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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著是當初借霍廷玉名頭唬人的事,被對方給知曉了。

魏鈺笑嘻嘻上前,毫不心虛地按下常寧的手指頭,“哎呀,什麼騙子不騙子的,多難聽,不偏不相識,咱們也算是朋友了,都是朋友,不如說說你倆現在在做什麼?難不成又是在為難人?”

常寧飛快收回手,“誰跟你朋友!連名諱府門都不敢報的騙子,指望誰跟你好呢!”

知道對方不是霍指揮使親戚不假,但常寧也不傻,他能看出來這少年身份也不凡,畢竟常人可不敢借霍指揮使的名頭唬人。

魏鈺笑嘻嘻瞅他,“我敢報啊,可我怕你不敢聽啊!”

常寧一下頓住了。

他縮著手,瞅一眼魏鈺,又瞟一眼旁邊笑著的劉懷遠,再瞅一眼,又再瞟一眼。

常寧的心莫名變得沉重起來。

他看著魏鈺那張臉,猶猶豫豫問道:“你,是不是……算了!你別說了,我不想知道了!霍指揮使的遠方表弟是吧?行,表弟就表弟,我還有事,先走了!不再會!”

紈絝避禍的本事是一流。

瞅著這人又要跟之前一樣開熘,魏鈺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對方衣領。

“誒,別走啊。”

魏鈺笑眯眯摟住常寧的肩,“你與懷遠兄是同窗,而我與懷遠兄是好友,四捨五入咱們大家都是知己了,如此美事,你就不知道慶祝慶祝的?”

狗屁的四捨五入,還知己!

就劉懷遠?!

常寧牙酸,偏偏他又不敢掀開少年的爪子,只能委委屈屈地表示他沒錢。

“慶祝這事還是改日吧,真的,其實我同劉懷遠的情誼……”常寧臉扭曲了一下,“不怎麼好!真的,我與他就是相看兩相厭,慶祝的事咱們下回,下回啊?”

“常兄此話非也。”

劉懷遠插嘴了,他笑眯眯地看著常寧,道:“其實我並不厭惡常兄,常兄家中和睦,衣食無憂,為人也是坦率直白,從不與小人為流,外人說常兄紈絝,殊不知常兄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我是真的羨慕常兄。”

常寧:……

他突然打了個戰慄。

被噁心的。

魏鈺給了劉懷遠一個讚許的眼神,轉頭繼續哄常寧,“懷遠兄說的多真切啊,我都感動了,常兄你也別如此介懷了,何必為點小事失去得到一位知己的機會呢?常兄,你不聰明!”

他摟著常寧往前走,順手在背後招唿劉懷遠跟上。

“對了,我聽說京都開了家眼鏡店,裡面東西挺不錯的,誒,常兄你的眼鏡就挺不錯,花了多少錢啊?”

“……三百兩。”

“呀,常兄你這不是挺有錢的嘛!請客!必須請客啊,咱們就你最有錢了,可不興賴帳哦。”

常寧:!

這到底什麼騙子強盜!

第161章 淋雨的人都想撕傘

也確實是在外做山匪久了,敲詐這種事,魏鈺做起來是得心應手。

他摟著常寧去了趟眼鏡店,在護衛開道的情況下,他在三層樓都簡單逛了逛。

人挺多的,配眼鏡的不少,大部分都穿金戴銀,一看就是有錢人,一瞧這店就生意興隆!

魏鈺很滿意。

他不管這店鋪裝潢如何,他只在意是否人多生意滿。

只要能賺錢就好啊!

看完了店,魏鈺就讓常寧為他的“知己”劉懷遠配了副眼鏡。

美曰其名是慶祝。

常寧願不願意,一看那冤種神情就知道,但魏鈺裝作沒看到,劉懷遠也裝作沒看到。

倆人狼狽為奸,逮著一冤種自然是不願意放過的。

不過他倆也沒有多薅,選的眼鏡框是檀木做的,價錢也就在三十五兩銀子罷了。

等到三人出了店鋪門,常寧已經受不住他倆的脅迫要強制性開熘了。

“你們別太過分啊?我告訴你們,就算我有錢那也不是能亂來的,小心我娘知道上你們家討債去!”

常寧抓著荷包,邊說邊往旁邊挪。

魏鈺只笑眯眯看著這小肥羊,彷彿一點都沒察覺到他意圖一樣。

“哇,原來常兄竟然如此大方,居然都邀請我上你們府做客了嗎?”

常寧:?!

“不是,我……”

魏鈺擺手,“沒事的沒事的,常兄意思我都懂,看你這副急切的樣子,別憂心,我知道令堂和善,哪天與懷遠兄有空,我們一定上你家去好好拜訪!”

常寧不說話了,常寧直接捂著荷包跑了。

他表情猙獰,對這番偷雞不成蝕把米氣得那是咬牙切齒。

果然跟劉懷遠能待一起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劉懷遠不說人話,這個是直接聽不懂人話!

人跑後,剩下的話也好說了。

魏鈺看向劉懷遠,“這個點,元化怎的出來了?”

若他沒記錯,這時間點應該是倆蘿蔔頭的上課時間吧?

說到這個,劉懷遠就又想起了他同張青生的文理爭論,臉上笑意難免就收斂起來。

他嘆口氣,幽幽道:“殿下明鑑,非在下懶怠,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魏鈺眨眼,“那是何事?”

劉懷遠微笑看他,“弟子們偏愛算學,行走坐臥皆念念不忘,而在下不過一介書生,如何能與張師相提並論呢?”

魏鈺:……

他一下子給沉默住了。

聽聽語文老師這小報告打的,怨氣頗深吶。

魏鈺摸了摸鼻子,瞅他一眼,嘿嘿一笑道:“真是辛苦元化兄了,學生年幼,不好教導,他們不懂世間規矩,不清楚元化兄的良苦用心,只做自己熱愛之事,若這平時多有不規矩之處,還望元化兄多包涵一二。”

都是自己找回去的人,魏鈺很清楚那倆孩子都是什麼個性。

兩個都是天才,一個在數學上天賦卓越,一個早慧善於觀察,適合物理。

倆都是理科生,偏科不愛文學啥的,咳咳,其實也挺正常啦!

魏鈺自己也不愛。

“殿下言重了,教導弟子,本就是在下分內之事,且,他二人聽話懂事,亦不是那等頑劣之徒。”

劉懷遠一頓,無奈看了魏鈺一眼,“與我有爭論的,其實是張師。”

魏鈺頓住,眼神瞭然。

懂了。

數學老師和語文老師鬧不和了!

肯定是為著倆孩子偏科鬧矛盾了對不對!

教師問題上也就那麼點事,魏鈺掐指一算就能知道。

他點頭,“無礙,此乃小事,我知道你跟張師都是心胸開闊之人,不會因著一點小摩擦就互相鬧掰的,元化兄也放心,弟子偏科的事我有辦法,你且耐心等幾日。”

殿下有辦法?

劉懷遠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既如此,那在下也就不多問了,靜候殿下佳音。”

“好說。”

學生偏科其實真沒辦法,人家心裡就不樂意學,加之天賦也不在這上面,難道魏鈺還會逼迫對方不成?

現代學校的老師也拿偏科學生沒辦法啊。

魏鈺只能說在這種情況下,推行考試製度是最公平的了。

什麼週考、月考、期末考的,將各種大大小小的考試測驗都給弄起來,不用再一個個去管學生們學的如何,只看考試成績就能知道了。

成績好不好,學生看了羞不羞愧,會不會互相攀比,然後奮發圖強什麼的,魏鈺只能說都是從學生時代過來的苦逼仔,啥心情誰不知道誰啊!

反正他曾經受過的苦,坐過的牢,即便換了個時代他也要讓其他人嚐嚐滋味!

哎,大抵這就是撕別人傘的感覺吧。

淋過雨的魏鈺覺得還挺爽的,哪怕現在這傘還沒開始撕。

-

趕路是件很辛苦的事,魏鈺回來後先在府上調整了一晚,次日下午才跟八皇子一道,進宮去跟魏皇覆命。

父子三人半年多未見,聚在養心殿裡,那是一個賽一個的冷臉。

魏鈺就不說了,沒有一個鹹魚仔是喜歡上班的。

一踏進皇宮他就一副去上墳的表情,畢竟作為一個鹹魚仔,他只要一想到上班的日子又來了,就有種天都塌了的感覺。

情緒上臉就是如喪考妣。

有種不顧他爹死活的喜感。

而八皇子則純粹怕魏皇怪罪。

畢竟孩子也是個老實的,說好的半年,結果他跟九弟卻在濟郡多呆了一個月,這不相當於言而不信,不遵皇命?

特別是那一個月裡,魏鈺因著害怕魏皇寫信催,譏諷他辦事不牢啥的,他都沒怎麼跟老頭子寫回信……

至於坐在書桌後的魏皇。

呵呵。

老頭子壓根不用多問什麼,揣著讀心術這麼個寶,他還能有什麼不知道的?!

魏鈺抖機靈努力藏著心裡的小九九不想讓他爹知道,但八皇子卻是全然不知情的啊。

他倆在濟郡乾的啥事,魏皇全都透過八皇子的心聲給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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