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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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除開這些人外,也就一個部門最例外了。
——戶部。
沒別的。
主要戶部上下所有官員早期都遭受過賢王的迫害。
幾大箱子的經濟學書啊!!
那時別的部門都沒有,就他們戶部受賢王“寵愛”,不止給他們塞書,還美其名曰為了提升他們的業務能力,叫他們不被底下人矇騙,非給他們安排了一月一考核的事!
且這考核成績還會給陛下過目!
就這,戶部的官員都不想提起他們當初那段日子是怎麼活過來的。
慘無人道啊!
吃不好睡不好,連出恭都得帶著書去,就怕考核出問題。
他們當初連考科舉都沒那麼努力過!!!
試問有如此前情,一個區區公務員制度外加一年一考核又怎麼會叫戶部的人驚慌失色?
小把戲罷了。
對比他們曾經的日子,賢王還手下留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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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一年一考核是否有些鬆散呢?不如一月一考核吧。”
齊惕守笑眯著一張老臉,吐出來的話叫別人聽來跟淬了毒沒啥兩樣。
這是個心裡不平衡的。
魏鈺瞅他一眼,樂了,“齊大人這是懷念當初戶部全體進修的日子了?你就怕我跟其他大人說啊。”
齊惕守半點不害怕,雖然仍是笑著,卻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可不甚是懷念嘛,戶部能得殿下信重,專程尋了寶書叫臣等學習深造,臣等感激銘記還來不及,哪兒就能輕易忘記啊,就是苦了其他大人的,都沒這麼受殿下信重的機會。”
說罷,齊惕守又瞥了眼他一眼,就怕魏鈺瞧不出他的意思一般。
魏鈺:……
“呵。”
魏鈺沒忍住樂了,“齊大人,你這是生怕其他人沒吃過你們吃過的苦啊,還一月一考核,就算我肯,陛下也不肯吶。”
官員哪兒有這麼閒的,一月一考核,別到時候官員關注點都在考核上去了,都不能好好幹實事了。
被說穿,齊惕守也不心虛,反倒很是惆悵地嘆了口氣,“哎,憑何當初戶部得學那麼多,其他人就不用?想當初老臣為了爭第一,可是日日看書到三更呢。”
這話說得很真心實意,隱隱還帶著點幽怨。
罪魁禍首魏鈺半點不心虛,反倒還笑了起來,就跟對方暗地裡指責的不是他一樣。
“哎呦齊大人,你說如今戶部上下優秀吧?這戶部如今能有這般優越的成績是從何而來?是不是得跟當初你們戶部上下認真學習有關?這就是你們勞動所得啊!”
魏鈺衝他一眨眼,“你再看看其他幾部的,其他幾部的尚書是不是不如你?他們底下的人一個個是不是不如你手下的?這說明什麼?說明了學習的重要性啊。”
齊惕守思考了兩秒,最後覺得賢王說得也對,不過他還是掙扎了下。
“真不能改一月一考核了?”
迎著齊大人眼巴巴期待的小眼神,魏鈺也認真想了一秒,最後殘忍搖頭。
“真不能改了。”
齊惕守眼中的光暗下去了。
他退回去,面無波瀾地望著遠處,再沒了世俗的慾望。
魏鈺忍不住笑道:“齊大人別失望啊,這考核又不是好考的,所有官員都得再學一遍考公務員的書,不同的部門,還能考各自部門的相關知識呢,哪兒就那麼輕鬆了。”
各部門的相關知識……
齊惕守眉頭動動,突然就輕鬆起來。
戶部有經濟學的書,而他們早就學了,但其他部門卻還沒有過呢!
齊惕守臉上露出了愜意的微笑,“殿下說的是,是臣失禮了,既如此,那臣還是好好回去,繼續看書學習吧,必定不能辜負殿下信重才是啊。”
魏鈺伸手相送,“齊大人走好啊。”
果然快樂都是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
第530章 四方
青州內黃郡,最靠近南苗某小鎮內,一七八人的小隊剛剛進城。
一行人衣裳破爛陳舊,不少地方都有針縫過的痕跡,而那些針縫痕跡歪七扭八的,顯然縫的人不是熟手。
雖然穿得破爛,但一個個身上帶有的那股凜然彪悍的氣息,還是叫沿途的百姓不敢輕易招惹,自發遠離。
這行人就是剛從南苗回來的灰衛使護衛們。
帶隊的是甲六一。
為什麼不是乙十三,問就是乙十三還待在南苗,督促當地人在開墾荒地,修路建房種菜呢。
是的,闊別兩年之久,去南苗找一年三熟沃土的乙十三已經找到了地方。
雖說地方離大魏有些遠,要將大魏的地盤擴到那裡不容易,但這毫不影響乙十三先帶著當地人發家致富,自行修路靠近大魏。
單一方努力算什麼,雙向奔赴才是最棒的啊!
只能說南苗人大部分都單純好騙,只要能讓他們生活變得更好,叫他們幹嘛就能幹嘛。
反正也沒國家概念,都是寨子與寨子間,那用好生活叫他們哄成大魏人,這操作不要太簡單。
至少在乙十三眼裡,這事是毫無難度的,只看他才了四個月就收服一寨子為他所用就能知道。
也正是因為乙十三要在南苗繼續帶領一眾當地人發家致富,所以回來傳資訊的人就落到了甲六一頭上。
甲六一是花了兩個月才從當地回到大魏的。
而一入城,一群在南苗遭了老大罪的護衛們就受不住了。
“這個餅好香,借我銀子!”
“我要吃麵,借銀子。”
“肉香,紅燒肉的香味,甲六一,借我銀子!”
一群在南苗就沒有吃過好東西的護衛們饞了,真情實意地饞到流淚。
甲六一也想吃,但面對著全隊人的嗷嗷借銀,他只有倆字回答。
“沒錢。”
借宿的錢都還是找乙十三拿的呢,這群人當初出門怎麼就不帶銀子的??
不遠處有人在吆喝。
“發糖了發糖了,我家少東家考上醫學院,東家發糖了啊——”
嗯?
發糖?!
一群窮嗖嗖的護衛耳朵賊尖,從前不屑參與的,這會兒一聽有人發糖,二話沒說全都擠了過去。
免費的糖,他們得拿。
都好久沒吃過甜的了呢!!
-
宜州,邊城。
靠近城門處,有一錦衣公子哥兒正坐在一棚子裡,翹著腿吃著點心,他周圍護滿了小廝。
有衣衫襤褸者剛入城門,還未帶有所行動,棚子外站著的小廝就開始吆喝。
“招人做工啊——有戶籍者一日三十文,包食宿,沒有戶籍的,免費帶人去官府登記……”
這樣的吆喝聲隔會兒就會響起,城中的人早有習慣,聽到後連個眼尾都不掃的,也就剛進城的,聽後還會一驚一乍。
總會有走投無路的人聽到吆喝聲後心動,然後過來,小心詢問真假,得到小廝們詳細的解答後,再欣喜若狂。
這樣的畫面,在棚子前已經出現過無數次了。
時不時的,就會有不明白的人問城中人,“那坐在棚裡的公子是何人?他為何要這般做?”
每到這時,城中人就回他們。
“那公子啊,是從京都來的,國子監祭酒家的常公子,原來是來咱們宜州養鵝的,可結果聽說咱們邊城流民多後,體恤咱們不易,便自發要為朝廷分憂呢,是個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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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州。
這個大商賈匯集的地方,原本還算風平浪靜,但在半年多前來了兩個年輕人後,大商賈們便各個都開始昏頭了。
年輕人們相貌堂堂,能說會道,從京都而來懷揣巨財,只為找志同道合之人一道出海賺錢。
訊息一被放出,早有意向的大商賈們便紛紛登門商討。
然後,不過兩月,人選確定,計劃制好,各人各方開始為出海做準備。
而誰來做領頭人,大商賈們甚至連競爭都未有,便紛紛讓給了那兩位年輕人來決定。
堪稱昏庸。
為什麼不爭呢?
因為大商賈們有腦子。
從京都而來,懷揣巨財,多智近妖,身邊護衛秩序嚴密,大張旗鼓要籌辦船隊,連報紙都有宣揚,試問這樣的人背後若跟朝廷不掛鉤,那還有什麼掛鉤的?
在所有人都還不敢身先士卒的情況下,既然人家能光明正大帶著他們發財,那還挑剔什麼呢?
跟著幹就好了啊!
所以造船,招人,匯集物資,儘快做好就能儘快出海,儘快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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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
十三邊城外,屬於互市的規模早已顯露雛形。
在明文條例與雙方守衛的保護下,幽州與北胡人民在試探之中,都各自漸漸邁出了步伐,開始在互市進行交易。
北胡人民有肉有奶有獸皮,這些東西擺在互市,總是格外受大魏百姓歡迎,尤其是知道了如何去奶腥法子的人,提著熱乎乎的羊奶桶賣給幽州人民時,總能收穫無數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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