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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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沒希望了,我的莊園度假行——廢了啊~~~”
把聖旨一把塞到紅中懷裡,魏鈺如喪考妣的回來自己房間,啪嘰一下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心情不好,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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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魏鈺一大早就被小安子叫起,聽他說隔壁八皇子府上的事。
“殿下,原來昨日李公公不止到了咱們這兒宣旨,還去了八殿下那邊呢……”
魏鈺撐著下巴,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聽他嗶嗶。
“您得了兵科給事中一職,八殿下則是吏部郎中。”
小安子一頓,“比您高了四個品階。”
魏鈺,“……你想說什麼?是不是嫌棄你家殿下想跳槽了,說!”
小安子默默看他,眼神包容,神情和藹,“殿下,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奴婢就是怕您接受不了所以提前給您說說的。”
他接受不了的是誰官大官小嗎?
他接受不了的是他要上班啊!
哪個富N代未成年能接受自己自己花兒一樣的年紀跑出去打工的?還是起早貪黑累死累活的那種!
跟傻子說不明白,魏鈺轉個方向不想理他。
他這樣子落在小安子眼裡,那就是在逃避。
小安子嘆氣,滿目憐惜地看著他家殿下,“殿下,您這是不敢面對現實,二丫開始唸書識字的時候都沒您這麼膽怯呢。”
魏鈺提醒,“人家現在叫劉玖鳶。”
小安子繼續:“您跟八殿下自小的情誼,奴婢相信,八殿下日後肯定是會幫扶您的,您別擔心,大不了您在朝堂上不出頭就是了。”
魏鈺撇嘴,“瞅瞅你如今都教起我做事來了。”
“殿下!”
小安子看著他家不懂事的殿下,恨鐵不成鋼,“您現在是王爺!隔壁肅王陳王靖王恭王端王瑞王襄王都在看著您就不知道好好表現下?”
魏鈺傻眼。
他盯著小安子看了兩眼,忍不住伸手鼓掌,“少俠好肺活量。”
“……”
少俠把他手按下去了,最後憂心忡忡地嘆氣負手走了。
指望殿下是沒希望了,如今這整個王府的前路啊,看來還是得靠他小安子來支撐才行。
小安子站在院內,不禁默默搖頭,慨然望天。
也罷。
是時候走出去再多交幾個知心好朋友了。
從前殿下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好像是什麼,什麼什麼……
小安子皺眉深思,是什麼來著。
哦,肥水不流外人田!
對,就是這個道理。
都說情深似海,如膠似漆,兄弟如手足,八殿下跟他家殿下關係那麼好,所以他就先從隔壁八殿下的府上開始吧。
來個好上加好!
第64章 他這算PUA嗎?
對於自己身邊出了個牆角挖掘工這事,魏鈺是半點不知情。
在用了早膳後,他就跑到隔壁八皇子的府上了。
本來是想著等會兒跟八哥一起進宮謝恩的,但去了之後魏鈺才知道,柳辰易居然是住在他八哥府上的。
涼亭內,魏鈺坐在下面,望著不遠處蹲在草裡的小孩兒好一會兒,這才問他八哥。
“這柳家表弟當真是個痴兒?”
當著人表哥的面問人弟弟是不是個痴兒,換旁人早就被打出去了,好在八皇子並不介意。
畢竟論血脈以及情誼,魏鈺才是他最親的兄弟。
“柳家說是有點,但我看著不像。”
八皇子道:“那孩子初來我府上,就格外喜歡我這兒的小花園,反正我府上空處多,所以就留了他住段時日。這些日子我經常瞧見他在花園裡待著,平時雖然沉默不愛講話,但每次我問他的時候,他都會回我。”
“罕譬而喻,條理清晰,不像是痴兒……”八皇子擰眉,看魏鈺一眼,“我反覺得他比一般稚童更聰慧。”
魏鈺:“……你問了他些什麼?”
每次問都會回,那憑什麼之前他問的時候就不回他。
這是歧視。
他鄙視搞歧視的小孩。
八皇子無辜,“沒問什麼啊,就問他在看什麼,為什麼喜歡看螞蟻蟲子,要不要我幫他裝在杯子裡。”
魏鈺:……
他懂了。
感情面對那小孩,問別的不起作用,只有問到他正在關注的事情,他才會理人。
魏鈺起身,拍拍他八哥的肩,“謝了八哥。”
“誒?你幹嘛去!”
魏鈺朝著柳辰易走去,順道衝身後的八皇子揮揮手,“找你表弟玩兒蟲子。”
八皇子無語。
說是玩蟲子,但真的靠近,看見柳辰易在捏著一隻青蟲放在手心裡看的時候,魏鈺還是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害怕噁心這東西是不分男女的。
讓魏鈺徒手抓蛇,抓蚱蜢蟈蟈啥的都還好說,但毛毛蟲這種軟趴趴的,那還是算了,敬謝不敏。
在柳辰易旁邊蹲下,魏鈺瞅了下小孩側臉,問道:“你今日怎麼不觀察螞蟻了?不是說螞蟻力氣大嗎,想不想知道那是為何啊?”
魏鈺看到小孩眨了下眼。
然後,柳辰易轉了頭,一雙烏黑的眼睛看向他。
“前日夜裡下雨,之前的地方,螞蟻不見了,我想知道。”
兩個問題,兩個回答。
魏鈺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他就給小朋友解釋起為什麼螞蟻不見了的原因。
“其實螞蟻是一種能提前知道天空是否下雨的小動物,它們在下雨前會感受到周圍空氣的溼度變大,然後就會搬家,搬到乾燥安全的地方……”
“下雨之後呢,由於天氣反應,譬如下雨的時候,土壤吸收了水分,然後把自身的熱量釋放出去,所以土壤的溫度變低了...”
魏鈺在儘可能的用他認為能理解的話語,去告訴柳辰易真相。
但,很多時候沒學過的東西,說的再通俗都不會有人明白。
那不是簡單的1234能教會的,這中間不止包括陌生的詞匯,前所未有的思考角度,還有一代代前人探索智慧的過程。
“你聽懂了嗎?”魏鈺問。
柳辰易沒聽懂。
他眉頭緊鎖,嘴唇抿得死死的,看著魏鈺使勁搖了搖頭。
魏鈺摸摸下巴,嘆口氣,“哎,那我都說的最簡單了啊,你這還是不懂,我又能怎麼辦呢?”
他表現的很苦惱,時不時還看柳辰易一眼。
那眼神,生動演繹了什麼叫孺子不可教。
然後小孩就急了,也不裝啞巴了,他蹲著的身子轉了個方向,一把揪住魏鈺的衣袍,神情焦急。
“你教我,我學!”
“啊?教你?”
魏鈺裝模作樣地上下打量他兩眼,故作為難,“可是我不喜歡不說話的啊,你平時都不理人,這要讓你跟其他人一起學,那外人看見了,還不以為我們欺負你啊?而且你太笨了。”
柳辰易更急了,但他卻只是攥緊了魏鈺的衣角,沒有說什麼。
小孩兒一張包子臉皺成一團,看得出來是很糾結了。
魏鈺不慌,還慢悠悠地嘆了口氣。
“哎呀,這如今想找個好師傅可不容易啊,錢財乃身外之物,束脩都是其次,就怕師傅教不了自己想要學的東西,嘖嘖嘖,難哦……”
悄咪咪瞥了眼神情動搖的小孩,魏鈺假裝起身要走。
“我,我說話!”
怕他要走,焦急的小孩立刻變成雙手去攥衣角了。
於是,魏鈺眼睜睜看著拿只捏青蟲還沒扔的手就那麼煳在了他衣服上。
魏鈺:!!!
“你你你,你撒手!那蟲子煳我衣服上了!”
柳辰易微愣,低頭看自己手。
“……”
簡單的雞飛狗跳後,最終,結果以青蟲變成肉醬煳在魏鈺衣服上為句號。
小草坪上,柳辰易站在魏鈺前面,眼巴巴地看著他。
“我說話,你教我,我不笨。”
魏鈺癱著臉看他,沒做聲。
他自然是知道這小屁孩子不笨的,要是笨了他還用得著哄他?嫌身邊有小安子這個傻子還不夠?
說好了要給老頭子造火藥火炮的嘛,魏鈺不想自己來,那就只能教會別人數理化,有天分且對此感興趣的人,對此總是學得要更快些的。
柳辰易年紀小,有這個天分,柳家如今又落寞,基本上就只有八哥這個靠山,可以說讓柳辰易來做這個物理基石,那是再適合不過。
魏鈺沒什麼只有長者才能做老師的觀點。
他自己都不迂腐,更遑論如今這個對士子最看重的時代。
達者為先,要是彎不下腰向柳辰易請教學習,那那些要學物理的人,也不過爾爾。
還不如找些孤兒流民重頭學起。
反正,累的人肯定不是他!
而現在魏鈺做這些,也只是想提前定下約定,讓這孩子改一下某些習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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