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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鈺手鬆,花錢太大,這戶部尚書的人選就得跟齊惕守一樣是個死守國庫門的鐵公雞!

畢竟這要跟魏鈺一樣是個手大的,那到時候皇帝和戶部尚書你松我也松的,那國庫還不得成跑馬場啊?!

官場上的事兒,會不會升職加薪,那都提前有講好的,負責人心知肚明自己的前路,坐上這海關負責人的位置後,那可半點不敢貪汙。

看見別人貪他還痛心疾首呢!

這都是要進國庫的銀子啊!

是他日後的立身之本啊!

貪國庫銀子那跟貪他銀子有何區別?!

今年是個大晴天,負責人站在海關高牆上,望著遠處的海面,深吸口氣情不自禁想到了個問題。

——他今晚是跟下屬去吃火鍋好呢,還是回家跟夫人一道吃閘蟹好呢?

上班的日子總是千篇一律的苦,唯有美食方能治癒人心啊!

負責人這般想著,遠遠的又看見有小黑點從海平面上露了出來。

北面來的,估計又是哪家商船回來了。

負責人看著小黑點這般想著,原本沒太在意的,畢竟海上天天都有船回來,一點都不稀奇。

但看著看著,負責人發現不對勁了。

這小黑點,怎的變成一大塊黑斑了呢??

知道這是有一大批船隊回來的負責人皺起了眉,他想了想,對這一年中有大批船隊共同北上去西岐的事沒印象。

海船去趟西岐至多不過一月,一來一回也就倆月,去西岐的船隊基本不會在那兒久留,卸了貨,裝了貨,來回一趟半年都夠久了。

回憶一年,那還是負責人思考謹慎。

所以出現這麼大批船隊,莫不成是西岐那邊出問題,讓停留在西岐的船都一道搭夥回來了?

想不明白,怕有誤,負責人叫手下拿瞭望遠鏡過來。

拿著望遠鏡一瞅,負責人便知道自己今兒來大活了。

什麼搭夥一道回來,屁的搭夥,那些船上掛著的都是同一旗幟,分明就是一整個船隊都是一起的!

而這樣的船隊別說近一年了,他上任至今都沒瞅見過!

所以別是西岐的船,亦或者是哪個慕名而來的外邦船隊吧?!

負責人不敢耽誤,連忙扔瞭望遠鏡去召集下屬,準備應對這批船隊的到來。

遠方的船隻甲板上,同樣有人拿著拿下望遠鏡,負手眺望故鄉,神情複雜。

那人衣衫輕薄,穿著怪異,面容儒雅,一身士人氣質,與著裝迥然不符,其膚色之白,與身後來回走動的水手們形成鮮明對比。

穿著青衫的白非魚從船艙中出來,站在那人身側,淡淡道:“快入大魏了,你還不換衣服嗎?”

薛向松嘆了口氣,“換,自然要換。”

他多想不換啊。

第584章 肯定作過妖

要說白非魚和薛向松這一趟出海費了多久時間,那真的是要比大皇子第一趟出海還要長的。

從聽了魏鈺的忽悠,走上對方賊船的那一刻起,二人先是花了幾年時間學習各項技能,然後又被哄著騙著去了揚湖二州自行招募合夥人,又是籌錢又是招人,為了一趟出海,花了不知道多少功夫。

索性白非魚和薛向松都不是在乎這點雞毛蒜皮小事的人。

是的,就是小事。

在出海這等大事面前,其他都不過小事一樁。

二人都是有八百個心眼子的人,當初打著賢王名頭攬人,又有百萬銀子打底,在合夥人中本就佔據了一定地位,出海後更是靠著解決了一個個難題,成功成為了一群人的頭。

他們北上越過西岐,經歷風暴,度過寒冷,體會過寒流,也見識過暖流,順著大陸邊界線一直走,他們先是到了板塊交接帶,跟著司南東行到了北美,沿著北部繞了一圈,穿過大洋又跑到了歐洲,然後又順著饒一圈重回板塊交接帶,最後南下重走了來時的路。

聽著似乎很輕鬆,但這一切對於經歷的人而言,其中艱辛,飽含血淚啊!

單不說海上枯燥的漂流生活了,不是遭遇極端氣候,就是缺水就是缺食物,就說上了岸後,一群人不是忙著應付當地土著的敵對,就是防備那些千奇百怪的動物勐獸。

就很難!

出海一趟確實漲了不少見識,更叫一群人第一批親身知道他們生活的這個世界原來真是圓的,而且一路帶回來的收穫也確實不少……但那不代表他們這幾年的遭遇就不苦了啊!

苦得很吶!!

帶出去的人沒了一半,活下來的人都基本換了層皮,是真換皮的那種!那冷的時候啊,皮是真往外裂,一塊塊的,庫庫往下掉,嚇死個人了!

哪怕帶回來不少珍奇物種,活下來的人也不覺得能彌補他們這趟出海受的苦。

當然,要是東西賣出了天價那就另說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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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非魚和薛向松的迴歸,令魏鈺大為驚訝。

別說,這倆人老不回來,他都差點以為他倆要麼葬身大海,要麼在別處安家了。

居然還能有回來的?

不可思議。

不過話肯定不能當人面說,魏鈺對二人的迴歸便是熱烈歡迎,甚至還親自在郊外會所宴請了他倆。

魏鈺對二人的迴歸驚訝,二人同樣對賢王變太子的身份感到詫異。

尤其是白非魚。

他沒想到上有有八位兄長的賢王,最後真能平安坐到太子之位?!

還以為至少得來一番明爭暗鬥,幾個皇子不是你死,就是他殘呢,結果就這?

白瞎他曾經為要讓對方上位暗地裡謀劃了那麼多了。

魏鈺給二人敬酒,“來,非魚,久別重逢,孤敬你一杯,向松也是,你們此行出海委實辛苦,孤實在欽佩。”

白非魚微笑,端起酒杯回禮,“是,多謝殿下。”

成太子了,身份晉級了,這是儲君了,白非魚態度都好了不少,至少明面上很是恭敬。

薛向松亦然。

或者說這傢伙一直都很識時務,面對魏鈺的時候一直都恭敬有加。

魏鈺好奇他倆的出海經歷,於是這頓飯,三人便你一言我一語的很久,飯用完了,都還坐在一塊兒繼續說。

而聽完他倆說航海經歷的魏鈺,也覺得相較於大哥二哥,他們這組才是出海最符合常理的。

大哥過於幸運,二哥有點平淡安穩,也就白非魚薛向松這一組,才稱得上是早期出海會遇到的二三事。

那真是不管啥都能被他們碰到啊!

連海中各類霸主都能被他們遇見,什麼藍鯨、鯊魚、粉海豚的,連在哪個地方哪一日什麼樣子都給記錄下來了。

魏鈺好奇,“記錄的東西呢?”

白非魚:“殿下若要,那我回去便將東西整理出來,次日再給殿下。”

魏鈺滿意點頭,“好,辛苦非魚了。”

這就是白非魚版的航海遊記啊,獨一無二,拿去給報社登記賣出去都能掙上一筆。

魏鈺將這個想法同白非魚說了,白非魚也並未在乎,只說隨意即可。

二人也是才回來,回來需要好好休息一番才是,魏鈺沒有將他們久留,又聊了一會兒後,便讓他們先回去了。

出去的時候,白非魚回頭看了眼魏鈺。

接受到這目光,魏鈺笑了笑,衝他揮揮手,“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白非魚微頓,頷首告退。

他走後,方生進來插了一嘴。

“他似乎有事要同殿下說。”

“孤知道。”

魏鈺不在意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聊完航海的經歷,帶回來的貨物又自有人清點,白非魚還能說啥?不就是跟薛向松有關嗎!

魏鈺心知肚明。

這倆人,白非魚還好,但薛向松這人卻顯得有些安靜了。

別說對方在他面前一直都很安分不多話,那薛向松這人可是一身反骨有前科的!

出海一趟,見識過廣袤天地還能這麼安分?

肯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作過妖!

沒瞧著剛才說話的時候,一提到上岸歐洲,與當地人發生什麼交集的時候,薛向松總會在關鍵時刻插嘴轉移話題嗎?

魏鈺剛剛沒問,不過是他不在意罷了。

不就是作妖搞事嘛,他底下愛作妖愛搞事的還少了?

他敢放薛向松出去就有預料!

一個好生生的造反大才,他還等著這傢伙能一統歐洲諸村呢!!

嗐,這地盤大了,人手就不夠用了。

也不能給他的造反大才塞點人手過去,只能靠他自己一力拉扯,當真是慚愧呢。

魏鈺想著想著,就覺得還是過幾日好了。

過幾日再把薛向松單獨叫來聊聊,現在就讓他好好休息幾日,可不能累著對方,歐洲那諸村混戰的地兒可還等著他幹活呢,可不能叫孩子英年早逝了。

嗯……要不今天就叫院判上門給薛向松看看?

保不齊就有啥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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