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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雲橋中人擠得滿滿當當的,又時有大風在雲橋兩邊唿嘯而過,不斷地拉扯搖晃著雲橋,但云橋上的行人,包括凡人在內,卻是壓根沒被影響,連身形都不曾多搖晃一陣。

商華年就匯入這人流裡,跟著人流潮水一樣往前走。

從雲橋的底部開始慢慢往上,走過雲橋的拱首、雲亭,最後在一處雲臺停下腳步。

溫承和也是下意識地收住腳步。

此時恰有一縷雲霞迤邐而過,雲霞末端收攝著一縷金光。相比起那雲霞來,這一縷金光竟是浮蕩更似雲煙,倏隱倏現,難尋蹤跡。

商華年就是在那雲臺中,對著那縷雲霞端端正正拱手一禮。

長河位面世界中,清淨智慧如來也正正好在這個時候將手邊一支菩提木枝插`入那新挖出來不久的土坑裡。

菩提木枝被敷上沃土,灑落靈雨。

倏然有風輕拂而過,似揚紗般擦過那縷雲霞。那縷雲霞自顧自舒展,可那雲霞末端處收攝著的一縷金光,卻在這頃刻間被輕風送到了商華年手邊,隨後隱沒不見。

這縷隱沒的金光脫出了商華年的感知之中,商華年無法捕捉到它的痕跡,但他又很確定這縷金光到底去了哪裡。

他閉了閉眼,在那疏忽間沉定心神著力感知。

清淨智慧如來抬眼,正正見一縷金光不知從何處而來,落入那枝最新栽種下的菩提木枝之中,最後在那菩提木枝的嫩芽處留下一縷金色的虛影。

清淨智慧如來合掌垂眸,無聲低唱佛號。

商華年笑著睜開眼睛,再次對著通天雲橋端正一禮,聊表謝意。

溫承和看著商華年的動作,想了想,也學著商華年的樣子端正紮實地對著那縷舒展的雲霞拜了兩拜。

等到溫承和跟著商華年一起轉道走下這通天雲橋,蜀巫才在溫承和耳邊說話:“你知道商華年他是在做什麼了嗎你就跟著人學?”

溫承和並不生氣,他說:“我還不知道,但這些不重要,畢竟這可是我未來五十年的老闆。”

他一個賣身五十年的打工仔,如果這時候他人不在旁邊也就算了,可他確實在,他難道能幹看著什麼都不做?

他倒是有話要問蜀巫:“你有看出來商華年他到底是要做什麼了嗎?”

“這都已經是第二次了。”

溫承和說:“剛才我們去的八百里宮城,是隻去了那裡頭的金鑾殿,現在我們來這通天雲橋,也只走到了這第九處雲臺就停下,通天雲橋可是足有三十六處雲臺呢。他只到了第九處雲臺......”

溫承和這樣說著話,眼角餘光也時不時瞥向走在半步前的商華年。

顯然,他這些疑問要問的根本就不是蜀巫,而是這位。

但他不敢隨便打聽。

蜀巫斜了他一眼,沉吟半天,仍然搖頭:“暫時還看不出來。”

溫承和沒有話了。

其實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蜀巫對他說:“繼續看看吧,他應該還有其他的地方要去,我們再多看看,或許就能看出點什麼了。”

溫承和無奈,只能默默跟上商華年的腳步。

作者有話說:好了,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236章

溫承和以及他的初始卡牌之靈蜀巫一跟就跟了商華年三日。

這三日裡,他們接連走了十五個旅遊景點,平均一天去了五處人擠人的地方。

這樣連續來去地兜轉,且中間沒有充足的賞玩遊逛時間,說商華年單純地只是在遊玩,可沒有幾個人能信。

從各處投落在商華年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圍繞著他的動作也越來越頻繁,越來越明顯,以至於跟在商華年、溫承和兩人後頭的含章衛和各處調配一增再增。

不過是這短短三日工夫,除了那些特別鎖定他們周圍行程的監控體系和防護體系以外,就連跟著他們的含章衛也擴大到了四個小隊。

而且如果商華年以及溫承和,尤其是商華年,接下來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打算,而是要繼續這樣遊玩下去,那麼跟著他們的含章衛人數也還會繼續提升。

後續調動的配合人手,未必還會侷限在含章衛之內,而是會向更上一級的龍國衛隊抽取。

溫承和從溫氏那裡聽到這些訊息的時候,也是忍不住一陣陣怎舌。

他簡單地看過一遍那些資料,對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溫家家主,他的父親,問:“父親你特意過來走這一趟是......”

溫家家主從先前開始就一直在打量他,這會兒直接拿出兩張卡牌來推到他面前。

溫承和看一眼,不說話。

蜀巫走出來,在他身邊坐下,也掃一眼那兩張卡牌。

“溫家主這次的手筆很大啊......”他嘆道。

可不是?

這兩張被送到他面前來的卡牌,一張是狀態類卡牌,一張是補充卡牌。

“天意垂青。”

“本源補足。”

儘管蜀巫知道這兩張卡牌的效果一定比較侷限,不可能出現那種直接將氣運從赤級直接拔升到金級又或者是直接將本源完全補足乃至形成蛻變的程度。

可就算是這樣,能使用“天意垂青”卡牌將一個人的氣運等級攫升一個臺階,用“本源補足”稍稍恢復部分虧空的本源,對於修行者來說也有莫大的好處。

因為“天意垂青”所作用的氣運以及“本源補足”所作用的本源,對於一個修行者來說太過重要了。

哪怕只得到部分增益也是十分可觀的收穫。

然而,也正是因為溫家家主這次太大手筆了,蜀巫才不能輕易答應下來。

溫家拿出這樣大的價碼,所圖絕對不少。

溫家家主見蜀巫坐在那裡,目光只是隨意瞥過便即收回,壓根沒在兩張卡牌處多做停留,卻不見失望,臉上仍然帶著笑意。

“這兩張卡牌壓在我溫家的寶庫已經很久了,現在拿出來擺在這裡,說我沒有什麼想要的,閣下大概也不會相信。”

溫家家主說:“說來我們也算是相熟,就不繼續兜轉繞彎了,直說了吧......”

“這兩張卡牌,我溫家想讓你們兩個交到商華年手上。”

蜀巫笑了一下,目光卻落在溫承和身上。

溫家家主也轉眼望過去。

溫承和情緒很是平穩,見他們兩個看過來,他也自然地回望過去。

蜀巫的視線在他身上停頓了片刻,才轉回來對上溫家家主的眼:“溫家家主覺得......”

“商華年會願意收下?”

溫家家主搖頭:“正是因為他不會輕易點頭,所以這件事我們才會想要託付給你們。”

蜀巫沒急著給出答覆,反而另問道:“溫家拿出這樣的好東西來,是知道了什麼嗎?”

溫家家主笑了:“我們溫家遠在廣源省長樂市,哪裡能看得那麼清楚呢?不過是打聽到了些東西而已。”

溫承和與蜀巫各自抬眼看過來。

溫家家主沒看溫承和,他迎著蜀巫的視線,望入蜀巫的眼底深處:“倒是閣下這幾日都跟在商華年的身邊,可有看出些什麼來了?”

蜀巫沉默片刻,吐出幾個字來:“龍國國運。”

溫承和目光倏然一頓,隨後又垂落眼瞼,遮擋視線不看身邊的兩個大人。

蜀巫既然都已經開口了,就不會繼續藏著掖著。畢竟現在坐在他對面的,可不是溫承和這個好煳弄的小孩兒,而是溫家家主這個老狐狸。

更何況,蜀巫不覺得他提起這件事,溫家家主以及其他各方的人馬就不知道商華年身上正在發生的事情了。

“商華年在引動龍國國運。”

如果說第一天、第二天的時候商華年那邊的動靜不明顯,以至於他看不出來,那倒也還算是情有可原,可這時間都已經來到第三天了,如果蜀巫還什麼都沒看出來,那他就不配說自己是位巫祭了。

“更詭異的是,龍國國運也真的正在被他所調動......”蜀巫又說。

這事情說來還真的挺詭異的。

一國國運,尤其是一個大國的國運,還是能鎮壓主物質位面一方的大國的國運,居然能被一個年僅十二,才剛踏上超凡道路的小孩兒給調動了?

如果不是他親眼所見,如果不是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蜀巫是無論如何都不敢信的。

太荒唐了!

溫家家主也跟著沉默許久,才說話:“有沒有可能......引動我龍國國運的,是那位佛門的淨涪和尚,商華年的初始卡牌之靈?”

蜀巫沒有回答,只當溫家家主在說胡話。

溫家家主自己就改口了:“是我說錯了。但這事情......”

蜀巫說:“這事情,你自己也知道,龍國的國運能夠被調動,一定有龍國官方更高層的意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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