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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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巫那邊明顯停頓了一下:“你不覺得你應該要做點什麼?”
溫承和目光動了動:“我不覺得。”
蜀巫一時沒有了聲音。
溫承和卻是說道:“他們作為代表隊裡的一員,儘管跟我一樣只是替補,但他們也希望廣源能夠贏得漂亮,贏得利落,而不是像今日這樣困難,看起來隨時有可能被顛倒勝負。”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別說是我,就是商華年在這裡,也不會放在心上。”
蜀巫仍是沒說話。
溫承和說:“而且他們這也不過是在宣洩自己的情緒而已,等這一股情緒發洩過了也就完了,他們什麼都不會做,稍後再看見商華年的時候,態度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我需要去做什麼?”
“倒是......”
溫承和話語停了一下。
他看向自家識海里蜀巫的位置:“倒是,你有沒有發現,商華年身上也有些問題?”
作者有話說:補完,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162章
“商華年身上也有些問題?”蜀巫輕笑一聲,竟是問他,“這是你該管的事情嗎?”
溫承和直接沉默下來。
蜀巫又說:“不該你知道的事情你就別知道,不該你管的事情你也別管,你不知道?”
溫承和想要說話,但他的嘴巴像是被蠟封住了一樣,連動彈都沒能動彈一下。
“ ......我以為你還記得你曾經想要讓我跟他培養出一定的情誼。”費了半天的勁,溫承和終於將話給說出來了。
但面對他的這一句近似指責的話,蜀巫卻是完全沒覺得心虛。
“對,我曾經確實是有這樣打算過,到現在我也仍然覺得你最好能做到,然而......”
蜀巫嗤笑一聲:“你跟他現在的情分有到能夠隨意越過邊線的程度了嗎?”
溫承和沒辦法點頭。
與其說是提醒,蜀巫的話其實更像是警告。
“你跟他現在頂多只能算是同學,還沒到朋友的份上,收好你的分寸。”
溫承和抿唇站在原地,許久後才點頭:“我知道了。”
淨涪往溫承和所在的地方瞥去一眼,少頃後就將視線給收回來了。
......溫承和跟蜀巫或許真的在商華年身上察覺到了些許異樣,但具體到底是什麼,又是因為什麼緣故導致的異常,他們卻一定是不清楚的。
這不在於溫承和跟蜀巫到底有沒有能力探查、窺視,而在於他們打從一開始就不會擅自探查。
就像現在這樣,甚至都不需要商華年又或者是淨涪做出警告,溫承和以及蜀巫自己就自覺在警戒線前停手了。
不單單是他們,還有廣源省代表隊裡的那些領隊士官,甚至是看上去能夠光明正大研究、探查、解析商華年身上種種的其他省市代表隊們,也都沒有過份深入。
他們守住了龍國的規矩......
這真的挺有意思的。
淨涪每每想到那一次次投落過來卻又沒有觸動他的警告到那些探查,總也會生出幾分好奇。
他是真的好奇,他們能將這份規矩守持到什麼時候。
不過不管怎麼樣,現在那份規矩還被各方恪守著,總是事實。
在這份事實面前,淨涪也得對等守持這份規矩。
就像他之前也沒有趁機徹底解析梁蘊宜、南宮羽和齊以昭那些人一樣。
但這些事情都不過是小事,現在最為緊要的還是......
淨涪的目光重又落在了商華年的身上。
他定睛看了片刻,忽然伸手虛虛在商華年的位置抓了一下。
有濁黃的水汽從商華年周身聚攏,匯成一截河流向淨涪的方向飛來。
到得淨涪近前的時候,那一截河流儼然化作了一條時有潮水起伏的布帶。
淨涪只是開啟手掌,那條布帶就自然地落在了上面,被他收攏的五指抓住。
將這條布帶拿到近前,淨涪仔仔細細地看了好一會兒。
果真是長河位面世界的氣息外洩了麼?
淨涪的目光重又回到了商華年身上。
商華年還躺在療養艙裡,接受療養艙的治療。隨著治療的進行,商華年本來不自覺皺起的眉關現在也漸漸地平順下來了。
他已經不再像當時剛剛被帶下擂臺時候的那樣痛苦。
但如果全靠療養艙的治療和養護,那想要讓商華年的狀態完全恢復,則還需要相當的一段時間。
待在療養艙隔壁的房間監控這些療養艙內狀況的孔至顯然也已經意識到了,他招唿來代表隊裡的治療師,問:“快過來這邊看看,商華年他這情況好像不太對......”
那位治療師一聽是商華年這邊的療養艙,也不敢拖沓,立時就過來了。
“怎麼回事?我看看。”
他在顯示屏面前操作了一陣,顯示屏上很快跳出一連串的資料。
可他越是細看,眉頭就越是隆起。
“到底是怎麼回事?!”孔至沉聲問。
那位治療師頭也不抬,再次在顯示屏上操作起來。
他的手指快得生出了殘影,但與他的這些操作速度成正相關的,是療養艙裡各種治療資源的補充和調整速度。
饒是孔至心裡還有怒氣,看著療養艙裡接連跳出的治療資源的品次和補充數量,也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位治療師......
給商華年補充、呼叫起治療資源來,竟然比他還要狠。
只要是能給商華年用上的,只要是他們廣源省代表隊裡有的,不論是什麼樣的品級,不論數量是多少,他全都給商華年的療養艙給補充上了。
儼然是放開了庫存任商華年使用!
孔至看看還在跟其他省市代表隊聯絡,準備借調他們那邊庫存的治療師,往後退了半步,給他讓出更多的空間來,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叫治療師生出誤會來了。
淨涪往他們那邊看得一眼,笑了笑,直接將手中拿著的那條濁黃布帶往商華年的方向丟擲。
濁黃布帶越過了重重封鎖,就像它出來時候的那樣悄無聲息地回到了療養艙裡,化作一道道水氣匯入商華年的肉身中。
商華年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紅潤。
表現在療養艙的監控資料上,便是螢幕上不時跳出的紅色警示數字開始消減,甚至是恢復成正常的綠色。
孔至也是用慣了療養艙的,當然能夠看得出這些資料背後代表著的東西。
“......沒事了?”他問,目光盯緊了站在顯示屏前的治療師。
治療師又掃了一眼顯示屏上的資料,才點頭:“沒事了。”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要讓商華年在這療養艙裡多待一陣......”
治療師本來已經說到這裡了,但他想到了什麼,話音忽然就變了。
“不,還是等商華年醒了之後,看他的初始卡牌之靈是怎麼打算的吧。”
孔至立刻就領會了治療師的意思。
相比起療養艙來,如果商華年的初始卡牌之靈淨涪禪師願意出手,那商華年身上的這些殘餘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你也更信淨涪禪師?”孔至笑了。
那位治療師又掃了一眼顯示屏上接連跳出的資料,才慳吝地分來眼神:“我雖然還沒見過你們長樂那邊收著的藥師光如來畫像,但我聽說過它的效果。”
“能拿出那樣一幅畫像來的淨涪禪師,商華年身上的這一點本源外洩雖然棘手,但也不是不好處理。更何況......”
“你真覺得沒有人插手,商華年的本源外洩這事,是輕易就能被現在療養艙裡儲備的那些治療手段給補全得了的?”
孔至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了療養艙裡睡得更沉更踏實的商華年。
“你是說,商華年的初始卡牌之靈,那位淨涪禪師,剛才已經出過手了?”
那位治療師都懶得說話,只給了他一個眼神。
孔至沉默下來,片刻後又笑:“是了,商華年跟淨涪禪師的感情挺好的。”
“確實是挺好的,”治療師淡淡說,“但為了那些有的沒的,就將自己逼到本源外洩的程度,我也不知道該說你們哪個。”
該說商華年嗎?
商華年只是想要贏而已,只是想要在贏的同時將他的初始卡牌之靈藏得更久、更多一點而已。
該說商華年的那初始卡牌之靈嗎?
可是那位淨涪禪師也沒有不出手啊。是商華年要幫著他藏,也是商華年不想要他這麼快就站出來,更是商華年不想他被針對得太過。
那該說代表隊裡的其他成員嗎?
但他們也都已經拼盡了全力。商華年固然躺在療養艙裡,他們不也一樣還在療養艙裡接受治療?他們比之商華年拼得更狠,更兇,也傷得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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