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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罵人,結果一聽棉花,魏皇眼睛亮了。
是了,這都過去兩個多月了,說好的棉花確實是該熟了啊!
魏皇是掛念民生的人,知道了棉花的作用,又得知棉花熟了,他自然是要親自去看的。
於是當天下午,魏皇也沒有大張旗鼓,而是同魏鈺一道低調出了宮。
已經是深秋,莊上的大部分莊稼早已成熟,佃戶們已經收割,只餘一小片深褐色,其上掛著星白點點的植物。
不同於魏鈺常來莊上,魏皇也就來了一次。
魏皇想要見見這農桑秋收,看看百姓們生活的場面,一入莊子,他便下了馬車。
莊子安謐,這個點,佃戶在忙,學子們在唸書,除了莊上的管事,無人前來打擾。
魏鈺扶著他爹往農田那邊去。
路上,看到一塊地,魏鈺就給他爹指來看。
“爹你看那兒,那片是實驗田,從前祁峰他們在兒子這留下來的,種的是小麥……”
因著農科所的建立,祁峰被魏鈺直接調進了農科所,如今已經同朱家爺孫一起在農科所發光發熱了。
而憑白將無官身的人調入農科所,魏鈺自然是要同他爹說的。
所以對於祁峰此人,魏皇也清楚,甚至連他們正在進行的雜交實驗也知道。
魏皇頷首,“不錯,此事叫他好好辦,若成,朕重重有賞。”
“兒子明白。”
莊上的試驗田有四處,經過時,魏鈺都一一指了給他爹看。
等到一路走過,終於走到那一小片棉花地附近的時候,瞧見的魏皇終於忍不住笑了。
“這就是棉花?好好好,不錯……”
不用李成等人親自去把棉花摘了遞過來,魏皇撇開魏鈺的手,自己親自下了地。
從裂開的花苞中取出一小撮白絮,魏皇手指細捻,對棉花的手感忍不住讚賞點頭。
“好,這棉花好,不錯!”
李成是跟在皇帝身邊的大總管,陛下高興了,他自然也高興。
同樣捧著一小撮棉花的他亦是喜笑顏開,連連同魏皇道喜。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有了棉花,天下百姓定不用再受寒了,陛下隆恩浩蕩,天下百姓定會銘記於心的!”
誇還是李成公公會誇。
魏鈺豎起大拇指表示附和。
想到他在天下百姓中的聲望,魏皇忍不住大喜。
“哈哈哈,魏鈺,回去你便派人好好將這棉花地保護起來,朕來人要百姓廣種棉花!這事交給農科所,你叫他們多備些種子,知道嗎?”
魏鈺頷首,“父皇放心,兒子明白的。”
就這麼一小片棉花地,結出來的種子也不夠,只能再等兩三年。
給他爹看過棉花後,魏鈺便將棉花的事交給了祁峰,讓他不計成本,哪怕是在暖房裡種,也要儘快弄出供一郡百姓種植的種子出來。
陡然接到如此大事,祁峰緊張之餘,心情也是越發激動。
這可是關係天下百姓“衣”的大事,若能做成,他的大名定能永傳於世!
雖說要是搞砸了,說不定就是大魏罪人,但高風險高回報嘛。
好歹他也是將棉花真正拉扯大的人,總不至於再多種出一點種子就不成了,頂多就是費的時間長點。
不過兩年,最多兩年,他一定能完成殿下給出的任務!
第425章 相親宴
魏鈺最近有些心煩。
不為別的,只因孩子大了,開始被人惦記婚事了。
從前還能說未及冠是個孩子,成親有點過早,但加冠之後,這藉口再說出來未免有點可笑。
魏鈺沒聽到他爹跟他說成婚的事,但他下朝後,時不時就能遇到兩個上前攀扯的大臣提起聯姻一事。
煩。
很煩。
歷來被催婚都是叫無數青年男女頭禿的事。
魏鈺也不例外。
他的婚事被人掛念得多了,難免就會有訊息落入魏皇耳朵裡。
於是某一天後,魏皇突然問起了魏鈺想要個什麼樣的妻子。
“你如今也及冠了,老大不小的人,可想過成親一事?”
魏皇道:“你說,你看中了哪家閨秀,父皇親自給你下旨。”
魏鈺聽後直接炸裂,“兒子還沒想著成親呢,爹你能不能別提這事!再說八哥也沒成親啊,有本事你叫八哥先成親了再說!”
“老八雖未成親,但他已有婚約在身!你有本事也給朕弄個心儀女子出來!”魏皇沒好氣白了他。
魏鈺無奈撓頭,“那兒子忙嘛,這天下多少大事等著兒子去忙,難道您看不見啊?兒子哪兒有心思去糾纏那些兒女情長啊!”
魏皇冷笑一聲,斜眼看他,“你覺得朕信?”
頭一回說的時候魏皇還信,但一個藉口連續用那就真的假了。
魏皇也不是個傻子,單看旁的兒郎年少慕艾,曉得在女兒家面前表現,再看他自家這不孝子在女兒面前卻像個木頭一樣就知道:指望這不孝子自己主動成親是沒希望的。
魏鈺吸了口氣,對於自己芳齡十九就要面臨被催婚的場景很是頭疼無奈。
他對自己的未來有充分的計劃,對於婚姻也早就做好了打算,所以為了日後不被人接二連三的追問,魏鈺直言了。
“爹,兒子是真的沒有做好成親的打算,兒子還小,您也還老當益壯著,咱們何必就著成親的事死磕不放過呢?船到橋頭自然直,您若想讓兒子日後與妻子成為一對怨侶,想讓兒子一輩子不幸福,那您就賜婚吧,兒子都隨您。”
魏皇哽住了。
聽聽這什麼無賴不負責的話!
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就算是賜了個婚給他難道還有錯?怎麼話從這不孝子嘴裡說出來那麼不對味兒呢!!
明明沒啥問題的一件事,被魏鈺過於光棍態度攪和得尬住了。
魏皇揉揉額頭,思慮過後又道:“朕想起來了,過幾日皇后孃家那邊,沐國公府正好要為他家女兒選婿,會辦個宴會,你也去。”
說是選婿,但其實古時一般這種宴會,去的人都是適齡男女,也不單單是給主人家的選,客人也會。
魏皇是覺得自家不孝子還沒開竅,等見見京中的各閨秀了,說不定就會遇見心儀的女子了。
魏鈺挺無奈的。
他知道自家爹的想法,本想拒絕,但想想又覺得還是去一趟比較好。
去了,把自己的意思在宴會上說一遍,讓京都眾人都清楚他的意思,說不定打他主意的也就少了。
-
賢王會參加沐國公府宴會的事,沒多久就傳遍了京都。
如今賢王是京都炙手可熱的人物,雖說他本人不愛結交,想要攀扯很難,但人家那是未來儲君啊!
未來儲君要參加這個心照不宣的相親宴,試問哪個家中有適齡閨秀的不動心?
反正早就發出了請帖沐國公府的門檻一下被踏破了,都是為了求請帖的。
但沐國公府到底是皇后孃家,又是武將家庭,對於這些趨炎附勢登門的,只除了一些實在無法拒絕的權貴,剩下的統統都給拒了。
開玩笑,陛下親自派人來提點過了,勢必要為賢王提供一個可心的相親環境,這要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萬一他們純潔無辜的賢王被人鑽了空子怎辦!
外人亂七八糟興奮也就罷,魏鈺真沒想到他府上的人也跟打了雞血一樣。
尤其是小安子。
一聽他家殿下要去參加相親宴,那真是把壓箱底的衣服佩飾全給拿了出來,只為那天能讓他家殿下“豔壓群芳”!
宴會當天,魏鈺瞧著那身騷包紫的華麗衣服很無語。
他看旁邊笑成一朵花兒的小安子,“你今天就讓殿下我穿這個去?”
小安子重重點頭,示意他去看旁邊擺著的飾品,“當然!殿下,就這套衣,奴婢都給您配備妥當了,你穿著這衣服,戴上這雲龍紋玉簪,還有這玉帶鉤……”
老騷包了。
魏鈺頭疼,“停停,換了,都把它換了!”
他可以騷包,但決不能在眼下這場合騷包!
他是去拒絕人的,沒事兒穿這麼騷包乾嘛,萬一戳中了那些少女芳心非他不嫁怎辦?!
他這麼英俊的少年,可不能叫人給佔便宜嘍。
魏鈺態度堅決,說什麼都不肯換上這身打扮,叫小安子老傷心了。
但再傷心,自家殿下就是不換能怎辦?
“怪道這京中閨秀就沒一個心儀殿下您的!”
抱起衣服,與魏鈺擦肩而過的小安子嘟嘟囔囔留下一句話,叫魏鈺立時氣笑了。
“放屁!你家殿下我英俊瀟灑,才貌無雙,豔絕天下好嗎!不懂不要亂講,告你誹謗!”
小安子揹著他,撇撇嘴,沒吭聲,只把話全憋在了心裡。
還誹謗,殿下就是不肯承認事實!當初人七殿下選王妃的時候,那京中閨秀哪個不是大膽示愛寫詩的?就那誰誰誰家的二小姐,還為了七殿下絕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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