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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家”007的日子不好過。
跟著乙十三吃了兩天窩窩頭配蘿蔔乾,魏鈺就熘了。
吃不慣吃不慣,他身嬌體弱受不了苦,這個苦還是讓乙十三繼續受了吧。
跟柳三對了番兄長弟短後,魏鈺撒腿後就去了莊子上。
因著道士們的加入,莊子最近熱鬧了不少。
學堂裡的學子換成了新加入的道士,該從頭學起的知識都得學,數理化更是一個不落。
大抵是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跟著一群小毛孩子一塊兒唸書有些羞人,道士們面子過意不去,學起新知識來,個個都還能是刻苦,頗有種頭懸梁錐刺股的精神。
連魏鈺來了莊上,他們都沒一個知道的。
念著農科所馬上修好的事,魏鈺老莊子是找朱家爺孫和祁峰的。
莊上就這麼仨搞農學的,魏鈺去找的時候很直接,徑自去了暖房。
畢竟前面些時日,冬日寒涼,三人都只能窩在暖房搞農學研究,雖說如今轉了春,但到底還有些成果留在暖房裡。
差不多一個多月沒來,這回魏鈺一進暖房,就對裡面鬱鬱蔥蔥的植物出了神。
那啥。
那個,那角落裡塞著的那盆,還有那右前方的那幾簇植株,怎麼瞧著那麼眼熟呢?
魏鈺忍不住離近了去看。
然後,他忍不住開啟了平板去比對。
有的植物吧,是你即便不通農學,但若是一直心心念念著,那就是看了一遍圖片就能記在心裡的。
不巧,魏鈺一直都在唸著出海去尋大魏本土沒有的農作物,遺憾一回,就對著平板睹物思物一回。
魏鈺來回比對了三遍,最後終於確信了。
這兩盆他丫的就是辣椒和棉花啊!
“我的天,這還真被祁峰給蒙對了。”
魏鈺覺得很不可思議,他沒想到之前祁峰從胡商手裡得到的那袋種子裡會有這些的。
辣椒就不說,他一直都心心念念著這玩意兒,畢竟只有茱萸的菜色是不完整的。
而棉花更不用說,製衣材料的一大好手。
如今的面料那是十分有限的,主要就是葛,麻,絲,棉。棉是木棉,因著木本植物生產週期太長,所以沒辦法普及,但草棉不同,生長週期短,成熟早,有了草棉,百姓們衣不蔽體的情況就能大大減少了啊。
魏鈺很激動,這回必須得給祁峰記大功!
不用出海就能得到辣椒和棉花,實在妙啊。
“殿下?”
說曹操曹操到。
聽到身後傳來祁峰的聲音,魏鈺趕緊轉身,指著身前的辣椒問他,“這個,從胡商手中買的那袋種子還有嗎?”
只有一盆的是辣椒,好幾簇的是棉花。
祁峰本來還驚訝殿下來了,聞言立刻看向那株辣椒,回道:“殿下是說番椒?沒了,當初那袋種子,我全都在暖房種下了。”
魏鈺剛覺得失望,結果就聽見祁峰道。
“不過它結了不少番椒,我都留種了。”
幹得漂亮啊!
魏鈺大喜,“好,祁峰你做得很好!這些番椒,你能留多少種子就留多少種子,我允你在莊上選地專程種番椒,哦,還有那棉花,同樣如此。”
“棉花?”祁峰疑惑,“何處有棉?”
魏鈺反應過來,指向那幾簇草棉,“那些就是棉花,結出來的果實會如木棉一般,可做布料。”
那草棉還只有一個骨朵包,都沒裂開呢,怪道祁峰不識。
“殿下當真?”
祁峰驚喜,連忙邁步去看。
他不識棉花,前些日子瞧見這幾株植物開花結果,還當是北胡那邊的什麼花,遂沒有放在心上,這段日子也沒怎麼照料它們,只按舊打理罷了,萬萬沒想到這會是棉啊!
祁峰蹲在了棉花前,一個個去看那些骨朵包,萬倍珍惜地撫摸著,嘴裡喃喃道:“原來這也是棉,我從書上瞧見過木棉,還遺憾那木棉無法廣制布料衣物,如今倒好,還能有這般比木棉還好的棉……”
哪怕還沒有親眼瞧見骨朵包裂開後露出裡面的棉絮,但已經有著不淺農學經驗的祁峰知道,只憑這棉花四五月便能成熟結果,就已經遠勝木棉了。
而若能使棉花推廣開來,屆時天下說不定人人皆有衣穿了!
他回頭,萬分激動地看向魏鈺,“殿下,此物就叫棉花嗎?若棉花能在大魏種開,那屆時每到冬日,說不定就能少死很多人了!”
提到冬日死人,魏鈺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是批過奏章的人,比誰都清楚冬日裡凍死過多少百姓。
古代可不比現代,有空調有電暖的,這個年頭的人只能靠最原始的火取暖。
大戶人家不愁,但平民百姓卻多的是連火都燒不起的人。
沒有柴火煤炭,平民只能縮在被窩裡取暖,而更窮的百姓,更是隻能穿著單衣無處棲身,最後只能活活凍死。
豐衣足食,是太平盛世最明顯的一個象徵。
魏鈺站在祁峰身後,點頭嘆道:“是啊,有衣蔽體方為人,吃飽喝足不懼嚴寒,這些都是朝廷該為百姓做的……國泰民安,也不知何時才能做到。”
祁峰嘴角微斂,“會的,殿下,有您在,我相信大魏會有那麼一天的。”
魏鈺一挑眉毛,低頭瞅他,“你好自信哦。”
祁峰:“……我是信您!”
魏鈺撇撇嘴,俯身拍拍他的肩,“信我可沒用,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可不單單是大魏皇室的天下,你身為天下人中的一員,自當也要為了這太平盛世的開創而奮往無前才是啊。”
頂著青年怔忪的表情,魏鈺微微一笑。
“這都過去一年了吧,你說從前與你一起鮮衣怒馬的知交好友,如今在大魏各地可有所成?總不至於大家說好的開創盛世,結果人人都在前進,唯獨在京都的你卻落後了吧?”
祁峰心下一緊。
魏鈺安慰道:“好好幹吧,天下百姓能不能做到人人皆有衣穿,可全靠你了啊。”
第417章 鮮衣怒馬少年時
鮮衣怒馬少年時,不負韶華行且知。
這話要用來形容一年前的京都紈絝們,那絕對是有點子虛的。
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現在他們昇華了啊!
從前只知道在京都吃喝享樂的紈絝們,如今在大魏各地,那也是將各自的畜牧事業辦得風生水起的好嗎。
宜州。
說好了要養大鵝的兒郎買了有山有水的地,立志打造生態農場。
常寧別的本事沒有,憑藉過人的身世背景做紈絝那是一等一的好手。
開鵝廠嘛,那鵝又不用他親自去養,僱上一批人,告訴底下人具體該如何去科學養殖,而他自己,只需要仗著身世向大眾開啟銷鵝渠道就夠了啊。
鵝都是滿山遍地跑的勁道鵝,宜州世族多,世族人多又奢靡,一日就能用掉四五隻。
一隻鵝兩到三月便能出欄,常寧從未想過開個鵝廠還能賺錢的!
明明當初只是為了應賢王應召,想著為百姓做點事能青史留名所以才做來著,沒想到青史留名還沒有,這銀子反倒是開始進腰包了。
大好的田地,遍地白毛紛飛,嘎聲一片。
一臉蛋子曬得微黑的青年站在樹下,忍不住對這盛景表示欣慰。
“小爺我可真厲害,瞅瞅這鵝多肥美啊,不錯,衣錦還鄉絕對夠了。”
常寧掰著指頭忍不住盤算了下其他人,“孫昭去了幽州養馬,封陽去了青州養驢,齊恆、陳炳文湖州養豕……付吉祥和盛宏那倆鱉孫不提,也不知道這些傢伙如今如何了。”
不是關心,常寧沒那麼好心。
他巴不得一個個都出師不利,這樣就能襯托出他的辦事利落與出色,到時候也就能獨佔鰲頭了,多好。
“啊,這都快四月了,日子過得真快。”
“今日獎勵自己把畫舫給包下吧。”
…
青州。
真正出師不利的人正在對著一個個小驢子叫苦連天。
“呃——啊——呃啊——”
“天爺,我求你們了,別亂跑了!好好吃草成嗎!”
“呃啊——”
“啊!說了別在這兒拉屎!才打掃的呢!”
十幾頭小毛驢在四處跑,隔壁還有一群老驢子在冷眼旁觀,而驢子中間,封陽正握著掃帚一臉崩潰。
“人呢?打掃的人呢!這小驢子也太不曉事了,說多少遍都不聽!”
“你哪怕說一百遍,它也依舊聽不懂。”
一如花似玉的美人杵在一旁,笑看著封陽,眼中是說不出的揶揄。
封陽憤憤不平,“你怎麼又來了!”
婉瑩微微一笑,“事兒忙完了,隨便走走,怎麼?莫不成不能來啊?”
這蛇蠍女人!
封陽悶哼一聲扭頭,“要不是殿下叫我看著你,我才不會讓你過來呢!你最好小心些,別讓我抓住你不安分的把柄,不然我就告訴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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