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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得褲衩子都不剩的大皇子看著他誠懇的小眼神信了。

嗯,沒錯!

九弟向來最崇拜他這個大哥了,對他這個大哥向來都熱忱直率,所以九弟是不可能騙他這個做大哥的!

信了的大皇子將注意力放在了出海圈地這件事上。

“想不到老二這人還能有如此膽量,居然敢這般做,也不知他是何時想到的……嘶,我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大皇子匪夷所思的嘟囔著,沒注意到一旁的魏鈺側了側身,頗有些心虛摸摸鼻子。

他大哥這是開了竅,但又沒完全開竅。

反正只要不自己背鍋,魏鈺向來都是逮著誰就將鍋甩給誰的。

所以,各位還是自求多福的好。

大皇子自個琢磨了會兒,然後轉頭問魏鈺,“九弟,你一直在朝堂上,可有聽說老二準備打算去何處?”

魏鈺瞅了他一眼。

他大哥居然連這事都來問他了,看來是真拿當他心腹兄弟了。

多叫人慚愧啊。

慚愧的魏鈺下一秒就跟個狗頭軍師一樣,同他大哥道:“此事我也不知道啊,不過我聽說二哥為求穩妥,打算下一趟出海往南下沿著陸地走,想要一探南苗更深處的風貌。”

大皇子瞭然地哦了聲,“南下啊,這沿著陸地走,風險倒確實小,老二是個會琢磨的。”

“大哥你也可以啊。”

魏鈺攛掇他大哥,“二哥往南走,大哥你也能派人往東走啊。”

“東?不行!”

一提到東走,大皇子立刻搖頭,“那東邊海域無邊無際的,誰知道幾時能看到陸地,中途要是遇上了點什麼事,人能不能回來還兩說。”

“大哥你,二哥他都,哎!”

魏鈺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大哥,眼中滿滿失望,雖未盡,但意思都表明了——大哥你怎麼就沒二哥那麼有膽量呢!

大皇子張張嘴,胸口一陣憋悶。

好端端的提老二幹嘛!

那老二的出海方向跟他的是一個檔次嘛!

大皇子聽不得二皇子哪方面要比他強這回事,一定點意思都聽不得,聽到就得炸毛。

他瞪眼,坐直身子就要同魏鈺理論,“我怎麼了?老二他能同我比嗎!他有我厲害嗎!我一隻手就能把他拎起來!他也就是仗著之前沒人同他搶出海的事,這才叫他佔了個南下的便宜,不然你叫他往東去,你看他敢不敢!”

“好好好,二哥不敢,二哥他肯定不敢,他要是敢就第一個往東了不是?”

魏鈺伸手,好聲好氣去安撫炸毛的大皇子,“所以啊大哥,我這不就是看二哥不如大哥你,所以才想著叫大哥你派人往東試試嗎!大哥你手下強兵良將多,能人輩出,個個都是人才,這往東出海的事除了大哥你,朝中還有誰能拿下啊。”

大皇子毛被順得很舒服,也不惱了,順著魏鈺的話一想吧,他還覺得頗有道理!

“嗯,你說的也在理。”

大皇子從鼻子裡哼出聲音,很是矜持道:“這出海本就得叫武將來,老二?呵,也就仗著之前出使西岐的時候我不在,不然哪兒輪得上他。”

魏鈺連連點頭,殷勤附和,“啊對對對,大哥說得對,本就非大哥莫屬的事,這叫二哥來做,其實也是勉強了些。”

大皇子笑得頗為滿意,而為了不叫人說三道四,他還指點魏鈺,“你也是,到底是你二哥,有些話心知肚明即可,不必說出來。”

魏鈺:“……啊是,大哥說得是!弟弟都記住了。”

大皇子欣慰點頭,一抖袖子起身,“行了,這事大哥記下了,大哥回去後回好好琢磨的。”

魏鈺眨眨眼,跟著起身,又暗戳戳使勁,“那大哥你可得好好琢磨啊,朝廷之前向天下商賈說了海貿投股的事,得趕緊讓船隊出海呢,大哥你要是決心下得晚了,說不定父皇就派別人去了。”

本來還有些猶豫的大皇子一聽,立刻瞪眼,心想這還得了!?

那是父皇派人出海搞貿易的事嗎?

那是他日後的疆域被人搶先一步佔了的人生大事啊!!

大皇子立刻嚴肅表示,“今晚大哥就找人商量東行出海的事,九弟你幫大哥周旋著,莫要叫父皇派別人出海了,可明白?”

魏鈺鄭重點頭,“大哥放心,有我在,出海東行的事,旁人都休想沾手,此事必定非大哥莫屬!”

大皇子感動極了。

“好九弟,等到大哥找到新地盤了,咱們兄弟就能守望相助了!”

第506章 溫書

出海這事吧,去的人很想去,不想去的也是真不想去。

至少滿朝文武裡,真心想去的沒幾個。

都是朝廷命官了,有名有錢有地位,一個個京官兒當的好好的,沒事去摻和這麼個要命的活兒幹啥?

真要想賺錢,當初海貿投股的時候就投了,到時船隊回來,他們白撿錢就行,何至於勞動自己出海?

那海上多危險啊!

錢再好,還是不如小命來得要緊。

大皇子是被二皇子的動向和魏鈺的說辭給迷煳住了雙眼,覺得朝中肯定有不少人私下想跟他搶出海的事,所以急趕急的就要與人商量東行出海,殊不知這要命活計壓根就沒幾個願意幹。

魏鈺就光可著自家兄弟嚯嚯了。

不過這也沒辦法,誰人不是有好東西往自家懷裡扒拉的?

他有錯嗎?

他沒錯!

天底下再沒有第二個人有他這麼大度了!

又把大哥給忽悠出國的魏鈺半點不羞愧,轉頭他就去找下一個受害者了。

-

薛向松在京都已經待了得有四年了。

從之前福音教高高在上的黑化教主,變成一個沉默不言的憔悴啞巴要多久,旁人不知,但薛向松可以回答。

也不多,四年太長,半年就能達到。

被賢王從南苗薅到京都,說好了要讓他為其做事的人,到了京都後轉頭就把他交給了一個叫白非魚的人,說要讓對方帶帶他。

帶他幹嘛?

帶他看書。

什麼算術藥學,天文地理,物理化學的,就連如何養牲畜的書都有!

一堆書從年頭看到年尾,也就每日吃飯的時候能歇歇,其餘時間不是在溫書就是在溫書,薛向松都不知道哪兒有這麼多的書要溫!

關鍵是他看那麼多書有何用?!

他是能用得著還是怎?

深奧難懂,夢裡睡著了都還在折磨人。

若是在一開始就知道跟賢王回京會是這結果,薛向松覺得自己是寧肯死在南苗的。

從前他在南苗也不是不看書,只是那種閒暇時看自己喜歡的書,和被逼著看一堆不知道有何用的雜書完全就是兩碼事好嗎!

一被逼著看就是四年,四年還沒假期,腦子不是在緊繃就是在緊繃的途中,誰受得了啊?

薛向松覺得折磨人還是賢王最會。

這種叫人挑不出任何錯的軟刀子實在罄竹難書,比刀箭毒藥還要可怕,所以賢王是怎麼想得出這種折磨他的手段的?

而且對方還不止折磨他一個,連那個叫白非魚的自己人都不放過!

都是一起看了四年亂七八糟雜書的人,薛向松從前看誰都是渣渣,但對白非魚卻是發自內心的佩服。

因為對方四年來從未抱怨。

他吃飯如廁的時候還為了不用看書而鬆了口氣,但對方卻在這麼點休閒時間裡,依舊在對著書本內容複習!

多可怕的人吶。

從未覺得是學渣且厭學的薛向松都拜服了。

學不過。

這個真得承認自不如人。

-

只能說學習是一個人改頭換面的最好方法。

魏鈺再次見到薛向松後,只覺得這傢伙陰鬱黑化的氣質大大減少了,只有讀書狗被知識摧殘過後的憔悴。

看那雙目無神的呀。

書本的力量果真強大!

面對突然到訪的賢王,白非魚和薛向松二人反應各不一致。

白非魚神色淡然,隻眼中若有明悟,而薛向松,孩子被摧殘壞了,瞧見魏鈺後,神情變化雖不大,但眼神變化卻十分精彩。

白非魚放下書,朝魏鈺行了一禮。

“殿下今日到訪,可是時機已到?”

時機?

後方的薛向松目光一凜,視線在前面二人身上游移起來。

雖說被知識煳住了四年腦子,但他到底不是個善茬兒,在陰謀詭計這方面,他算是點亮了靈竅。

對於白非魚的話,魏鈺當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的。

畢竟,這叫白非魚帶著薛向松一起看各種雜書,還是他當初交代的任務呢。

魏鈺笑道:“自然,時機已至,我當然要來同你們說咱們的大業了。”

哈?大業?!

薛向松不動聲色著,目光更遊移了。

聞言,白非魚嘴角笑意漸起,“敢問殿下,不知我等何時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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