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31頁
卡互市這個事,對哈莫罕的影響其實是蠻大的。
畢竟這些年,哈莫罕的子民都依靠互市光明正大過上了滋潤的好生活,不用偷不用搶,賣點羊牛毛,賣點羊奶,賣點肉啥的,就能換到各種從前連貴族都不一定能用的好東西,你說這叫一般人如何想?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沒體會過安穩的好日子之前,那哈莫罕的子民還能聽他們汗王的話,汗王振臂一揮,他們立馬就能響應跟隨。
可他們這不是過了幾年好日子嘛!
這跟大魏互通友好的日子那麼舒坦,要啥有啥的,誰還想不開要跟他們金主分開啊?
誰想分開誰就腦子開瓢。
互市被卡一事,那底下的人肯定是不知道的。
大魏今年交尾款有點慢,鑑於首款還是一如既往的乾脆,所以哈莫罕子民們只覺得肯定是有什麼事擋著了,人家都說再等一兩個月就好,那他們也不是不能等一兩個月嘛。
看看,子民被人腐化至此,四王女還能有什麼好說的?
她只覺得痛心疾首。
她好端端的草原兒郎啊,當初一個個英勇無畏、在戰場上悍勇殺敵的勇士,這才幾年怎麼就成德性了?!
大魏真是陰險至斯啊。
都怪那小人太子!!
四王女在責怪自己不夠警醒,沒有在互市建立的最初就看穿大魏的陰謀,害得整個哈莫罕都落入下乘,她覺得大魏是狼子野心,意圖吞併整個草原,於是她召集眾心腹拼了老命的在想法子破局。
然而。
當杜興率著大軍至邊關,並派人送了封信給她後,看過信的四王女立刻就躺平了。
嗯……
怎麼說呢。
心平氣和的四王女覺得,這大魏的太子殿下當真是個大好人呢。
世上怎麼就會有如太子殿下這般慈悲為懷、普度眾生的小可愛呢?!
她可真是狗眼看人低了呢:)
信自然是魏鈺寫的,他在信中也沒寫別的,只是簡單寫了寫這次大軍帶來的一二火器,描述了一下火器威力,然後又透過這幾年大魏與哈莫罕之間的深厚友誼,表達了一下他對對方的肯定欣賞,以此發出他對北胡一統的渴望後,順勢邀請對方來擔任一下這個北胡自治區統帥,最後再抒發一下大魏這幾年忙著海外擴張一事實在太忙的感慨。
內容不是很多,也就剛好一張紙罷了。
但四王女看到信後那是真心想表揚一下玩還是這狗太子會玩啊。
又威脅又懷柔的,他還給她畫餅?!
畫的還是巨餅!!!
北胡自治區統帥?
嘖,多響亮的名頭啊,北胡,自治區,統帥,這三項加一起誰能拒絕啊?
她一個小小的哈莫罕汗王當然拒絕不了啦!
這要是拒絕了,萬一大魏拿著火器打他們怎辦?
一炮下去就炸死一片的火器,多可怕啊。
四王女頭不鐵,該認慫的時候她可慫了,只是向大魏俯首稱臣而已,她認大魏為尊,大魏予她整個北胡,就問世上還有什麼買賣能比這划算?!
心態轉換特別之快的四王女立刻就站穩了立場。
她以大魏臣子的身份深想了下,然後就越想越覺得划算。
大魏的強大跟對子民好是出了名的,有多好,想想那被大魏收服了的平州就知道。
大魏若將北胡劃為自治區,跟如今的平州一樣的話,那將來草原上的種種問題,大魏肯定都會無償幫她們解決吧??
啊?
是吧?!
中原草原一家親吶!
-
要問畫餅技術哪家強,那肯定是老魏家的孩子最強了。
魏鈺是個畫餅高手,跟他一脈相承且被一手拉拔大的十皇子那也絕對不差。
孩子到東南亞快一年了。
這一年他跟他二哥一道,風裡來,雨裡去的,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然而這苦因著是他自找的,十皇子也不好當著兄長面叫苦。
本就是揹著他九哥偷熘出來的,二哥也清楚,萬一二哥聽到他叫苦,把他趕回去了那可怎辦?
在東南亞吃苦搞建設與待皇宮批奏章之間,十皇子堅定選擇吃苦。
東南亞雖苦,但它自由啊!
即便這裡吃不好,睡不好,蚊蟲多,環境溼熱,周圍人還不愛乾淨,時不時還能看到野獸身影……但實踐出真知嘛。
十皇子還覺得自己成熟了不少呢。
至少他身子骨是強壯了。
十皇子在東南亞適應得挺快的,在熟悉了這裡的生活後,他就給他二哥打下手去了。
不是做監工,是去七小國收人。
做監工那也得有人才能做監工啊,沒人有啥好說的,大魏自己都缺人幹活,想要人幹活只能從別處拐了。
拐人,十皇子是專業的。
畢竟從小跟著他九哥,耳濡目染下,孩子也是青出於藍了。
第610章 看看他大魏的海上疆域
小胖子在海外如何,只要人不死不殘,那魏鈺都是懶得理會的。
人又不回來不幹活兒的管他做什麼,他很忙的好不好。
以前就忙得不可開交了,如今因著北胡那邊的戰事,魏鈺又多了不少事要處理。
尤其他爹最近又不知聽了哪兒的讒言,非興致上頭要坐蒸汽汽車去東海郡看海!
神不神經吶。
魏鈺都懶得理他爹。
杜太尉出征還情有可原,他爹這想法純粹就是添堵了。
蒸汽汽車是去年八月出來的,眼下已是次年六月,蒸汽汽車已經徹底面世,除了軍中後勤常用外,基本也就在京都和東海郡用,而且都是些有深厚背景的人才能擁有。
畢竟蒸汽汽車造價是真的高,一輛最基礎的二人座都要五百多兩,更別提更高檔的車了,上萬兩的都有。
高昂的價錢,本就是不一般人家能承擔的,加上如今的汽車數量又少,所以能買到的只有背景深厚之人。
而東海郡的交通試點是頗有成效的,才兩月,之前堵塞現象頻出的東海郡便井然有序起來。
因為有東海郡作為範例,所以在一看到成效後,京都便立刻施行改造了起來。
京都是要比東海郡還要複雜的地方,改造起來也難,很多地方涉及各個朝臣,工部那邊還得一一上門勸說。
魏鈺倒不是嫌改造京都慢,他只是琢磨著該幾時鋪設鐵軌,開始執行火車罷了。
不過這工程太大,魏鈺也就是暫且想想而已,畢竟眼下重點還在北胡戰事上,總得等北胡那邊塵埃落定了,才能騰出手來忙內部建設吧?
魏鈺在忙著緊跟北胡戰事,而作為當事皇帝,魏皇卻是一點都不緊張。
他想要坐汽車去北東海郡的心不是開玩笑的。
魏皇是真心想去。
人老了就懶怠,就想多出去走走,老待在京都能有個什麼好玩的?他上下都玩兒遍了好嘛!
再玩下去,魏皇都要膩了。
趁著身子骨還行,沒有老到走不動道,魏皇就想去東海郡看看海。
不同於前幾年帶著大部隊出巡,只在東海郡陸地轉悠,這次魏皇只想帶一小部分人。
他想坐船,跟隨商船一道出海看看他大魏的海上疆域。
-
“殿下,您真不攔著?”
高牆上,方生站在自家殿下身後,目送著底下離去的一隊人,終是沒忍住問了他家殿下一句。
望著那支隊伍,魏鈺負手而立,聲色淡淡。
“他想去,就讓他去吧。”
十幾輛蒸汽汽車,身後還有百來騎兵,就是這麼一支一看就非富即貴、不可招惹的隊伍,裡面坐著的,就是扔下信就光明正大偷熘出去的大魏皇帝。
方生看了殿下一眼,沒有再作詢問。
陛下與殿下這對天家父子之間的關係,是遠超世上任何一對父子的。
世人看不透,也看不懂,他們父子之間,大抵是任憑萬人挑唆離間,都絕計不會辜負對方的信任。
隊伍沒多久就離遠了,很快就只能看見一個小黑點,魏鈺深深吸了口氣,轉身欲下城樓。
“你去一趟丞相府吧,皇上最近身子不好,去了隔壁靈山佛寺修養,無事不接見任何人。”
方生沒有說這理由很爛,只是恭敬應了。
畢竟今日陛下出城,說是偷摸,但就那動靜指望誰不知道啊?
定有不少大臣都心知肚明,但只要上頭沒明說,那陛下就是去佛寺修養了。
皇帝偷摸出巡了,要說知道的大臣確實不少。
但大臣知道了對朝政有影響嗎?
半點影響都沒有。
他們如今連上朝都不對皇上直接奏稟了,那皇上熘不熘的問題也不大嘛。
知道點內情的臣子還分外同情他們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慘啊,皇上偷熘出京,留太子一人處理朝政,眼下還正值北邊打仗呢,皇上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了,叫太子忙活朝政之餘,還得為了皇上安憂問題絞盡腦汁……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