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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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態度還沒出來,臣子們也不好說話。
加上九殿下說開源去膠州,地方都已經擺出來了,有腦子的就已經在思索膠州有什麼特別之處,能夠做到開源的辦法……
等候的,思索的,加上事不關己的,總之就是莫名造成了如今朝堂無人說話的局面。
魏皇沉默了會兒後,將魏鈺叫了起來。
“此事,賢王先莫著急,朝後再議吧。”
聽到他爹這麼說,魏鈺心裡小小的遺憾了下。
還以為他爹能同意呢。
嘁。
-
魏鈺的第一場朝會上,關於重鑄軍備的事,最後算是不了了之了。
畢竟國事嘛,一次兩次談不攏很正常,經常就需要朝臣們多次談論才會有結果。
而魏鈺下了朝就被他爹叫到了養心殿裡。
“來,你給朕好好說說,什麼開源的法子需要你跑去膠州才能做,那兒有什麼好東西,值得你跑這麼遠,儋州不行?”
養心殿裡,魏鈺站得老實巴交。
聽完他爹對他的質問,魏鈺乖巧一笑,開始狡辯。
“哎呀爹,儋州太近了呀,京官權貴都在這兒,兒子要是有個什麼動靜,不全都給人知道了?”
魏皇瞅他好一會兒,“你到底想做什麼?”
還怕人知道,這要真單純的做個生意,堂堂王爺還怕人知道?
擱在桌上的手不自覺敲打起來,魏皇看著魏鈺的眼神越發不友善起來。
魏鈺眨眨眼,看著他爹,突然咧嘴一笑。
“那個,爹,發家致富的最快方法,你聽說過是什麼沒?”
嗯?
魏皇驟然沉默。
做皇帝的,都不是蠢人,尤其是現在明知膠州現狀的情況下,魏皇很難不猜到魏鈺說的致富法子是什麼。
“您知道的嘛,膠州如今是擺明了官場腐敗,山匪橫行,他們這些人肯定貪了不少錢,說不定抄那麼一兩家羽林軍的軍備錢就有了啊。”
魏鈺一錘手,神情嚴肅,“當然了,抄家是小道,不可取,大魏沒那麼多貪官給我們抄,所以這個法子也就只能應急,完成個一夜暴富還是不錯的,再說那些都是百姓的血汗錢,肯定得歸還一部分給百姓是不是?”
嗯,臭小子說的不錯,考慮的很周到。
魏皇贊同點頭。
“貪官們瘋狂收斂財物,橫行霸道,胡作非為,腐敗的官場會滋生出混亂的市場,而市場混亂就會導致物價錯亂,從而引起經濟低迷,生活在這片區域的百姓日子也就不好過。”
聽到這裡,魏皇忍不住皺起了眉,他張張嘴,“那個市場……”是什麼意思?
“市場還有經濟什麼的我知道爹你不懂,但是爹你先別問,這個說起來有點麻煩。”
魏鈺伸手壓了壓他的話,繼續自己的未盡之語,“您之前是派二哥去了膠州不假,二哥也許能做到肅清官場,也許能將糖價打下,但您能確定他可以將膠州的經濟運作起來嗎?”
魏鈺看向他爹。
魏皇也面無表情地看著不孝子。
魏鈺:“……哦,我來跟您講講什麼是市場經濟哈。”
終於,一番解釋後,魏皇臉色和緩了下來。
他沉吟,“你說的倒是很有道理,你二哥……治下可以,但想要將膠州的,讓膠州經濟運轉起來,可能還欠缺一二。”
“所以啊!”
魏鈺握拳,眼巴巴瞅著他爹,“您看您兒子我這麼一個紫微星轉世,去膠州幫您把那兒的經濟給升上來多合適的事啊!說得不得兒子還能給您大賺一筆回來,到時候有錢了,還愁軍備的事嗎?啊?”
魏皇:“……朕也可以派老四去。”
魏鈺以“你不懂事”的眼神看著他爹,“您看看你這說的,玻璃廠還要不要了?您六成的利還要不要了?”
說著說著,魏鈺突然一頓。
哦對,他還忘記了一件事。
魏鈺很是燦爛的笑了。
“差點忘了跟您說,這玻璃還有其他用處呢,望遠鏡和眼鏡,您這把四哥派去了,可就少人幫您看著這些了。”
第85章 半年假期
關於什麼是望遠鏡和眼鏡,以及它們的作用,魏鈺跟他爹好好解釋了一番。
聽到那什麼望遠鏡能望到百丈開外,眼鏡能讓看不清東西的人看清東西后,魏皇一下就激動了。
“當真能做出這樣的東西來?”
魏皇站了起來,緊緊盯著魏鈺,“如今老四可是在做這些東西?有沒有現成的,拿來給朕看看!”
魏鈺就知道他爹要激動。
“您別急啊,這玻璃廠都還沒建成呢,哪兒來做好的東西給您看啊。”
魏鈺微笑,“而且這事我還沒同四哥說。”
魏皇打住了。
他瞅一眼魏鈺,心裡門兒清這不孝子是在拿此事“威脅”他,好讓他同意去膠州的事……
魏皇沒吭聲,默默地又坐了回去。
魏鈺可不管他爹怎麼想的,反正置換條件他都擺出來了,這麼一個雙方共贏的要求,他爹總不至於真不同意吧?
“爹,您就讓我去唄,我這去了又能幫二哥忙,又能幫助膠州恢復經濟,順道還能填充國庫,這多好啊,而且我一個小小的給事中,在朝堂作用又不大……”
說到這兒,魏皇就是一拍桌子冷哼,“你在朝堂上睡著了的事,朕還沒找你算帳呢!”
這陣仗可嚇不到魏鈺。
就如同魏皇能很快了解魏鈺秉性一樣,魏鈺也是早摸清了他爹的為人。
撇開皇帝的身份不提,老頭子雖然貪財,心眼子小,見不得兒子生活幸福,喜歡壓榨人幹活……但其實他是一個很開明的人!
那種開明不說皇室中少見了,尋常百姓家中估計也沒有多少。
老頭子對於兒子的態度,那是隻要不涉及到違法亂紀,禍亂朝綱的事,他一般都不會太乾涉兒子們的行為。
沒見之前魏鈺每次在他爹面前嬉皮笑臉、沒規沒矩的時候,老頭子不止沒罰,甚至都沒重話說過他一句嗎?
由此可見,他爹這人脾氣是真挺好的。
生氣?
算了,老頭子演技是真不怎地。
“那這也不能怪我啊!”
魏皇表現的生氣,魏鈺卻表現的比他還要冤枉無辜。
“爹,您要知道為了上個朝,兒子我是寅初就爬了起來,那個時候外面天都還沒亮啊,烏漆嘛黑,寒風颼颼,如此艱難,您的寶貝麼兒迷瞪著眼就給來了,還餓著肚子,兒子我還未及冠是個如花少年啊!”
魏皇:……
手指撫上眉心,魏皇面無表情反駁了一句。
“寅初就起的又不止你一個,你兄長們皆是。”朕也是。
魏鈺:“但兒子每天就得睡五個時辰啊。”
五個時辰!
魏皇眼一瞪,“還五個時辰,一日就十二個時辰,睡五個時辰你是想做甚!”
魏鈺無辜,“那兒子就這樣啊,不睡滿五個時辰就得犯困,您讓我來上朝,與其每天都看我在那兒瞌睡,還不如同意我去膠州辦公,是吧?”
怎麼說都有理,都能扯到去膠州的事上,魏皇被他這鍥而不捨的精神也是給氣笑了。
“你就非要去膠州?”
這話一聽有戲,魏鈺精神一振,諂媚笑道:“哦,那其實也不是非得到膠州,去其他地方也行啊,兒子不挑的,您看著辦就好。”
反正只要別讓他繼續在京都待著,每天過著凌晨三點就起的苦逼日子,讓他去哪兒都行啊!
畢竟上坐班哪兒有出差辦公好玩。
魏皇冷嗤一聲,橫了魏鈺一眼。
他就知道!
什麼狗屁的請旨去膠州開源掙錢,其實就是這不孝子想熘走偷懶了!
這個沒出息的!
久不等他爹吱聲,魏鈺眨眨眼,蒼蠅搓手地湊過去,“爹,我覺得吧,望遠鏡和眼鏡這事兒,光靠我四哥的玻璃廠可能不太行,要不我過會兒再跟裴大人去聊聊,爭取早點將東西做出來?”
魏皇:……
臭小子忒會抓重點了。
魏鈺瞥一眼他爹臉色,笑嘻嘻地過去給他捏肩,“怎麼樣嘛爹?這些事多划算啊,好不好您說句話唄。”
魏皇閉著眼享受,沒吱聲,只伸手在半空點點,示意魏鈺繼續。
於是魏鈺也就沒說話了,老實給他爹捏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差不過半刻鐘後,魏鈺站在老頭子身後,手痠得齜牙咧嘴,偏偏他還不敢停。
他喵的,就說中年老男人心眼子小吧,明明是老好的一件事了,便宜全被他佔盡,但偏偏老頭子就是不肯答應。
為了什麼?
還不就是嫉妒他能逍遙快活!
就這樣捏了將近半個時辰,魏皇終於開口了。
“停吧。”
唿——
魏鈺如釋重負,話剛停他就鬆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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