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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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承和察覺,跟蜀巫對視一眼,沉默著跟上商華年腳步,更有意無意地隔開那些不時往這邊挨擠的“遊客”。
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個熱門景點,人從來就不少,何況這些“遊客”也惱恨溫承和的阻撓,撞上溫承和的時候自然也就不會想要去收斂力道。
因此,溫承和與蜀巫不過才護著中間的商華年往上走了十來個臺階,溫承和身上就一陣陣地發痛。
偏生對方做得很隱蔽,哪怕溫承和內裡都如此痛苦悽慘了,他表面上也只不過亂了衣角處有些髒汙,其他地方完好無損且極其乾淨,什麼異樣都看不出來。
饒是氣還沒有平順的蜀巫,看見這樣的溫承和,也不禁心生憐憫。
慘,真的太慘了。明明自己遭了大罪,但明面上卻是什麼都看不出來,更別說是留下什麼證據了......
“......還好嗎?”蜀巫問。
溫承和搖搖頭,又硬生生站住他現在的位置,攔下一個勐地撞上來的“遊客”。
他的身體被撞得往西邊傾斜。而偏在這個時候,東面的方向又有“遊客”勐地衝撞了過來......
溫承和就算是要再拿自己去擋,也擋不住了,他臉色一時大變。
蜀巫立刻就要補位。
溫承和怎麼樣現在不是重點,重點是商華年一定不能被打擾!
但還沒等蜀巫身形晃動,就有力量從稍遠一點的位置輻射過來,壓住了蜀巫的所有動作。
蜀巫整個人都動彈不得,僵硬地站在原地。
蜀巫睚眥欲裂,根本無暇理會到底是哪位“遊客”出手阻撓他,他只看向商華年,看著那位從溫承和的東面位置忽然冒出撞向專心而虔誠地往前邁進的商華年。
左前位置又有一股力場悄然升騰,將這一段山道給覆蓋了,鎮壓、封禁這處山道中的所有非凡力量。
是官方!
是官方的人出手了。
溫承和立刻明瞭,他稍稍安心了些,但這次的事情到底還沒有結束,他那顆心還自高高地懸著。
也是這一刻,他才發現,他剛才確實是放心得太早了。
在龍國官方最著名的禁絕力場擴散開來的那一刻,那位突破了溫承和這重阻隔逼近商華年的“遊客”身上也有一道力場升騰起。
這股乍起的力場無論從哪方面看,都不是龍國官方的禁絕力場的對手,但為那位“遊客”爭取片刻時間,卻是完全足夠的。
也所以,在兩方力場碰撞的電光火石之間,那方一碰就碎的力場還是成功為它的主人爭取到了下一步動作的時間。
他兇勐地撞上了商華年。
溫承和不知道那一刻其他人是個什麼心情,又都在做什麼,但當時,溫承和自己的腦袋卻是一片空白。
他無法反應過來,只能怔怔看著。
淨涪本尊眼神沒有一點波動,不曾出手,也沒有任何提點,他只是看著。
因為......
這會兒的商華年,其實根本就不需要其他人多做些什麼,他自有庇護。
那位“遊客”才剛剛撞上商華年,人就直接被掀飛出去,“咕嚕咕嚕”滾下石階,最後激起一片小小的塵土。
而商華年,沐浴在一片金光之中的商華年,被金光中的金龍盤旋環繞著護持起來的商華年,完好無損。
作者有話說:咳,好了,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237章
是龍國的國運!
自商華年在這帝都各處“遊逛”開始就被他嘗試著牽引,到如今總算是有了些收穫。
他受到任何阻攔甚至是襲擊,都不必他自己出手,就已經有被牽引的龍國國運自發護持了。
淨涪本尊收回目光。
倒是溫承和還滿心不解,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那不算長的石階,見得那位跌落下去的“遊客”被一些人七手八腳攙扶起來,簡單說道兩句後拉著就往山下走。
不過幾個眨眼的工夫,那一行三四人就不見蹤影了。
他回頭看看專心繼續往上攀登的商華年,又看看那早就已經看不到人影的臺階,片刻沉默,轉身重又跟上商華年。
儘管商華年看上去根本就不需要他出手幫忙,他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他還記得他要在商華年這裡打五十年白工的。儘管這工期還沒有正式開始,商華年也仍舊是他的老闆。
現在老闆遇上了問題,他卻什麼都不做?是真不怕被老闆給記一筆狠的啊。
溫承和再次擠過去,跟在商華年身後,不時為他阻攔一些衝擊。
大概也是因為剛才那個不小心的“遊客”結束得太過離奇也太過利索,哪怕還是有人在費力地向著商華年逼近過去,他們的動作也比剛才的時候多了幾分遲疑和猶豫,於是便給了溫承和機會。
溫承和好不容易在商華年身邊站穩了,才有時間有空閒去探究剛才發生的事情。
“蜀巫......”他喚一聲。
蜀巫反問他:“你真的想知道?”
溫承和說道:“當然。雖然你我現在還沒有正式入崗,但是......”
他頓了頓,又說:“老闆太過神秘,太能惹事,我這心裡還真的是不安穩啊。”
蜀巫沉默片刻,才說:“從剛才起到現在,一直都環護在他身上的,是龍國國運。”
“你應該也能猜得到的吧?”
作為龍國的卡師,就算是才剛剛踏上超凡道路不久的小卡師,蜀巫也不信溫承和沒有認出它來。
溫承和默默點頭。
他當然能認得出來,那縷金龍一樣的炁太溫暖也太叫他安心了,除了龍國國運之外,他還真猜不到什麼樣的炁能給他這樣的感覺。
蜀巫又繼續說:“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現在事實就是,龍國國運護持著他,所以不論其他人再怎麼想要算計他、阻攔他,都不管用。”
這裡可是龍國,可是龍國的帝都,在這片地界上,除了更高一等的主物質位面意志乃至是諸神寰宇意志,不管誰來,對上這龍國國運都不好使。
“我之前也不知道,但現在看來,”蜀巫又說,“大概從你們出來'遊逛'的第一天開始,商華年以及......”
“那位淨涪和尚就在佈置些什麼了。”
溫承和頭皮忍不住一陣陣發麻。
“龍國官方那邊......”
蜀巫看他一眼,卻是沒有多花費口舌,只說:“剛才帶走那位'遊客'的,就是龍國官方的人。”
溫承和心跳驟然失拍:“果然是!”
溫承和目光掃過稍前方的商華年,眼角餘光緊緊盯著那些有意無意總在逼近商華年的“遊客”,又問:“現在......”
“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做?”
蜀巫有些奇異:“這事你也想要問我?”
溫承和應一聲,分出一個眼神來對上蜀巫看過來的目光:“是。”
蜀巫的目光長久地落在他的身上。
溫承和察覺到了,但沒有理會,他仍然專心護持商華年。
蜀巫說:“這就要看你敢不敢跟上去了。”
溫承和好一會兒沒吭聲。
等到他們又走過一個拐角後,蜀巫才聽到溫承和傳過來的聲音:“我們其實也沒有太多的選擇,不是嗎?”
溫承和距離商華年的位置太近了,以至於即便他身上發生的變化不甚明顯,也仍舊落在了淨涪本尊的感知之中,沒能瞞過他去。
但淨涪本尊照樣未曾理會,他的心神如明月高懸,總照一切波瀾與暗流。
商華年身上越漸活躍靈動的龍國國運瞞不得他,周圍那些“遊客”不甘心地多番嘗試要突破那龍國國運的護持影響商華年瞞不得他,更遠處龍國官方的護衛與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各方人馬動手的事情也一樣瞞不得他。
他都看見了,他也什麼都沒有做。
因為也真不需要這時候的他多做些什麼,龍國官方不是吃素的,龍國國運和長河位面意志更不是。
所有的風波都在湧上之前被擺平,影響不到商華年分毫。
哪怕淨涪是商華年的初始卡牌之靈,本該是當前商華年的一大助力,但這會兒的商華年卻完全用不上他。
他比起底牌,更像是旁觀者。
淨涪心魔身也跟著看了好一陣,忽然就問:“本尊,我們要不要插手做些什麼?”
只讓他記憶那些人的相關資訊和來歷,而不叫他動手,他真的有點兒惱怒了啊。
淨涪本尊多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不用。”
“真不用?”他再次問。
淨涪本尊仍是隻回給他兩個字:“不用。”
心魔身在先前一頃刻間升騰起來的諸多打算,都被淨涪本尊這簡單兩個字給全部清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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