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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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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

  此時此刻應如是。

  “堇兒,咱們要不今晚就住這兒吧?”

  “不行!”

  剛剛醒酒的“睡美人”從秦琅懷裡一坐而起:

  “這裡是青樓,我們怎麼能…”

  “可這裡很安靜,也很舒適,而且最關鍵是…”

  秦琅把她方才醉酒時散亂的幾縷髮絲攏到耳朵後面,耐人尋味地輕聲道:

  “…關鍵是,今晚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

  “!”

  兩個人…

  兩個人的意思是,沒有蘇鈺盤,沒有卓北北,只有秦琅和顧堇。

  顧堇回憶了一下,似乎她還一次都沒有體驗過跟男朋友獨處的夜晚吧?

  不過少女很快也警惕起來:

  “你是不是…想趁機欺負我?”

  “什麼叫趁機啊…”

  秦琅老實道:

  “本來就是要欺負的。”

  “……”

  “你不願意?”

  “哼…”

  少女小臉兒一偏,她都已經醒酒了,也沒有被他拿捏在床上,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說願意呢?

  噹噹噹——

  這時候,敲門聲響起。

  “誰?”

  “秦公子,奴家是凝香館館主香菱。”

  “哦,請進。”

  吱呀——

  啪。

  香菱推門之時,秦琅也飛快地將不小心弄掉的假喉結重新貼回了顧堇的脖子上。

  “公子貴安。”

  “不必多禮。”

  香菱簡單看了一眼秦琅和顧堇,一眼就看出了哪位才是叫她的“秦公子”,心下多多少少輕鬆了一些。

  畢竟這秦公子的身材樣貌,正如侍女所言,或者說比香菱想象中還要更加討喜。

  如此這般,若是她今天真個兒要被迫獻身,好歹體驗也會好一些。

  只不過…

  他怎麼把旁邊那個小公子也帶到包間裡來了?

  莫非…這秦公子喜歡三個人一起…?

  “館主?館主?”

  “?!”

  比起景州府的溫雪館主,這位香菱館主顯然是心思活躍的型別,也就擅長胡思亂想,秦琅喊了她半天,她才回過神,然後慌忙道歉:

  “香菱失禮了,秦公子別見怪。”

  “沒事兒,你坐過來吧。”

  “……”

  香菱聞言,猶豫地看了一眼秦琅,點點頭。

  ……

  她想過了,對方是聖女的人,自己與其表現的不情不願,還不如主動一點兒。

  倒也談不上是獻媚吧,主要天合宗和凝香館本來就是自己人,兩者的歷史淵源,讓香菱相對而言也不是太排斥。

  相反,比如要是有個朝廷的大官要她獻身,天合宗或者凝香館為了保護利益而需要她獻身的話,香菱雖然也願意,但肯定就不會想著主動一些什麼的了。

  此間這種細微的差別,往往也只有當事女子本人才能體會到。

  ……

  總而言之,決定主動一點兒的香菱,在秦琅說完“坐過來”的時候,就乾脆撫了撫裙襬,徑直坐進了秦琅的懷裡。

  “???”

  “伱!…”

    懵逼的秦琅瞬間只從雙腿上傳來三個感覺。

  大。

  圓。

  軟。

  而一旁的“堇公子”則是直接炸毛,起身狠狠地瞪著香菱和秦琅,手裡直接亮出了匕首。

  “呀~?!”

  香菱屬實沒想到顧堇會突然發難,頓時真心受到了驚嚇,下意識地一閉眼,伸手就摟住了秦琅:

  “公…公子!”

  “……”

  顧堇的小臉兒一下子就黑了。

  這算什麼事兒?

  她本來只是出於“護食”的本能才掏出匕首來,誰知道反而將自己的“食”更往別人嘴裡送了。

  於是,一時無助又委屈的堇姑娘,只能忿忿地怒嗔男朋友了:

  “秦琅!”

  “不不不,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香菱館主,男女授受不親,你能不能別一見面就…”

  “呃?哦…那…是奴家冒犯了…”

  “堇公子”的奇怪反應已經讓香菱自己有些懵了,不過看到秦琅這個態度,至少能意識到自己可能不應該這麼主動,於是重新坐在了另一張椅子上。

  “館主,我請你前來,只是想聊一些凝香館生意上的事情,你是否誤會了什麼?”

  秦琅這話一出,香菱本人也才恍然。

  對啊,話說自己一開始本來也就想到了這種可能,獻身什麼的只是第二種可能,結果後面一通打扮過後,反而忽略了這一點,連秦琅的真正緣由都沒搞清楚就貼上去了。

  現在看來,多半是鬧了烏龍了。

  ————————

  事實也的確如此,接下來秦琅就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委婉地表示自己是聖女身邊“值得信任”的人。

  “館主明白我的意思嗎?”

  “奴家明白…”

  說什麼值得信任,若是女子還好,眾所周知天合宗不收男人,聖女身邊居然有秦琅如此好看的一個男人,兩人關係又豈能是普普通通的“信任”呢?

  香菱多少是一個州府大店的店長,這點兒東西還是明白的。

  “…請問館主,《鳳求凰》的故事在揚州府表現如何?…”

  “…咱們凝香館的生意呢?…”

  “…可有帳本借來一觀?…”

  “…聽雨軒現狀呢?…”

  ……

  接下來秦琅問的幾個問題,還真都是正經問題。

  而且在跟秦琅交流的過程中,香菱也逐漸察覺到,秦琅並非是聖女身邊的花瓶男寵,而是真的有點兒東西。

  ……

  “好,大概情況我瞭解了,我這次倒也不是專門為了凝香館而來,只是身在揚州順便就來看看,發現有幾個小問題順便說說,館主可自行決定如何處理。”

  “秦公子請講。”

  說是什麼自行處理,不過秦琅的話就是聖女的話,聖女的話就是天合宗的話,凝香館自然是要聽的。

  “首先就是店裡的擺設,就不要弄太多詩詞書畫的東西了,也不是一點兒也不弄,現在風氣如此嘛,主要不犧牲質量換取數量……本來目前的輿論中,聽雨軒就處於被我們壓制的狀態,結果我們強行在附庸風雅這方面用心的話,可能會招人詬病。”

  “秦公子說的是,其實店裡的這些擺設什麼的,都是我們之前上的,結果後來《鳳求凰》一出,奴家也感覺有些不太好,想要撤下吧,又有些捨不得花銷…”

  “哎——”

  秦琅擺手:

  “這方面不用吝嗇,要有格局,該撤的就撤,包括有些詩詞什麼的,什麼城門賣豆漿賣雞蛋的…我都看不下去了,也都撤了吧,需要的話,像聽雨軒那樣搞個門聯即可,另外……”

  ……

  兩人一來二去,說是簡單聊聊,但實際上難免越說越細,到最後秦琅甚至親自給凝香館寫了副門聯。

  【青山做案,碧水為弦,纖指輕彈樽外月】

  【夜露沾衣,清風拂鬢,今宵懶題畫堂秋】

  這聯子對秦琅來說也就是一般般,不過在如今的大周,絕對算得上佳句絕句,館主香菱看完之後也是連連稱妙,看向秦琅的眼神都有些發光了。

  嘖嘖嘖,聖女看上的男人,是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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