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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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了一陣,確定他們的數量在增長。”
“……他們的數量在增長?”商華年的聲音也有點幹。
“是的,”溫承和說,“不是他們有更多人被我找出來,是他們的數量在增長。”
有更多的人被溫承和找出來跟那些人的數量在增長可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前者也就算了,但如果是後者……
“汙染性。”商華年忽然說,“我們低估了它的汙染性。”
也就是這個時候,商華年的視線忽然往他自己的識海里瞥了一下。
他安定了下來。
溫承和察覺到商華年那一瞬間的情緒變化,立刻就盯緊了他:“你有辦法了?”
商華年沒有回答。
要不要出手解決這件事,是淨涪要做的決定,溫承和也好,他也罷,都不能勉強淨涪。
“你看見程老師他們了?”
溫承和深深看他一眼,但也回答他的問題:“沒找到。”
作者有話說:好了,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55章
商華年沒再說話,但顯然溫承和已經瞭解了他的意思。
“我也就是看著情況好像越來越不對有點擔心而已。如果軍區和學校那邊真是早有準備的話,那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了,怕就怕……”
溫承和沒將話說完,他自己忽然就停住了話頭,說:“我還是想要把握更多主動權的。”
“所以,如果你要做什麼,又有哪裡用得上我的,還請你直接告訴我。我再怎麼樣,多少也能幫你處理一些瑣碎事。更何況……”他停了一停,又說,“我還欠著你的五十年工期呢。”
商華年隨意點頭:“我記得了。”
商華年識海世界裡的淨涪抬了抬手,將一枚泛黃骨片遞了出去。
商華年抬起手向著溫承和開啟,那枚泛黃骨片在明亮的燈光下清晰分明。
“這個,也該物歸原主了。”
溫承和看了看那泛黃骨片,又看了看商華年:“不用再多留一陣子嗎?”
商華年看了一眼識海里的淨涪,搖搖頭:“已經足夠了。”
溫承和躊躇一陣,到底是伸出手將那枚泛黃骨片接了過來。
“……我可以看一看你們從這骨片中得到的收穫嗎?”像是怕商華年跟淨涪誤會了一樣,沒等商華年有什麼反應,他又急急說道,“我可以支付報酬。”
淨涪沒什麼反應,倒是商華年的眼神動了動。
“什麼報酬?”商華年問。
見商華年心動,溫承和立即放鬆了一點,但他要問是什麼報酬……
“只要是我們有的,只要是你們想要,什麼都可以。”
商華年沉默了,看著溫承和的眼神更帶上幾分異色。
“……你這麼捨得?”
溫承和長長唿出一口氣:“當然捨得。因為蜀巫的提升也是我的提升。更重要的是……”
“你和我都知道,只要我們還能在這條超凡道路上前進,他現在所遇到的困境,也是我以後將會面臨的困境。”
“總是要解決的。”
除非他跟蜀巫在半道上就栽了個徹底,再也翻身不了。
商華年看向了淨涪。
淨涪給他一個隨意的眼神。
“可以。”他先說,無視掉溫承和那近乎狂喜的表情,他又說,“但想從我們這裡得到什麼,就要同時將我們要的報酬交給我們。”
商華年的態度很明白——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誰也別想來個空手套白狼。
溫承和有點失望,但他還是答應了下來:“可以。”
將泛黃骨片拿回來之後,溫承和還是猶豫著提起了最初的那個麻煩:“之前我說的那事……”
“我們真的就不管了嗎?”
商華年沒看溫承和,只問他:“溫承和,你如此關心這件事……”
“是真的為了我們的那些同齡人,還是……為了你自己?”
溫承和好一會兒沒說話。
商華年也沒再作聲。
一直到他們真的要分開以後,溫承和才說:“如果我說都是,你會信嗎?”
商華年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停頓,只向著他自己的宿舍走。
溫承和看了他一陣,也轉身往前走。
“……失敗了。”他的識海世界裡很快響起了蜀巫冷淡的聲音。
相比起失望的蜀巫來,溫承和本人倒是更平靜。
“本來就沒有那麼容易。”他說,“我也好,你也罷,在商華年跟淨涪和尚那裡的印象也就那樣了。想要將它扭轉回來,哪怕只是恢復一點點,也需要花費更多的力氣。”
“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幻想,接受現實的好。”
蜀巫沒接話。
溫承和也沒那樣在意了。他直接問蜀巫:“你剛才也在大操場那邊,同樣見過我們長樂市這一屆的所有新人超凡者,你覺得他們怎麼樣?”
蜀巫回神,淡淡說:“也就那樣了。跟你的那'預知夢'裡所知道的差不多。”
差不多……
蜀巫看了他一眼,說:“沒錯。你們市這一屆的所有新人超凡者,雖然也有幾個很不錯的,但真正出彩的只有商華年。”
“只憑他自己,他也必定是你們市這一屆裡的領頭人。”
更別說跟商華年締結卡牌契約的初始卡牌之靈是淨涪禪師那樣的人物。
“所以……”溫承和不自覺地拖長了聲音。
“沒錯。”蜀巫說,“不用看其他人了,都不頂用。”
也就是因為這樣,蜀巫才著急的。
眼看著商華年正在走向他自己的舞臺,而他們卻因為之前的種種落在了後頭不說,給商華年留下的印象也相當勉強……
就算他們已經確定了要給商華年打工五十年,他們的前景也還是沒能叫人放心下來。甚至,他們還更擔心了。
員工是員工,但員工跟員工也是不同的。純純的耗材、牛馬怎麼跟真正的心腹比?
溫承和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想著……”
蜀巫看向了他。
他說:“我們或許該換一個方式了。”
蜀巫說:“你說說看。”
溫承和吐出了兩個字:“淨涪。”
蜀巫的眉頭重重地皺了皺:“淨涪禪師?你以為我之前為什麼沒有選他?”
溫承和看著蜀巫,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像淨涪禪師那樣的人物,”蜀巫說,“他見到的、經歷過的、處理過的事情遠比我們所想的還要多,而他的心智……”
蜀巫的臉色前所未有的端正凝重。
“更是我所無法想象的。”
“我無法想象,無法忖度,更無法把控。”蜀巫說,“你要怎麼去討好他?要怎麼去改變他對我們的印象?”
跟他比起來,明明白白就是商華年更容易被影響。
溫承和沉默了很久。
“但現在你也看見了。就算是商華年,我們都很難取得效果。”
蜀巫憋了很久,也只有一句話:“但相比起淨涪來,商華年這裡起碼可以爭取。”
“……淨涪禪師那裡就不能爭取了嗎?”溫承和反問。
蜀巫正煩著,這會兒見溫承和似乎有些不依不撓的意思,聲音的溫度一瞬間就跌落下去了。
“看你的樣子,你好像是有想法了?那不妨讓我聽一聽你的高見?”
溫承和沉默了好一會兒,直到洗漱過了在宿舍的床上躺下,他才將話題給接續上。
“……骨片。”
“什麼?!”蜀巫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骨片。”既然已經開口了,溫承和也就整理了思路,將它們用話語描述出來,“像骨片這樣的傳承寶物,我們之前在溫氏那邊找不到,之後也在嘗試透過溫氏的渠道收集,只是到目前來說還是沒有多少收穫。”
“……你想要說什麼?”蜀巫說。
溫承和沒有看蜀巫,他看的是面前乾淨雪白的天花板。
“我的意思是說,這裡,現在這長樂軍區裡,聚集了我們長樂市這一屆的所有新人超凡者。”
蜀巫已經摸到了溫承和真正的意思,但他繼續聽著。
“這些新人超凡者裡面,或許就有淨涪禪師想要的、類似於你那骨片一樣的傳承寶器。”溫承和說,“我們可以嘗試著收集,然後送到淨涪禪師那裡。”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