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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補完,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357章
商華年沒有靠近,只遠遠地、沉默地在外頭站了一陣子。
淨涪心魔身那自然垂落在身側的右手手指像是在拂捋過什麼一樣輕緩動作。
那些輕如細煙、淡似薄霧的沉悶心情就像它出現時候的那樣,不知什麼時候就散化開去,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商華年覺得整個人都鬆弛了些。
“我們走吧。”他招唿淨涪心魔身一聲,當先轉身。
淨涪心魔身跟上他的腳步:“這樣就可以了嗎?”
“可以了。”商華年說,“他們只是捨棄了我而已,我就也捨棄他們,大家彼此彼此。其他的,還需要說什麼嗎?”
淨涪心魔身回想了一下他自己的那些父母親緣,也是笑了起來:“行吧,左右你是真的了斷了。”
既然是真的成功了斷,日後不會再有與他們相關的事情找到他的頭上,他也不會再被他們影響心境,那對於淨涪心魔身來說,商華年的這一趟出行就是完美的。
商華年也說:“走這一趟還是很有必要的。”
“反倒是另有兩處地方,也要去轉一轉。”
這樣說話的商華年帶著淨涪心魔身回到了長樂市,往他的小學母校以及長樂軍區那邊各跑了一趟。
“相比起那兩家人,”商華年說,“他們對我才是真的照顧。”
淨涪心魔身想到了往日所見,瞭然頜首。
但其實,商華年跑這兩趟也不是很順利。
倒不是其他什麼原因,而是商華年撲了一場空,沒能見到他想要見的人。
尤其是長樂軍區那邊。
孔至他們出任務去了,至於是什麼任務,軍區裡的人沒說,商華年也沒有多問。
就現在龍國的情況,不論孔至他們到底出現怎麼樣的排程,都是合理的。
龍國現在就缺人,特別是能鎮守一方的能人。
非常缺。
但商華年一趟撲空,卻也有人在長樂軍區外等著他。
“商華年,淨涪禪師。”見到商華年從裡面走出來,溫承和立刻迎上去。
“有事?”商華年看他一眼,問。
兩年多時間不見,溫承和比之先前,確實是要成長、成熟許多了。
不僅僅是他漸漸褪去嬰兒肥、露出線條的臉頰,還是因為他的氣質。
比起前兩年,現在的溫承和要更鋒銳、更硬朗一些。
他不再是早年間嬌養的公子少爺了,他更是一名戰士。
是的,很意外,溫承和居然比商華年這個008戰隊預備役還要像是一名戰士。
饒是淨涪心魔身,也忍不住多看了溫承和一眼。
溫承和笑著搖頭:“其實沒什麼緊要事,就是知道你回來了,想要來見一見而已。畢竟,你可是我未來的老闆。”
他的初始卡牌之靈蜀巫,此刻也在他身邊顯出身形,對他們點頭。
商華年徵詢也似地看了淨涪心魔身一眼。
淨涪心魔身不置可否。
商華年又再看了看溫承和與蜀巫:“那就找個地方坐一坐吧。”
反正還有一些時間。
溫承和抬手一引,把商華年與淨涪心魔身請入旁邊的轎車。
他把商華年和淨涪心魔身直接帶到了長樂市卡師管理處不遠處的一座私房餐館裡。
商華年默不作聲地跟著他們入座,又幫著淨涪心魔身挑選了一桌餐食,才自己端著一杯茶,看向溫承和。
溫承和臉上也沒有了笑影。
他非常嚴肅、端正地將他自己這兩年時間做的事情跟商華年交待了一遍,接著又停了停,才道:“雖然這兩年時間裡我做的事情不多,長樂也只是廣源省的一個偏僻小縣罷了,但待在卡師管理處這邊,我也陸陸續續有了些發現。”
商華年頜首,示意他繼續說。
他本來以為溫承和真的有什麼特別的發現,沒想到他說的基本也是商華年知道的,而且溫承和這邊的訊息,大部分還是依靠猜測,並沒有真正的實據。
“......最近這兩年時間,特別是最近這一年,官方的動作頻頻。顯然是官方準備有大動作了,商華年,你......”
商華年聽著聽著,不由得就有些恍然。
是了,層次不同,他們手上拿到的訊息、看見的東西,就會有所不同。
溫承和只憑自己當前的資訊渠道,就大膽做出判斷,而且還敢給他做提醒,真的算是很有膽識的了。
普通的十四、五歲少年人可都沒有這份膽氣。
溫承和說話的時候,旁邊的蜀巫卻是一直觀察著商華年與淨涪心魔身。
尤其是商華年。
他顯然也不指望自己可以從淨涪心魔身那裡看出點什麼來。
“現在確實是有許多難得的機會,”商華年說,“你要是可以的話,就大膽去儘量爭取,別想著等了。”
溫承和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商華年呷飲一口茶水:“不過你要是沒能爭取到頭一輪,也不用太灰心,後續應該還會有其他的機會,你到時候可以再試試。”
“總之,別等,能趕早就儘量趕早。”
溫承和倏然沉默下來。
直到席面被送上來,甚至是吃完準備散了的時候,溫承和才問:“你知道是怎麼回事?”
商華年看他一眼,點頭。
溫承和問:“很快就會人盡皆知嗎?”
“這是一個時代的風口。”商華年說,“而且官方的動作很大,瞞不過人的,訊息遲早會出來。”
溫承和就明白了:“你有什麼推薦嗎?”
商華年沒有順遂他的心意,只說:“還是你自己拿主意吧,免得日後你後悔。”
溫承和就沒再多問了,只在把商華年和淨涪心魔身送到機場的時候,低低但鄭重地道了聲謝。
商華年搖搖頭,跟淨涪心魔身一起走入候機室。
直到坐到自家轎車的車廂裡,溫承和的目光才落在蜀巫身上。
蜀巫坦然回望過去。
“ ......你就沒有什麼話要的說嗎?”溫承和問。
蜀巫直接反問:“你這是在質問我?”
溫承和沉悶又煩躁地說:“我沒有。倒是你,回答我!”
蜀巫頓了頓,說:“我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但我可以確定,當日的那個夢沒有問題。”
“那個夢沒有問題,那現在又是什麼問題?!”溫承和問,“是誰的問題?”
“我不知道。”蜀巫格外坦然地說,“如你所知,我是巫。我這一脈所有的手段,都是透過溝通天地與萬靈群生達成目的。”
“現在那方夢境的內容被證實多有紕漏,甚至很可能缺失關鍵內容,跟我、跟我巫道一脈的手段沒有關係。”
“那跟誰有關?!”溫承和問。
蜀巫不緊不慢地說:“大概還是跟當時我們透過儀式和法陣溝通的那位存在有關。”
溫承和縱是多有不忿,此刻也閉緊了嘴,沒有一點要追尋當時那位存在,跟祂清算一場的意思。
他早不是當年那個自命不凡的小少爺了。
他很知道天高地厚,很知道這世界裡,有很多很多存在是他不能惹的。
別說是口出怨懟,就算只是提一句,也是不恭敬的。
他這個跟著蜀巫走巫道的人,更是要多加註意。
反倒是蜀巫,他對這些存在的脾性就摸得更熟透,所以也就可以更大膽、更隨意一些。
緊抿著唇的溫承和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說:“所以這就是管理處那邊重視我們,但又不是非常重視我們的原因?”
也對,龍國人族的種種國策就沒有哪一條,是臨了臨了匆忙定下的,都是經過參謀團仔細判斷推敲過,又有長老團多方論定決斷打磨,才有個大體計劃。
在計劃之外,後續還會有不斷地補充和模擬。
所以論起未來一段時間的龍國到底會是個什麼樣子,又會推行什麼樣的政策,再沒有誰能夠比龍國官方更清楚了。
他們那預知夢,怕是才剛上交,官方那邊就知道有問題了。
“但管理處......”溫承和近乎自語般喃喃道,“還是接納了我。”
他臉色很複雜,又很有些放鬆。
他自己心裡很明白,如果不是卡師管理處接納了他,以他當時的狀態和心境,怕是真可能把自己給“自爆”了。
蜀巫沉默,也不看他。
“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怎麼辦?”溫承和直接道,“當然是回去找人,看看現在還有沒有可以被我們抓住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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