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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們回去打算做些什麼,但停止訓練稍作放鬆是一定要的。”

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這些少年人顯然也是到了這個時候才注意到了重點。

“......明天就要正式開始決賽了?”

“明天?居然這麼快?!”

“對,就是明天。”又一位領隊士官答道,“不快了。”

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等人互相交換了一下視線,倒是沒有再多說什麼,利索地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在領隊士官的注視下走出了這處訓練館。

“記住了,回去之後做什麼都可以,就是別再訓練了。”

這些領隊士官不厭其煩地提醒著他們。

“好好休息,只有休息好了、放鬆下來,你們明日才能真正地發揮出你們的實力。”

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等人只能連連點頭。

等他們走出這一處訓練館後,迎面便碰到了也準備迴轉宿舍的廣源代表隊一行人。

帝都代表隊的人一下子就看向了廣源代表隊那邊。

尤其是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三人,更是直接就看定了被簇擁在正中央處的商華年。

“你們也這麼早就回去了?”

帝都代表隊裡有少年人當下就揚起嘴角,帶笑跟廣源這邊的人寒暄。

“是啊,你們也這麼早?”廣源這邊自也有人掛著同樣的笑接話。

“對,畢竟明天就是正式比賽了嘛,我們領隊說要我們回去好好休息。看起來,你們家也是一樣的想法啊......”

“應該是了。”

這樣無意義的閒話、套話一路就沒停過,雖然有點無聊,有點尷尬,又有點過份客套,但到底算是擠佔了氣氛,沒叫他們這兩支隊伍一路的氣氛都怪怪的。

本應該走完這一段路,他們兩支隊伍就可以分開,各自走各自的道路了的,可是在默契告別以前,齊以昭卻叫住了商華年。

商華年停下腳步,轉身看他。

不,是看著他們三人。

“明天,我們會竭盡全力,你們呢?”

原本還只是在旁邊若有若無留心著他們這邊動靜的廣源代表隊裡的人眉頭一皺,目光齊齊看向了說話的齊以昭。

這人剛剛說的“你們”,可不是廣源代表隊裡的所有正式參賽的隊員,而只是商華年跟他的初始卡牌之靈。

雖然吧,明日上了擂臺,他們這些人能在比賽中發揮出幾分作用,又能起到多少效果,確實很難說,也很難做出保證。

可他齊以昭當著他們的面這樣問商華年,是不是太不將他們放在眼裡了?

但齊以昭全不在意,他只看定了商華年,等著他的回應。

可是商華年心裡也明白的很,齊以昭明面上看起來是在問的他跟淨涪,事實上......

哪裡就有在問他呢?

他問的根本只是淨涪。

“你想要讓他竭盡全力?”商華年掀了一下眼皮,瞥過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這三人,“就憑你們?”

“就憑我們。”南宮羽也上前一步,“怎麼,覺得不夠?”

商華年嗤笑一聲,不答反問:“你們難道覺得夠了?”

梁蘊宜也邁開腳步跟齊以昭、南宮羽站到一處。

“我是覺得真的足夠了。”

商華年這下子連眼皮都不動一下了:“哦。”

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心頭被怒火直衝,但還是強行壓制了下來。

“你是不信?”這什麼態度? !

梁蘊宜既然都這麼問了,那商華年也就直接答了:“我信不信影響不了什麼,只要你們自己願意相信,能給你們自己增添一點自信心,就足夠了吧。”

梁蘊宜臉色一沉:“那就明日擂臺上再看吧!”

商華年隨意點頭,自認為話已經說得差不多了,邁開腳步就繼續往前走。

廣源代表隊裡的那些少年人連忙跟上。

才剛轉過拐角、離開了齊以昭這些帝都少年的視線後,廣源的這些少年人中,才有笑聲漏了出來。

商華年目光掃過去。

但那裡的廣源少年已經繃緊了麵皮,只從這表面上來看,根本就看不出什麼來。

商華年也沒想要跟他們計較的意思,收回目光來繼續往前走。

“回去後就好好休息,別想太多,明日的比賽是明日的事情,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將大家的實力發揮出來,才能讓那些帝都的人擦亮眼睛看見我們。”

商華年又說:“相反,如果你們回去休息不好,影響了明天的表現,外人,不只是帝都的那些人,還包括擂臺下觀戰的那些,會更看不見你們。”

廣源的這些少年人,尤其是正式參賽的選手們,氣息都更凜然了些。

“你們也不想到最後團體冠軍都拿了,還讓人覺得你們是被我、被淨涪硬生生拖著帶進去的吧。”

廣源的那些正式參賽選手們幾乎是齊聲說道:“當然不想!”

都是少年人,都意氣風發,都渴望著那冠軍的寶座,可是......

誰願意承認自己到手了的冠軍,是作為掛件得到的?

溫承和定睛看著商華年,忽然就碰上商華年的視線,望入了商華年的眼底深處。

他渾身一個激靈,就悄聲問道:“難道你也是會有......”

“這樣的擔憂嗎?”

在其他廣源少年掩飾不住的驚訝中,商華年緩慢地點了點頭。

他似乎別開了視線,不願叫其他人看見他的眼。

“ ......為什麼?”

有人悄聲在問,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但,這人不是溫承和。

商華年也沒在意:“因為在這一點上,我跟你們其實沒什麼差別。”

咀嚼著這樣一句話,廣源的這些少年人們,不論是明日要上場比賽的正式選手們,還是不能上場、只在臺下觀戰的替補成員們,都是一陣陣地沉默。

是啊,在有意挑剔的人眼裡,商華年跟他們又有什麼區別呢?他不也是被他的那位初始卡牌之靈、淨涪禪師給硬生生送進這團體擂臺賽決賽裡來的嗎?

等那團體賽結束,等他們廣源打破帝都的光環搶到團體冠軍,他們更可以說是淨涪禪師硬生生將團體的冠軍戴他頭上。

淨涪禪師是商華年的初始卡牌之靈,跟商華年締結了卡牌契約又如何?

只要有人願意,他們就可以罵商華年“掛件”。

越是這樣咀嚼,越是這樣細想,廣源的這些少年人們就越是共情商華年。

是啊,商華年是淨涪禪師的夥伴,他們締結了神聖的卡牌契約,在諸神寰宇的意志見證下單卡牌契約,他們理應榮譽同享、福禍同擔,就像他們跟商華年是一個團隊的隊友一樣,在這團體擂臺賽決賽上,他們也該勝負同擔、榮辱與共,而不是......

“而不是”什麼,倒是沒有人願意去繼續深想,去仔細探究,他們及時打住了。

“那大家就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人在分別之前,還特意叮囑了商華年一回,“明天的比賽,大家盡力就好。反正......”

反正?

反正!

溫承和默默地看了同為廣源代表隊成員到少年人一眼,悄悄跟上了商華年。

但他心裡的那些話卻沒有拿去問商華年,而是在自家識海里跟他的初始卡牌之靈蜀巫討論分說。

“所以那些人準備就這樣將壓力拋開了?”

那些人的“反正”還能是什麼呢?不就是——反正不論明天比賽怎麼演變,勝負的關鍵都跟他們無關嗎?

蜀巫搖搖頭:“你關注的重點錯了。”

溫承和目光一頓:“什麼?”

蜀巫問他:“你難道就不覺得,商華年那幾句話之後,隊伍裡的氛圍都不同了嗎?”

商華年那幾句話之後,隊伍裡的氛圍都不同了......

“我當然能看得出來。”溫承和說,“其他人跟商華年的隔閡在剛才一下子就全都融化了。而且他們對商華年的態度裡,還有點愧疚的意味在。”

頓了頓,溫承和又說:“商華年他是故意的。”

這句話說完後,溫承和竟然又自己重複了一遍。

“他就是故意的。”

蜀巫都不太想看他了,但沒奈何,他還是得提點。

“你想過商華年為什麼要這樣做嗎?”

溫承和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不是他想不到,恰恰是因為他想到了,所以才說不出來。

沒關係,他說不出來,蜀巫可以幫他說。

“因為商華年想要跟他們緩和關係,至少不要再繼續僵硬下去。”

“而商華年的目的......”

“他的目的一直都沒有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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