀巫這一卡師一初始卡牌之靈間的關係明顯緩和了許多。
淨涪在旁邊看見,也從特殊借書卡跟龍國國家圖書館中分出一點心神來,捕捉、記錄這一對搭檔間的關係變化。
淨涪可謂是忙得不亦樂乎。
可相比起他來,另一邊同樣忙碌的商華年就顯得狼狽了很多。
集體訓練還沒正式開始以前就算了,不過是個人獨自訓練而已,商華年很習慣,也很享受,但在那之後,但廣源省代表隊的集體正式訓練開始,訓練就更多了幾分折磨。
因為配合不利的所有結果,都是會直接化作攻擊,落在商華年他們自己身上去的。
這段時間以來,因為配合練習過程中出現的種種問題,商華年儼然成為了自己所發出的攻擊的物件。
而除了商華年自己所發出的種種攻擊以外,作為陪練參加訓練的各位領隊士官的種種攻擊,大半也都落在他那裡了。
其實如果單單只是配合出現問題,這樣的折磨商華年也不是不能承受。
是他沒配合好,接受相應後果理所當然,一點問題都沒有。
可關鍵是,商華年所受到的折磨,並不全是因為商華年自己的問題,還因為......
他們訓練出來的種種配合習慣,經常要因為收集到的資料情報而做出調整。
作者有話說:好了,補完,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158章
每日從訓練場那邊返回宿舍的時候,商華年身上總是青一塊紅一塊的,看上去極其悽慘可憐。
淨涪偶爾從龍國國家圖書館裡的藏書中分去目光的時候,也會有些側目。
商華年的韌性漸漸顯露出來了。
在商華年又一次拒絕溫承和的攙扶,自己從地上爬起坐好,順手拿出旁邊保溫杯裡裝好的恢復飲料勐灌的時候,淨涪的目光就停在了他的身上。
商華年察覺,偏轉視線往識海里看:“怎麼了,淨涪?”
淨涪凝望著他,無聲詢問:真不需要我幫忙?
商華年頓了一頓。
他當然知道如果有淨涪幫忙,他的這些訓練會輕鬆很多,絕對不會像現在一樣,汗水混雜著疼痛充斥全身,狼狽得完全不像是一個卡師。
之前淨涪幫助他開啟的那個特殊訓練場商華年到現在還一直在使用著呢。
他也知道淨涪現在這樣問,是不介意將那個特殊訓練場開放給廣源省代表隊的所有人使用。
但商華年自己想了想,卻是對主動問起的淨涪搖頭。
淨涪有些好奇:嗯?
商華年抽出紙巾來抹去額頭的汗水:“對你不太好。”
淨涪心底更生出了些許興味:哦?怎麼個對我不太好?
商華年很認真,他說:“我就是這樣感覺的,淨涪,你可不能大意。”
淨涪目光一動:你就是這樣感覺的啊,那麼,你知道這種感覺的主要來源,是什麼嗎?你覺得誰會因為這個給我帶來麻煩?
商華年沉默著沒有說話,但淨涪卻看出了些異樣。
所以,是龍國官方體系這邊的?有可能是潛伏在龍國官方陰影裡的存在,也有可能是寄居在龍國官方里的什麼體系,更或者,根本就是龍國官方本身?
他這邊在商華年尚且弱小的當前展現得太多,會給他自己招來忌憚或者覬覦?最後這些忌憚和覬覦又都演變成禍患?
所以這次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淨涪詢問也似地再看向商華年。
商華年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說:“總之,等我的實力位格提升上去,淨涪你的實力恢復,事情就能簡單多了。”
他對龍國官方是絕對信任的,但他不完全信任龍國官方里的人,所以......
還是再多等一等,再多藏一藏的好。
淨涪神色不動,目光在商華年身上轉了一圈,尤其是他身上那些青青腫腫的地方。
商華年笑一下:“不過就是些皮外傷,不算什麼。而且我覺得有這樣的一個磨合過程也很不錯啊。”
他又說:“我總不能每次團體擂臺賽,都要藉助淨涪你幫忙支撐起來的那訓練場來完成團隊的磨合訓練吧?”
“所以現在這樣也挺好的,我能堅持得下來。”
既然商華年自己都這樣說了,那淨涪當然也沒什麼好堅持的,他隨意頜首,收回了目光。
商華年卻是衝他笑著道謝。
淨涪才剛收回的目光又落在了他的身上。
商華年仍是笑:“你也是想要讓我輕鬆一點,對了,淨涪。”
他提起另外一個問題。
“我最近感覺我自己身上好像出現了一些變化,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淨涪目光微動。
映照在他眼底裡的光也似乎在頃刻間發生了變化。有什麼更本質、更幽遠的影像被他捕捉,印在他的眼睛裡。
嘩啦啦的流水聲在耳邊徘徊不去,彷彿是自遠古而來,又彷彿是新近才在歲月中醞釀出來的變化。
在那滔滔長河之中,有沉黑的汙濁正在一點點抽離、淡化。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變化正在加快。
以至於商華年現在也已經能隱隱體會到這些變化的存在了。
淨涪點頭:是有,不過,是好事。
商華年當然也知道。
畢竟他就沒有感覺到危險。
但是......
他看定淨涪。
淨涪衝他點頭:你後續的修煉安排,需要做一些調整了。
商華年心下暗暗放鬆了些:“好,那就交給你了,淨涪。”
淨涪點頭,又多看了商華年兩眼後,闔目思量片刻,一份新近調整完成的修煉安排就被送到了商華年腦海裡。
這就有了? !
商華年精神一震,連忙將保溫杯重新蓋上,轉而去檢視那修行安排。
雖然看起來調整幅度不大,但確實是調整過了。
商華年多看兩眼,確定自己都已經記下了,才將這份修煉安排撂下:“從今天開始我就按這份修煉安排來?”
淨涪點點頭:從今天開始。
商華年果斷應下:“那好,等我回去之後就開始。”
淨涪從不擔心商華年的自律,他隨意點頭,收回目光來。
商華年則振奮起精神,又從旁邊摸出代表隊為他們準備好的藥膏來塗抹。
藥膏很有效果,商華年才剛剛將藥膏塗抹過一遍,那些傷處表面不太正常的熱度都散去了部分,清清涼涼的,很是舒服。
溫承和看看他,見他這會兒心情還算放鬆,便湊過來問:“還好嗎?”
商華年看他一眼:“挺好的。”
溫承和看看他,又看看其他也坐在訓練館地面上、臉色沉沉的各位代表隊正式參賽選手,沉默了一下。
商華年順著他的視線兜轉過一圈,說:“沒事,多練練就好了,大家都一樣的。”
多練練就好了?大家都一樣的?
大家一樣不一樣,溫承和現在還看不出來,但他發誓,自己絕對看見那些正式參賽選手嘴角現在都是一抽一抽的,目光更是落在其他方向,總之就是不看他們。
你確定?
他本來是想這樣問的,但想到自己也只是這個代表隊裡的替補成員,索性就將問題給嚥了回去。
“你說得對......”
雖然溫承和這話很乾巴巴,完全是為了將場面給敷衍過去,但等到第一場團體擂臺賽正式開始,他也好,代表隊裡的其他人也罷,都有點驚訝地發現,當時商華年說的話,還真就沒有說錯。
僅僅只是二十分鐘,他們就順利拿下了對手。
而在各位領隊的賽前評估中,他們的這次對手,起碼能跟他們拉扯個四十、五十分鐘。
但現在,僅僅只是二十分鐘,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這拿下比賽的時間直接折半,到底代表著什麼,沒有人會不清楚。
“ ......我們,竟然這麼強的嗎?”
都還沒等走下擂臺呢,廣源省代表隊裡的這些超凡少年就忍不住跟自己的隊友悄聲交流起來。
若不是他們還算聰明地選擇傳音,恐怕剛剛戰意衰退的對手就要不管不顧地衝過來跟他們再打一場了。
“是啊,我也沒想到,我們居然這麼強了。”
“二十分鐘啊,才二十分鐘。之前領隊他們是怎麼說的來著?四十還是五十分鐘?”
“真是我們強了,而不是我們之前高估了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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