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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皇慢悠悠抿了口茶,“那你走好了,等下回你九哥叫你做事,那朕也不攔著了。”

過分!

功力尚淺的十皇子到底不抵做老子的,只能悻悻認了這次受的罪。

小少年噘著嘴趴在桌子上,神色怏怏,盯著他父皇的臉一直幽幽看著,也不做聲。

倒是魏皇,他端著茶杯看向遠方,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半晌。

趴在桌上盯著魏皇看的十皇子突然一怔。

他眉頭揚起,身子不由坐直,看向魏皇的眼神似是不敢置信。

父皇他……

-

薛向松是回京都後的第七日被魏鈺叫去的。

魏鈺選了郊外會所的一處小院子。

風景服務吃食都好,薛向松到的時候,他還在享受會所最新推出來的小點心。

“參見太子殿下。”

進來後薛向松便給魏鈺行了一禮。

魏鈺招唿他坐下,“這裡沒旁人,不必拘禮,嚐嚐這兒的瓜果,味道不錯。這些瓜都是從大宛那邊找來,經農科所的培育才得到的,口感很是鮮甜,這結可是第一批,你應當沒嘗過。”

薛向松笑著應了,“是,多謝殿下。”

態度恭敬但不惶恐,叫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多也不少。

魏鈺看著他笑了笑。

有旁人在的時候,薛向松基本不是個話多的人,他從不過分張揚自己,被人點到名就說幾句,沒人注意便在旁邊默默看著,是個絕對識時務的聰明人。

魏鈺其實挺欣賞他的。

就是這傢伙不太好掌控。

就著會所裡的點心瓜果隨意聊了會兒後,魏鈺突然問他,“可還記得當初在南苗,孤與你初見之景嗎?”

薛向松微怔,旋即笑道:“自然,與殿下種種,小人莫不敢忘。”

魏鈺垂眸笑了下,“那你可還記得,孤曾與說的話?”

薛向松眼神一動,嘴角的笑意深了深,“記得,殿下曾說,殿下能給小人想要的,只要小人能拿出籌碼來換。”

“看來你記得很清楚啊。”

似是感慨地說著,魏鈺抬眸,看著他的雙眼,“那你想好自己要什麼了嗎?出海一趟,海外那麼大,你就沒一點想法?權勢是個好東西,有人玩弄權勢,有人被權勢玩弄……你如何想?”

如何想。

他能如何想呢?

他不一直都在被殿下所掌控著嗎。

薛向松笑了笑,“殿下所想,便是小人所想。”

魏鈺眉頭一挑,並未順著他的往下說,他道。

“孤曾說過,孤要的一直都是你這個人,你有才,孤想用,但你不忠,孤不敢用。”

薛向松笑意微滯。

魏鈺繼續道:“孤可以給你自由,但前提是你要為孤辦一件事,等贖了身,你想如何便如何,孤不會再管。”

話落,薛向松沉默下來。

他在思索,思索過後,他看向魏鈺,笑道:“白非魚向殿下說了不少吧?”

魏鈺:“沒有,你不是都把他的話攔下了嗎?孤半個字都沒有問他。”

薛向松挑了起眉,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你在外如何,孤不需要知道,就好比孤不在乎你的出身來歷一般,孤只看結果。”

魏鈺笑看著他,又重複了一遍,“孤,只看結果。”

薛向松定定地看著他。

然後,他問,“那殿下想要的結果,是什麼呢?”

這下輪到魏鈺低頭了,他假意思索片刻,然後看著薛向松,一字一句笑道:“不如,就叫你在歐洲重新組建一個福音教,讓身處歐洲的人都只能知道我大魏國威,叫他們都自願成為我大魏人如何?”

薛向松不說話了。

薛向松覺得這太子大抵是瘋了。

這話是人能說出來的?

還贖身,這是叫他一輩子都打白工吧?!

狗太子敢不敢把話說的再大點?!!

第587章 原始資本

要說薛向松為什麼還會回來,以及他在歐洲究竟搞了什麼小動作,其實原因都還挺簡單的。

——原始資本太低。

也可以說是沒有原始資本。

薛向松知道白非魚是監視他的人,監視他在外面的一舉一動,回去後好告訴給賢王。

可他並不在乎這點。

畢竟人都不在大魏了,誰還管回去後會怎麼樣,萬一回不去呢?

反正薛向松一開始是真沒打算回去的。

但奈何計劃趕不上變化。

歐洲是個好地方,這裡諸國林立,宗教盛行,三里就能有一小國,那面積就跟村鎮一樣,國家跟鬧著玩兒似的。

雖然風俗習慣不同,話也聽不懂,但薛向松是真覺得這地方太合適他了。

比當初的南苗還合適!

要知道薛向松是幹什麼發家的?就是給人洗腦幹教派發起來的啊。

從前在南苗,因為各種因素,宗教推行或多或少有些限制在,發展起來困難,畢竟上限在那兒。

可是在歐洲!

這裡完全就是宗教的大興之地啊!

大魏說神鬼不存,禁止搗弄,要全力發展科技,但歐洲這些小國卻宗教合法,有些國王甚至還帶頭信教,捧得一教派都在王權之上了!

你說這能不叫薛向松興奮了?

他可真是興奮壞了啊。

對於一個腦瓜子聰明的野心家而言,這裡簡直就是資助他野心成長的天然培養皿。

薛向松學語言很快,落地不過兩月,他便能迅速掌握當地語言,白非魚比他慢上一拍。

就因為慢了這一拍,所以在薛向松搞事的時候,白非魚才沒有及時察覺到異樣,直到船隊上岸開始與人進行正常交易後的第二個月,他才聽當地人說了一個新起教派——天音教的事。

呵。

別怪白非魚一聽這教派名就知道怎回事,這要換其他人來,一聽估計也會覺得奇怪。

畢竟在一人名都奇怪彆扭的地方,能指望他們的宗派名連帶著宗派信仰的神鬼人物的名兒能正常??

察覺到薛向松搞事後,愛看戲的小白很冷靜,他都沒出手,就只暗中看著。

這麼個人生地不熟,當地人的信任壓根不多的情況下,他就想看看對方究竟怎麼把天音教做大。

只能說也是水土不服吧,在白非魚的冷眼旁觀下,天音教確實沒做大。

哪怕薛向松本人詭計多端,舌燦蓮花,但文化不同那就有壁啊!

它是真有壁!!

這個連紙都沒有的地方,記錄只能靠各種動物皮,加之文字方式的相容性差,很多意思翻譯下來都變了個味兒,靠的基本就是口口相傳。

很多文化寓意就只有當地人知道,而禁忌喜好這類的,外人沒有跟當地人建立友誼信任之前,人家能貿然告訴你?

又因著這片地方國與國之間的距離實在太短,政/權變動也頻繁,所以想要了解透當地的文化實在不輕鬆。

薛向松一開始想的是走平民路線,從平民中開啟路子,讓天音教得以發展。

但後來他卻在平民壓根不接招,對天音教毫不感興趣下,經歷了連番的計策失敗打擊,然後他就終於領悟到了他的錯處在哪兒。

——他不該走平民路線,他應該先往高處使勁!

這裡跟南苗跟大魏都不同,這裡宗教合法,國王是帶頭搞宗教的,只要他能先搞定國王或者底下的王子貴族,那他還愁天音教不興?

想明白了自己的錯後,薛向松就不再搗鼓天音教的事了,而是轉頭幫起了白非魚賣貨。

他不懂這裡的小國是如何執行的,但他卻知道人性。

人都是趨利的。

他要沒有資本,會有國王王子願意見他?

那小國再小他也是國啊!

他們船隊帶來的貨物就是資本,見識過這裡的落後,薛向松很清楚他們帶來的東西對這些小國而言有多重要,將會收到多大的追捧。

所以薛向松安分了。

他選擇幫忙,選擇回國,選擇在大魏累積資本好重歸歐洲!

-

薛向松是打算得挺好的,就是他沒想到進化成太子的賢王臉皮也進化了。

他是怎麼好意思說這話的?

這話大的是想叫他打一輩子白工,狗太子也不怕他在外做大不回來了。

對此,魏鈺只是輕飄飄說了句。

“要不孤帶你去火器司走一遭?”

見識一下現在的火器司,免得心頭膨脹,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聽到火器司三字的薛向鬆一下警醒了。

他深深望了眼魏鈺,只覺這狗太子是真變得更不要臉了,從前還知道哄人,如今叫人辦事也不說個好的,三句話不成就換威脅了。

嘖。

火器司的震懾是真實可見的,眼下就沒有哪個國家能抵擋住火器司內的武器威脅,更別說個人了。

就連大梁,這些年下來,他們也不過就是鑽研出了火藥,以及大魏展示在明面的火炮罷了,至於更深的,大梁壓根就不知道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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