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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太子,也在天下人面前再一次彰顯了他儲君的度量。

不僅接納了哈莫罕的臣服,更是在朝廷首次劃北胡以東倫可蘇海,至東北阿蘇訥爾泰山,以西貝爾索湖,至西北烏德蒙山脈為大魏疆域,並命名為北胡自治區時,封哈莫罕汗王烏雲查娜為自治區統帥,並管轄整個北胡自治區!

此訊息一出,天下譁然。

不是他們太子知人善用,但善用到這個地步就未免有點過分了吧?!

成為大魏疆域的北胡自治區先不提,就說這個管理那麼大一片草原的自治區人選是不是得好好斟酌一下?

選個原北胡部落的汗王來管,還是個女人,太子難道就不怕這女人最後會反水生異心,叫這好不容易打下來的自治區又拱手讓出去嗎?!

沒打過仗的人不清楚,沒去過北胡的也不瞭解,文臣會擔憂,百姓表示不解,但上了戰場,也見識到那女汗王在太子面前狗腿養的杜興卻懂——太子這是在為北胡能真正融入大魏而做打算。

北胡人和大魏人的生活習性是很不一樣的,大魏文臣們沒去過北胡,若用管理大魏百姓的方式去管理北胡,那是根本做不到叫北胡人融入大魏,說不得還會引起更多的矛盾衝突。

可若叫北胡人自己去管自己,那就容易多了。

只有自己人才懂他們的生活方式,才能知道如何管轄自己人。

那烏雲查娜雖說是個女人,但論手段才智卻絲毫不遜於兒郎,她做了哈莫罕汗王那麼多年,論識時務不會再有人比她更合適做這個管理北胡的統帥了!

再說就算日後北胡有人叛了,那他們大魏能收服一次,難道就不能收服第二次嗎?!

杜興相信他杜家有的是好兒郎。

即便杜家沒有,這大魏也有千千萬萬的兒郎願捨身報國。

杜興作為收服北胡的主將都不反對,那剩下想要叫杜興勸勸太子的臣子們也就都安生了。

別問為何安生得這麼快,問就是他們不安生難道還去尋死覓活嗎!

太子何人不清楚?

決定的事還能容臣子反駁的?

殿下英明神武,要辦的事從未有錯,所以殿下這麼做肯定有殿下的理由!

他們沒幫到殿下忙,嗶嗶起來腰桿子都挺不直好不好。

至於叫皇上勸?

算了,皇上沒退位前都不管事,如今都要退位了還說個屁啊。

此後,大魏九州並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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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胡的事一定,四月初,禮部諸事辦妥,魏皇正式退位了。

太子登基,改年號為盛元。

盛元一年,風調雨順,萬事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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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皇子是在四月中旬跟著五皇子一道回來的。

兩人一回來,就立刻懵逼了。

尤其是五皇子。

他才離開沒幾個月吧?

這怎麼就多出了個北胡自治區不說,且父皇退位,九弟還登基了呢?!!

三件事,哪家論到別處都是值得細細商討的大事,偏偏還趕在了一堆。

兄弟倆一入境,就跟被人敲了一悶棍一樣,聽到這訊息好幾天都沒回過神來。

總覺得他們不是離開了幾年/幾個月,而是離開了一個世紀似的。

變化太大,叫人無從適應。

兄弟倆走水路回的京,日程縮短了一半。

然而一入儋州,十皇子突然驚醒了。

他覺得自己此時不應該回京的。

因為啥還要叫人說嗎!

他的新晉皇帝九哥什麼打算他不知道??

自他小就開始琢磨著叫他接手皇位,如今他都大了,都快及冠了,他現在回去難道不是自投羅網嗎?!!!

警報拉到最高,十皇子覺得自己還小,還沒浪夠,接手皇位他還不夠格,於是一入儋州,他就拋下五皇子再度熘了。

其迅速,五皇子是過了兩日才發現的。

第617章 大魏盛景

十皇子跑路快是明智的,因為他若不跑,他的皇帝九哥就打算他一回來就封他為皇太弟的。

不過孩子現在跑了也沒事。

魏鈺就不信他往後餘生都不回來了。

不就是再坐幾年牢嘛?

他能挺住的!

在這皇位上再幹幾年收尾的活兒,小十要不肯主動回來那他就派人 去把他抓回來!

苦登帝位的魏鈺這會子幹活兒更勤奮了,之前還是太子的時候,有些事他還算收著點幹,但如今他成了皇帝,那真是朝野上下這會兒都忙成狗了。

不論是六部,還是研究院,農科所,火器司,亦或者地理研究院等,在魏鈺登基沒多久後都開始加快了各進度。

什麼研究院的,那個汽車、火車研究搞快點,還有發電機,搞不了燃料發電,那就換風力、水力嘛,隔壁青州不是新修了個水壩嗎,京都搞不了那邊去研究嘛。

還有那個農科所,種子研究不要停啊,各地成果擺上來啊,別光是平州那邊出成果,其他地方沒動靜啊?怎的不會在渾水摸魚混吃等死吧?

火器司也別得意忘形,眼下他們大魏的火器是舉世無雙,但這火器改進是絕不能停的,誰知道現今有沒有哪個國家已經偷學了去,必須得再研究!

地理研究院也是,這兩年就屬你們跟司天監那邊批銀子最多,天南地北到處跑的,好歹也多寫幾本地理志,順便把日後要鋪的鐵軌路線給規劃出來啊。

哦,還要那啥水部司的,趕緊造船,海外那麼大的天地,這肅王他們還在海外打天下,有了機船都能更好援助了。

……

一夕之間,朝野上下可謂卷生卷死。

-

有大宛商人遠道而來。

商人在沙漠之中久慕大魏盛名,但因畏懼路途艱險和過路蠻夷,是以直到如今才下定決心帶隊前來。

商人做足了準備,跋山涉水,行至鄉人口中的貝爾索湖停下,還不等他做好心理準備,往前邁向那片有著強壯如熊的惡煞之人的大草原,便驟然聽聞這片寬廣的大草地在一年前就被歸入了大魏疆土。

廣袤的草原疆域有了新的名字,叫北胡自治區,它歸屬於大魏,卻被來自草原上的人民自行管轄。

這個新誕生的北胡自治區劃了地兒,通了道,布了防,駐了軍……草原依舊是草原,草原人民也依舊自在放牧,唯一不同的,大抵就是有的地方建了驛站,有的地方建了集市。

似乎沒變,但又似乎變了不少。

商人沒來過,不懂這些,他只知道這草原並不似鄉人說的那般兇險,會在過路時遇上惡徒搶劫。

草原很安穩,商人一路穿過,除了會遇到放牧的牧民,就是騎馬巡視的差役,再不就是同行。

但草原再安穩,終歸也是才入大魏,屬於大魏的強國盛景,商人並沒有見到。

直到他平安穿過了草原後。

商人終於見到了鄉人口中說的——安居樂業,富饒安寧。

這裡的路是平穩的,沒有塵土的,屋子是高大的,寬敞的,能透光還異常漂亮的。

有鄉人一直說的不用牲畜,自己便能騎著走的腳踏車,還有模樣怪異,嗡嗡作響冒煙卻也能載人的蒸汽汽車。

街頭的茶攤坐滿了人,這裡全是喜歡看新聞報紙的,哪怕不識字,也會聚在這兒,聽一聽大家對最近報紙內容的看法講解。

有青年拿著一個鐵皮機器站在巷口,放在眼前,不知在做什麼,只隔一會兒,便有幾個孩童從巷子裡跑出,歡唿雀躍著圍著青年,爭著搶著要看對方手中機器。

青年搗鼓了一會兒,手中多出了一黑色的長膠捲。

他蹲在地上,對著日光,與孩童們一同觀看著膠捲上映出來的畫面。

隔壁有騎車的不小心撞到人,傷者頭破血流,但不消一會兒,便有穿白衣的大夫坐汽車匆匆而來,而後又帶著傷者匆匆而去。

懸掛在城牆上的大鐘滴答滴答轉動,一到整點便有人敲鐘明示。

街道上攤販熱情四溢,食物的香味飄香四溢,每到正午,學堂的大門便會短暫敞開,有裝束一致的學子出門,向攤販購買食物,或是接下送飯之人的飯食。

或是抱怨,或是嬉戲打鬧,學子們學業繁重,總有不盡人意之處。

少年人們會在放學後揹著書包放肆奔跑,總有人不小心撞到了人,這時便會有人呵斥少年們當心些。

年輕的少年啊,瀟灑恣意,屬於青春的悸動在萌芽。

有少年揣著情書,欲要向少女表達慕艾之情。

可惜少女不解風情,心中只有學業,看不懂情書的含蓄,誤以為對方是向她討問學術,將少年臊得滿臉通紅。

懵懂不通世事的二人,惹得過路人會心一笑。

很快,夜幕降臨,城門關閉,各家各戶升起了光亮。

不是微弱燭火,是能過簾布還能照亮外面的燈光。

黑夜繁星閃爍,地面無數燈光交相輝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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