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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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涪心魔身卻不再應話了。
清淨智慧如來能感覺到,心魔身這是特別利索地將心神收攏,全神貫注去感應操作他埋在那三位主神神力中的心魔種子。
清淨智慧如來低唱一聲佛號,只能暗自思量,爭取能把握住那“刺激那三位主神”與“保密”之中的平衡。
商華年對清淨智慧如來點點頭:“我要開始了。”
卻是包括他們腳下這個祭天台的種種準備已經基本完成,他們可以開始下一步了。
清淨智慧如來收攏心神,微微頜首。
商華年沒有更換衣服,身上穿著的還是他們進入這方半位面戰場時候的那一套。
材質柔軟,貼身輕便,除了那在製作之初就渲染上去的色彩圖案、勾描繪勒成形的種種加持符文以外,再沒有其他的紋飾。
總之,與溝通天地永珍、主持祭祀大禮的巫師祭師在大禮中穿戴的服飾沒有任何相關。
但這一刻,當商華年鄭重將那枚天門碎石向上捧起,高舉過頭頂,又收回,又高舉過頭頂,如此再三時候,他身上穿的什麼、戴的什麼,都不重要了。
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追究這個。
對面的狩獵女神神降身也好,已經淘汰只在旁邊做個見證的各位少年神裔也罷,看見這樣的商華年,臉色也都變了。
這商華年,居然真的懂祭祀?
他不是才剛十二歲嗎?他不是都在忙著生存、忙著修煉嗎?又哪裡來的時間學習這些東西?
他的初始卡牌之靈也不是走的巫祭之道啊?
相比起那些半懂半不懂、陷在迷霧裡的少年神裔們,財富女神、狩獵女神和海王這三位主神卻沒空去琢磨這些問題,祂們緊盯著商華年,似乎想用目光將商華年給解剖了。
也因為這三位主神將絕大多數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商華年的身上,倒是疏忽了對祂們內部力量的掌控,果真就給了淨涪心魔身一點更多的空間。
淨涪心魔身心中越發欣喜。
當然,縱然如此,淨涪心魔身也沒有疏忽大意,仍然是小心地、細微地、不著痕跡地讓那心魔種子深埋再深埋。
一遍,兩遍,三遍。
商華年將那塊天門碎石如此高舉過三,才將它擺放在了這祭天台之上,也就是這雙層石臺的第一層石臺。
那第一層石臺依然沒有任何紋飾,但有一個淺坑,不知道是天然成形的,還是在那久遠初始的時候,被什麼人小心摳挖出來的。
商華年就將那塊天門碎石放在了那個淺坑上。
商華年沒有再去拿什麼線香、什麼貢品,將那一塊天門碎石放下後就往後退一步。
再然後,他開始繞著第一層石臺遊走。
忽焉在前,忽焉在後,倏然踏左,倏然繞右,即便是跟他締結了卡牌契約,與他當前聯絡最緊密的淨涪,都不知道商華年在下一瞬會以怎樣的姿勢出現在哪一個地方,奇異至極,神秘至極。
清淨智慧如來顧不得去想心魔身要他給予那三位主神的所謂“刺激”,他的全部心神都投落在了這個狀態的商華年身上。
也不獨獨是作為淨涪佛身的清淨智慧如來,就連淨涪本尊,也都投來了目光。
不過卻只有淨涪本尊自己知曉,從商華年開始踏步遊走的那一刻開始,落在他手中的長河位面幻影、生靈幻影,甚至是先前溫承和的初始卡牌之靈蜀巫交易給他的那些巫祭一脈相關資料,連同更早之前他們在洪荒寰宇時期瞭解過的巫祭一類知識,就像是書頁一樣在他心神之中開啟。
那書頁一頁一頁翻過的同時,已經掌握了的、還未曾掌握的、只是粗通的種種資訊,都如流水一般流入淨涪本尊深藏的道果之中,被道果所解讀,化作資糧滋養道果。
淨涪本尊近乎愜意地嘆了一聲。
顯然,商華年的這一場祭舞,對於淨涪來說,也是一個小小的進益。
別看這只是個小進益就不拿人家當回事,淨涪本質上可是九星星階的太乙境界菩薩,每有一次進益對他來說都是一場機遇,很難得了的。
尤其商華年的這一場祭舞,還是在幫助淨涪更好地消化他在這方寰宇裡的收穫,很好了。
作者有話說:好了,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222章
縱然這一支祭舞再是讓人沉醉,也總有結束的那一刻。
待到這場祭舞結束,那蒼茫飄渺彷彿自遠古而來的祭歌也一併隱入唿嘯不停的風聲之中,又像來時一樣,向著更遙遠的未來吹拂而去。
商華年停下腳步,正正面對那第一層石臺。
他此時所站立的位置,儼然就是他將那塊天門碎石供奉上去的那一個位置。
商華年沒有再多做什麼,因為已經不需要了。
有浩瀚到磅礴、公正到無情的目光自高處垂落,看著這一方祭天台。
事實上,這道目光無處不在、無處不有,祂是寰宇意志,更是寰宇本身。
如果不是這方祭天台強行幫助商華年、清淨智慧如來收束視覺,這道目光他們也還是很難察覺。
這便是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那目光垂落,徑自鎖定了商華年,卻不見有任何催促,只是等著。
三個淨涪的目光也都投了過來,打量著商華年,若有所想。
如果他們沒有看錯的話,這降臨的諸神寰宇意志對商華年格外地溫和,溫和到不似是對某個單獨的個體所該有的。
不過其實也正常,商華年畢竟不是普通人。
諸神寰宇意志自有祂的裁定。
相比起淨涪的平靜來,旁邊也在觀測的其他人等,包括龍國的官方人員在內,看見祭天台上商華年的狀態,卻都很是驚訝。
“這是......祭天台的效果嗎?居然這樣好?”
“不知道啊,祭天台兌換出去的次數也不少,相關記錄也很多,但還真沒有他這樣的。”
“所以,到底是人的原因,還是那份象徵物的原因?”
“誰知道呢?但到此為止吧,別探問了。”
“我知道。”
龍國的官方人員自覺停下猜測,沒再往深處想,也沒有要繼續探究觀察的意思,他們甚至在相關的記錄儀上做了些調整,主動將這段記錄給模煳了過去。
但財富女神、狩獵女神和海王這三位卻沒有這樣的自覺。
祂們盯緊了商華年,將他連同那祭天台,也包括那被擺放在祭天台供奉位置處的天門碎石裡裡外外仔仔細細記錄下來,準備等這場交流賽結束以後再來一幀幀剖解探查。
“不管特殊的到底是這個地方,還是那套卡牌,又或者是那天門碎片以及這商華年,回頭看過了,也就......”都知道了。
但沒等財富女神將話說完,祂們所在的賓館外,忽然就傳來了兩股比祂們自身的氣機更為磅礴強悍的氣息。
財富女神勐地停住話頭,轉眼往那兩道氣息所在的方向看過去。
那兩道氣息正在往這邊靠近,目標明確,速度不緊不慢。
但不僅僅是財富女神,就連狩獵女神和海王都很明白,對面的狀態所以這樣鬆弛,一點都不擔心祂們這邊在他們抵達之前做出什麼,是因為對面篤定,就算給祂們這一段時間,祂們也不可能做得了什麼。
財富女神的額角滴出汗來。
狩獵女神和海王也沒比祂好到哪裡去,應該說,祂們比祂還要狼狽太多了。
至少財富女神還能站得住,可狩獵女神和海王若不是坐在椅子上,只怕是站都站不穩。
那兩道氣機進了賓館,又上了樓,最終在祂們門外停住。然後......
不輕不重的敲門聲客氣地傳了過來。
財富女神顧不上抹汗,用那顫抖的手簡單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客氣道:“請進。”
門開了,走進來的是兩個穿著便服的青年人。
這兩位青年人別的全都被遮掩在迷霧裡,包括他們的五官面容,也包括他們的身形身量,但有一樣,卻是異常清晰醒目。
那便是他們胸前配著的那枚金龍徽記。
這枚金龍徽記每一處龍鱗、每一點紋路,都被金色的光所點亮。
財富女神、狩獵女神和海王看著那兩枚粲然生輝儼然奪盡天光的金龍徽記,只覺得喉嚨乾啞。
不是,一場小小的國際交流賽,一個還遠未曾長成的小卡師和他的初始卡牌之靈而已,有必要出動他們龍國官方的柱石嗎?
還一出動就是兩個? !
就算現在找到祂們面前來的,不過是這兩位龍國柱石的化身,也很不可思議了。
別說這裡還是他們龍國的帝都,就是其他別的地方,只要這兩位龍國柱石願意,他們的本尊隨時能夠藉助這具化身親自蒞臨。
都是八星、九星的人物了,誰還不知道誰呢。
龍國的這兩位柱石的化身彷彿根本沒看到三位主神面上的表情,直接走到祂們的左近,在祂們對面找了個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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