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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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北胡、南苗、海外,何處不比大梁更值得他們關注?
大梁要打就打,他們大魏要啥有啥,還怕他一個大梁發兵不成!
大梁主動也好,正巧他們就能借反抗的正當理由滅了他們,然後完成先人夢寐以求的吞併大梁!!
曾經的對頭如今終於坐不住派人過來了,先別管他們的目的是啥,反正只說這個派使臣過來的意義,那可不就是在求饒嗎!
被自家太子殿下帶起來放眼全球的百官們很膨脹,使臣團還沒來呢,先讓他們嘚瑟兩下怎麼了?
誰還沒個小人得志的時候了!
這麼說可能是不太好,總有種反派陰謀得逞的味道,但這真架不住昔日對頭給自己低頭的舒爽感。
連魏皇本人在聽說訊息後,這幾日用膳時都多吃了半碗。
而為了叫使臣團入京後能震碎對方的雙眼,西京府衙門更是連夜開始整頓京都。
小攤小販都規整,市民容貌得精神幹練,別穿得跟街上要飯似的,瞅瞅一個個的頭髮幾月沒洗了,垃圾也別隨手丟,街道垃圾桶得擺正,還有這個門店牌匾,太破了,得修修,車馬路線也得規劃下,別到時候亂插隊還堵車的,太糟心了……
七八天的時間,整個京都不說煥然一新,反正經常在街上晃盪的混子是少了不少。
沒辦法,最近風緊扯唿,與其屆時在使臣面前丟臉,被衙門抓去關大牢,混子們寧願在家裡待個十天半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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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批跟著柳三來大魏,最後卻一直逗留在京都城內的大梁人最近也聽說了使臣前來的訊息。
不同於大魏的興奮好奇,身為大梁人的他們很是忐忑不安。
誰叫他們當初是帶著任務來的人呢!
這麼些年半點有用進展都沒有不說,還把帶頭的柳公子給搞丟了,這要說給陛下聽,那陛下還不得治他們罪啊!
不想見使臣,一點都不想見。
一群大梁人聚在一堆愁眉苦臉,好些個人因著這些年都在大魏安頓下來,還找了個煳口的工作,那就更不想去見使臣了。
別說回去後陛下不治罪,就說這回去的日子也不見得能有在大魏的日子舒坦啊!
大梁能有這麼多好吃好玩的嘛?
哪怕不提享樂,就說大梁的教育那也沒大魏好啊!
被派過來的都是在工匠一道上有所成還有天賦的人,而他們這樣的手藝在大梁都是不受待見、被人瞧不起的,但是換了大魏不一樣啊!
大魏它就是歡迎他們這類人!
當朝太子都還專門組建了研究院,還辦了學堂叫天下小兒都學那理科,工匠一道的其中原理,學會了那物理化學,可謂是一通百通。
工匠們不說為了自己,就說為了後代孩子,那也是不願回去,想要留在大魏繼續生活的。
只這話現在沒人敢直說,都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的,都等著人出頭。
終於,在一眾人都枯坐的時候,有人站起來了。
“我是孤家寡人了,當初就是因著沒牽掛的人,這才舉薦自己來了大魏,如今我在大魏已安頓下來,還找了個給學堂掃地的活兒,我尋思著挺好的,也不打算回大梁了,所以你們日後就當我死了吧!這次我是不會隨使臣回去的!”
有人帶頭,剩下原本就蠢蠢欲動的人也忍不住了。
“那個,也當我死了吧?哈哈,我家就叔叔一房了,有我沒我都不礙事,我也不打算回去了。”
“咳,我也不回了。”
“啊?不回啊?那我也同你一道吧,咱倆關係好,你不回我也不回。”
“你們不回啊?那我也不回了。”
“……”
說不回的一個接著一個,沒一會兒就有一半人開口了。
一半人都說了不回,剩下那一半人,要麼是在大梁還有牽掛,怕連累親眷的,要麼就是覺得這樣不好,還有忠君愛國思想的人。
有人不贊同,“咱們深受陛下所託,怎可半途而廢?爾等這是在叛國。”
叛國就叛國吧,既然已經開了口,那定然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再說的。
有人擺擺手,反勸之,“你也別太死心眼兒了,你說就咱們如今的情況,別說陛下還記不記得我等,就說最該急的,那不得是柳三公子嗎!你看柳三公子現如今在哪兒?天曉得是否還活著!”
對方沉默。
“就是啊,這陛下派給咱們的事兒,咱們壓根就摸不到門檻,要真這麼一窮二白的回去,柳三公子有柳家保著定不會有事,可我們這些人又能如何?定會被人捨棄啊。”
“與其回去等死,還不如留在大魏。”
“我就不信這麼多年,你們在大魏沒有安置自己的產業?既然早有二心,咱們也別裝了,留下來算了,就當自個兒死在外頭得了。”
“那,柳三公子呢?”
“……啊?他不是早死了嗎?”
銷聲匿跡這麼多年,人不是早死了還能是啥!
第573章 帶回去
大魏京都之繁華,是叫每個來到這兒的自己人都會驚訝的程度。
是以當柳青河帶著使臣團千里迢迢入京時,本來都做好心理準備了的,結果臨到頭還是被這裡的況景給驚了一下又一下。
這裡匯聚了不少國度的人,不少人的穿著打扮都很奇特,然而人人卻都司空見慣般不以為奇,別處不易看到的東西,在京都卻十分常見……
柳青河甚至還看到了一隊膚色十分黑、長相也相當古怪的人路過。
如此被震了不知多少次後,柳青河等使臣也麻木了。
等到他們被鴻臚寺的接待人安排到驛站,住進院子不大,但無論睡覺、洗漱、還是如廁都異常方便的屋子後,一群入了京都便竭力保持冷靜的使臣到底是沒忍住了。
他們聚在柳青河的屋子內,然後對著屋子裡的各種便捷之物指指點點。
對抽水馬桶——
“我從未見過還有人將便器放在寢屋內的,這大魏未免太不講究了!”
“別胡說,你仔細看,這邊上放著有使用說明,人家這叫抽水馬桶,你瞅瞅這有個繩子,更衣完,一拉繩子,這馬桶邊立刻就有水出來啊!”
“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水從何來?”
對淋浴花灑——
“咦?這東西是用來洗澡的啊,機關往上就是……”
“哎呦!你做甚!快關了關了,淋我一身水!”
“恕罪恕罪,冒犯了,我非有意!”
“這花灑很適用於軍中將士洗澡啊。”
對臺燈——
“不可思議,此乃天人之物啊!怎的能有東西會在白日發光?”
“你少在這兒放屁,旁邊都寫了此乃檯燈!三歲小兒都知道這一看就又是那研究院造出來的!少在這兒神鬼叨叨的。”
“太神異了,此物到底是如何做的?怎能一按機關就能發光呢?這光可真亮啊,有了此燈,大魏豈非夜晚也不懼黑暗了?”
……
使臣團們在討論來議論去,而柳青河卻坐在一旁久久沒有說話。
他眼神恍惚,眼中挫敗遺憾之色彌久存之。
差距啊。
這就是大梁如今跟大魏之間的差距啊!
柳青河看向聚在臺燈周圍激烈討論、恨不得上手將東西給拆了研究的使臣團,忍不住嘆了口氣。
一個照明之物,便叫他們如獲珍寶般競相討論,而大魏這般有恃無恐、毫無遮掩的姿態,何嘗不是在說此物於他們並不稀奇?更不懼被他人學了去?
一個小小檯燈,他們都還搞不懂其中原理,偏生大魏已經不將此物看在眼裡了。
當真是差距啊。
柳青河看向窗外,憶起來時陛下曾與他說的事。
“七八年前,朕曾派了一批人去大魏打探,其中就有你柳家子侄……時間過去雖久,但這批人一直都有寫信回來,信件都在這兒,你可帶回去看,到了大魏,你可想法子與他們聯絡,若能,便將人都帶回來吧。”
想到陛下說的話,柳青河不免再嘆了口氣。
還把人帶回去?
陛下當真是看好他啊。
不說柳文州那小子去了大魏這麼久沒音信,就說那些寫會來的信……柳青河不信陛下自己看不明白!
隨著時間愈久,那信回的時間和內容到底有多敷衍他一個外人都看明白了,陛下會看不明白?
還帶人回去,能找到這群人就不錯了!
不過想是這麼想,但做卻不能這麼做。
回憶起那些信中不經意透露的內容,柳青河能猜到那批人中是有人在京都的,有多少不好說,但肯定是要將那些人給找到的。
如此也好給陛下交差了。
這般想著,柳青河決意暗中派人去查。
至於柳文州那小子……
“啊——”
一聲慌張尖叫,打斷了柳青河的思緒。
檯燈那邊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陣的懊惱怪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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