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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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就在儋州,儋州一直都要比其他州離權貴更近,瞭解到的權貴八卦更多。
外人不瞭解恭王和賢王是怎樣一個人,但是儋州百姓瞭解啊!
或是看報紙知道的,或是從旁人口中聽說的,在曉得如今生活中那些必不可少的好物都歸功於賢王后,那真是下巴都要驚掉了。
沒開始走經商一道前的恭王就不說了,總之都是跟一般的王子皇孫沒啥兩樣,但自從恭王開始經商後,那後面辦的事,誰人提起不說一句恭王是財神爺啊。
而賢王?
算了,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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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城內,各大小酒館攤販內,俱是人在拿著報紙聚眾閒聊。
“這賢王辦的研究院可真厲害,怎麼能造出這麼多的好東西?”
“從前我還納悶兒,這玻璃明明是賢王造的,怎的後面眼鏡反而是恭王給出來的,感情是因著自家兄弟不分你我啊。”
“你們說這研究院到底是個什麼地兒,如何會這般多的奇技淫巧?連天雷水泥也在其中。”
“什麼天雷,你別聽些不著調的胡說,那叫火藥,報紙上都寫了!”
“說來咱們如今能有今日,還真是全靠賢王殿下啊,我家中好多物件,若非賢王,還真就沒有呢。”
“怪道皇帝要立賢王為太子,這麼好個兒子,是我我也立。”
“你可少吹牛了,就你家那兒子,還跟賢王比?我呸。”
“……”
二樓包間處,聽著外面各種閒雜談論的二皇子和七皇子正在相坐品茶。
兩人坐這兒已經挺長時間了。
來了後沒幹別的,光坐著聽外面的人說報紙上的事了。
雖說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但二人氣場其實並不怎麼和。
乾坐半晌,一直聽到外面談起了立太子的事,七皇子這才放下杯子,冷眼看向對面的二皇子。
“你究竟作何想的?”
二皇子嘴角噙著笑,面容靜雅,不若七皇子般神色冷凝。
他把玩著手中的茶杯,回道:“我如何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外面人如何想。”
七皇子冷笑,“不過一群烏合之眾,你竟在乎這些?”
“烏合之眾?”
二皇子看他一眼,戲嚯笑道:“你敢於父皇面前也這般說嗎?”
七皇子不做聲了,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見狀,二皇子微微搖了搖頭。
恰巧有人從樓下經過,談話聲略大。
“從前我就覺得賢王天人之姿,必不同凡響,如今一看,我這果真是沒看走眼!”
“你這算什麼,當初賢王出宮那日,我打眼一瞧就覺得他氣勢逼人,活像是仙人轉世,不然哪兒能懂這般多?”
“賢王啊,日後定是這個……”
這個,是哪個?
話從樓下的街道傳來,窗戶關著看不到,二皇子和七皇子也沒人跑到視窗去看。
太掉身份。
待到樓下的漸行漸遠,七皇子忍不住低低嗤笑一聲。
“他倒會賣乖,一群趨炎附勢之人,我看還能給他杜撰出個仙胎來。”
二皇子忍不住笑,“何必如此苛責?這又不是九弟自己傳的,難道九弟待你不好?你們先前去青州,還是九弟先抓獲的福音教逆賊,而後來回稟時,他還特意給你請了功。”
“九弟真心待你,你就是如此當兄長的?”
七皇子沒說話,低頭不知作何想法。
二皇子又道:“九弟為人是懶散了些,平素不爭不搶,也俱是為大局考慮,他胸有溝壑,雖然時有頑劣,但好歹對我們這些兄長還是恭敬的。”
“恭敬?”
七皇子眉頭一皺,抬眼深深看他,“若我沒記錯,他把那簍蜈蚣給你了吧。”
二皇子笑容微頓,“是以我說他時有頑劣。”
到底是老麼,這坑兄長的狗脾氣他還能忍一忍。
七皇子冷哼一聲,稍作思考,轉而問道:“那個研究院又怎麼回事?”
之前對魏鈺沒重視,如今是東窗事發了才曉得真相。
七皇子知道自己不用細查,只要問他二哥,他二哥肯定知道。
果然,七皇子問了後,就聽他二哥回道。
“那地方在京郊一處莊子上,從前是老四的,後來不知怎的給了九弟。研究院是九弟開府沒多久就辦了的,那莊子守衛森嚴,有禁軍把守,我的人沒進去過,亦不知裡面是何情況。”
二皇子喝了口茶,看了眼眉頭緊皺的七弟,不由笑道:“東西都是從研究院裡出來的,父皇早就知道此事,還派人把守,瞞得密不透風,你就該知道這事除了九弟外,我們都不是能摻和的……不對,忘了老三也在其中了。”
“三哥?”
第438章 基建一事,任重道遠
一聽三哥也與研究院,不對,是與魏鈺有聯絡後,七皇子眉頭皺更緊了。
“原來三哥不上朝,是去了研究院!”
七皇子追問,“為何三哥能入研究院?”
二皇子:“我如何能知?你該去問九弟,九弟辦的研究院,要何人是他在做主,不過能讓老三甘願去,還待這麼久,我想那地方絕對不一般。”
七皇子緊抿唇,低頭苦思。
過了會兒,二皇子又補充道:“我倒認為你不必想太多,這報紙能發出來,必是九弟同老五商量好的,父皇也知道,說不得過幾日,研究院的事就會被擺在明面上了。”
二皇子有訊息,知道兵部尚書宇文治找魏鈺聊過火器司的事,想在火器司內部也弄過營造所,而魏鈺則是提議說要建所謂的軍工廠,其中就帶著有研究院……
二皇子垂眸,看著杯中的茶葉微微走神。
魏鈺的攤子鋪得太廣,從前只是拿出分毫展露人前,只教享受到好處的人難以割捨,而如今的他要將攤子支稜起來,便也開始不再遮掩了。
攤子大,餅也大,有人想吃餅,有人不願吃餅,但終究這餅還是被擺了上來。
想掀攤子說不準?
想到火器的二皇子不由笑了。
父皇和九弟如今是一條心,他們有精兵利器,做的是利國利民之舉,強權人心皆握於手,這不是說掀攤子誰就敢掀的。
九弟他啊,是早就已經蓄勢待發了。
-
魏鈺是真的等挺久了。
不提從前在宮中耗費的十五年,他出宮後辦的那些,無論是建研究院還是修學堂,亦或者建商盟還是修路,還有造新船、建醫學院……魏鈺都只是在為他想要的國泰民安打基礎。
基建啊。
各方面都是任重而道遠的事。
若非知道朝廷沒錢,知道盲目搞基建會拖垮朝廷,魏鈺真就不必花了四年的時間才開始將一切擺明面上來。
如今商盟立了,只待交易所和銀行建起,海貿開行,大魏國庫將不再缺錢,而有獨一例火器的大魏,亦能在強軍重火力之下不畏世家外患,就可以安心平坦地開始搞基建。
魏鈺是懶,但他若決定了要做,就必不會推辭。
計劃書,他花了半個月去做。
寫完魏鈺就去給他爹看了。
魏皇挺茫然的。
比初聽銀行一事的齊惕守還要茫然。
他追著魏鈺問了很多,從白天問到天色微黑,口乾舌燥了也沒有下定決心。
因為魏皇看的明白,這銀行一事實在太過重要。
儘管這做成後,朝廷必不再缺錢,但若一步錯,大魏根基都將被動搖。
若不慎重對待,他很怕老魏家祖業毀在他手裡。
殿外天光已暗,燭火輕搖,稍顯晦澀。
計劃書已經翻到最後一頁,回答完他爹問題的魏鈺就坐在他爹旁邊的凳子上,等著他爹下最後的決定。
昏暗的燭光下,父子倆臉上的疲倦如出一轍。
“爹,做不做,您總該下個決定。”
魏皇盯著手中的計劃書沉默半晌,終究是仰頭長嘆一口氣。
“你這兔崽子,當真是難為苦了朕。”
魏鈺扯了扯唇,冷漠道:“那您意思是不做嘍?”
“做!”
魏皇一拍桌子,動靜之大,嚇得候在不遠處的李成身子一抖。
魏皇直起腰身,兩眼堅定,因著決心已下,他臉上的疲倦也因此一掃而光,“銀行一事必須要做!”
若不做,朝廷如何能有銀子搞基建?
不孝子說的各大小學堂,商貿,農業,醫學,還有日後一統天下的銀子從何而來?!
魏皇是怕出錯不假,但若是因為怕而就這麼眼睜睜放棄金山,那他還有什麼臉面說要做千古名君!!
魏皇扭頭死死盯著魏鈺,“你確定海外當真有新大陸?”
“兒子確定!”
魏鈺睜著倆眼珠子老真誠了。
【兒子也是有兩輩子記憶,在後世活過的人啊,這世間究竟怎樣,這天外又是何模樣,兒子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是不是真的,兒子有必要騙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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