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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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華年他自己?
不同的答案,代表著不同的東西,蘊含著不同的資訊。
但就當前來說,“淨涪”看不出更多的東西來,而商華年自己也同樣沒有答案。
等“淨涪”回過神來的時候,就換他正對上商華年的視線了。
“怎麼了?”商華年問。
“淨涪”搖搖頭。
商華年才剛要別開視線,忽然就看見對面的“淨涪”面上帶出了一點奇異的笑意。
同時映照在商華年眼底裡的,還有一個隱約的、不太明顯的問題。
——你現在這是,在跟我聊天?
商華年開始的時候還有些愣,沒能反應過來。
他們不是正說著那個誰誰誰的事情的嗎?怎麼話題忽然就轉到這裡來了?
商華年沉默著整理自己的思緒:“我們這不是在聊天,又是在幹什麼?”
“淨涪”平平對上他的視線,態度卻極其的坦蕩:是啊,我們這不是在聊天,又是在幹什麼呢?
但問題是,商華年為什麼會忽然想要跟他聊天的?
更早前的時候,不是也有“淨涪”傀儡暫時跟在商華年身邊,為什麼商華年那個時候沒想著跟那個“淨涪”傀儡聊天呢?
“淨涪”看著商華年的視線中壓力一重重疊加,越來越危險。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商華年好險才領會了“淨涪”的意思,他沉默片刻,問:“你跟之前的那個'淨涪'傀儡不一樣。”
“淨涪”頗為稀奇:不一樣?哪裡不一樣?你怎麼看出來的?還是直覺?
“就是不一樣的啊。”商華年說,“我看出來的。”
作者有話說:補完,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188章
商華年自己看出來的?
“淨涪”看著商華年,眼底有細微的波瀾生出,但很快又平息了。
商華年甚至都來不及多做確認,就看見對面的“淨涪”笑了一下。
但那笑容只是曇花一現,從出現到消失只間隔了短短的片刻,就又恢復成了商華年尤為熟悉的平和。
商華年的眉心跳了跳。
“你其實可以不用做出這副樣子來的。”他出聲建議。
“淨涪”一瞬不瞬地盯著商華年的眼睛看,像是想要看穿他此刻心底最深處、也最真實的想法。
“我說的是真的。”商華年說,“你跟他其實並不完全一樣。”
“我能分得出來。”
“淨涪”面上終於又顯出了幾分懷疑,卻不是針對商華年的,而是針對他自己的。
不過他也不糾結,只是深深看商華年一眼後,便收斂了面上的表情。
又不見他特意做些什麼,但就是一個錯眼,這“淨涪”身上就多出了些不太明顯但又確實存在的隨意。
或者更準確地說,肆意。
他別開眼睛去,不再看旁邊的商華年,倒是放長、放遠了他的目光,看向這四下。
他看這四下的天地,也看這四下裡走動的人。
這軍區四下裡的內部建築、這龍國帝都周圍的十方地界乃至是諸神寰宇主物質位面的周邊環境,更甚至是成環狀死死圍困著這諸神寰宇的無底深淵,似乎都在這一刻,被收攏在他的眼底。
商華年停下腳步,在那路邊站定,就怕打擾了“淨涪”。
等“淨涪”收回目光後,他瞥了商華年一眼,率先邁開腳步繼續往前走。
商華年跟了上去。
“你看見什麼了嗎?”他好奇問。
“淨涪”搖搖頭:沒有什麼。
商華年仔細看他一會兒,終於捕捉到一點失望的情緒。
那點失望其實也很是細微,並不明顯,若不是商華年特意感知查詢,恐怕輕易就會忽略過去。
但是......
失望?
這又是為什麼呢?
商華年仔細打量了“淨涪”兩眼,確定他其實還是挺好說話的,起碼對他還留有一定的包容,跟淨涪對他的態度差不了多少,他就放心問了。
“淨涪”倒是不在意商華年的小小放肆,但是吧,這閉口禪修得他多少有點憋悶,叫他忍不住想要找點樂子逗趣逗趣。
商華年又正正巧將自己送上門來......
他對商華年笑了笑:你真的想要知道?
商華年心頭警鈴大作,幾乎立刻搖頭改口:“我其實也不是很想知道,就是隨口問一問的,你不用理會我。”
“淨涪”很有些可惜。
直到“淨涪”別開目光,商華年那劇烈跳動的心跳才慢慢平復下來。
正巧這個時候他們也回到了宿舍的門前,商華年故作專注地從口袋裡摸出鎖匙開門:“到了。”
“淨涪”先商華年一步走入了宿舍裡。
商華年進門後也順手將門帶上。
每料想他才剛抬頭,就又對上“淨涪”的目光。
“......有事?”想了想,商華年還是在“淨涪”對面坐下,直面“淨涪”向他詢問。
“淨涪”盯著他看了一陣,眼神忽然變得幽深沉黑:你很怕我?
商華年鎮定搖頭:“倒也沒有。非要說的話,我應該算是有些擔心而已。”
擔心?
“淨涪”狐疑地看他。
商華年點頭:“我其實一直都挺擔心我自己會不會讓你失望的。”
“而你......”
“這次出現的你,本身的標準好像還要更嚴格一點,所以我就更擔心一些。”
“淨涪”做恍然大悟狀,但下一瞬,他沉下臉盯著商華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更難相處?
“沒有。”商華年連忙說,“沒有的事。”
“淨涪”本來還想再逗一逗商華年的,但這個時候,隱在商華年識海里的淨涪卻是將那方長河位面幻影從三色火焰處挪開了。
這說法似乎也不是很對。
因為是不論三色火焰如何灼燒那方長河位面幻影,那方長河位面幻影都再沒有更多的反應,淨涪才將它挪出去的。
淨涪自己掐著那方長河位面幻影,無聲沉默,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淨涪”察覺,遙遙往他那邊看過去一眼。
既然他注意力分散,那麼著落在商華年身上的壓力,自然也就隨之消淡了。
商華年輕鬆了不少。
說來,這其實也是“淨涪”故意而為的事,是“淨涪”對淨涪那邊的事情更感興趣,所以才會忽略了商華年這邊。若不然,商華年可沒有那麼輕鬆。
商華年逃出生天後,卻也沒有多少喜悅。
他看了看那邊怔怔然出神的“淨涪”,低頭將食盒開啟,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扒飯。
“淨涪”的視線長久投注過去,倒是真的吸引來了淨涪的些許注意。
他遙遙往這邊投來一眼,無聲詢問。
“淨涪”看看他,又看看他手上掐著的那方長河位面幻影,視線如此兜轉過一圈後,重又對上了淨涪的視線。
'你想好了嗎? '
淨涪目光輕飄飄收回,繼續盯著手中的長河位面幻影:'有一點想法,但是目前來說,似乎不怎麼成熟。 '
“淨涪”的視線跟著他的視線走,在那方長河位面幻影處長久停留片刻:'經過水火鍊度之後,它確實是比起之前要乾淨很多,但還不夠真正乾淨。 '
淨涪頜首,表示贊同。
“淨涪”又道:'所以為了讓它更乾淨一點,我覺得你可以將它帶入菩提樹園勝境那邊去。 '
這一回,淨涪卻是平平挪了目光來,無言而冷淡地看著他。
“淨涪”無辜地回望過去:'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
有什麼不對?
他這樣問他,那他是不是也應該問一問這句話哪裡有道理、哪裡是真的帶有善意的?
淨涪懶得理會他,只隨意地看著手中的長河位面幻影。
但淨涪不搭理“淨涪”,卻不代表“淨涪”就不想要出主意了。
'你總不會是想要自己來給這東西進行最後的淨化吧?雖然也不是就沒有這個能力,但其中消耗之巨大,對於我等來說可也是一份沉重的負擔。 '
'你真的要自己來? '
淨涪雖然沒多分給他一點眼神,但在“淨涪”近乎固執的盯視下,他還是搖了搖頭:'倒也沒有。 '
“淨涪”奇怪地看看他,退一步提建議:'又或者,你要請其他人來出手? '
除了他們自己,除了菩提樹園勝境裡的那些佛門尊者,淨涪真的也還有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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