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81頁

3,03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胡勇眼睛一亮,復又覺得為難起來,“可城外山匪那般多,我這該如何做才是呢?”

胡夫人的目光在他沉思的臉上游移了兩秒,“夫君如今最該做的,就是派人去牛頭山查探情況。”

“這個是自然的,可我派誰去呢?”

胡夫人:“……丁家糧鋪的活計。”

胡勇頓時恍然。

“哦,對對對!丁家糧鋪,下人說過丁家糧鋪今日只送了一半糧來著!”

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的胡勇一拍手,驚喜萬分地上前,一把握住胡夫人的手,十分欣慰道:“夫人才智,實乃我軍師也。”

胡夫人淡淡笑著,垂眸,抽出自己的手,轉身又走向書架,“大人還是快點去辦正事吧,等查探完牛頭山的情況,我們才好繼續往下。”

胡勇連連點頭,“是極,是極,夫人說得對,我現在就去辦。”

說完,胡勇就下了書樓。

等到胡勇離開書樓後,胡夫人這才從出現在書樓的視窗上。

有婢女端著水盆和白巾出現在胡夫人身後,詢問她是否要立刻淨手。

望著胡勇的身影逐漸消失,胡夫人轉身,就著侍女端著的水盆開始洗手。

洗完後,胡夫人拿著白巾擦手,邊擦邊道:“我等會兒會寫封信,你拿著這封信去丁家糧鋪,給那掌櫃的,讓他下次送糧時交給牛頭山的管事人,明白嗎?”

“明白了,小姐。”

-

丁掌櫃的第二次送糧,是在第二天。

這一回生,二回熟的,運糧的活計這次都不擔心會在城外受到傷害,所以一路都很放鬆。

只除了丁掌櫃本人。

他懷裡揣著縣令夫人的信,心裡那叫一個忐忑緊張。

本來運糧這事不需要他親自出馬的,但誰叫縣令夫人有事託他辦呢!還不允許他告訴其他人,只讓他在只有他和牛頭山管事兩個人在的時候交信。

這工作有點超綱了,要不是讓他交信的人是縣令夫人,丁掌櫃是說什麼也不幹的!

多嚇人啊。

雖然那個悅來樓的齊掌櫃說,牛頭山如今是啥啥啥的俠士在做主,山匪們都改邪歸正了……但那些人從前也是山匪啊!

他這手無縛雞之力的一弱男子,拿什麼跟人家山匪拼哦。

縣令夫人真難為人,就不能派個官爺上山送信嗎!

丁掌櫃一路委委屈屈,戰戰兢兢,一直到了牛頭山,親眼看到山上的情況,又確定了好一會兒後,這才相信山匪們是真的被人給管住了。

因著先前只是付定金,尾款還沒給,所以丁掌櫃找了那個負責搬糧的人問。

丁掌櫃:“這位小哥,糧食都已運過來了,不知這錢?”

被抓住問的丁發財:……

窮嗖嗖的護衛不配有錢,他帶著丁掌櫃去找自家有錢的殿下。

有錢的殿下正翹著腿躺樹下看小說,聽到動靜,定眼一瞧就看到了諂媚殷勤的丁掌櫃。

魏鈺:?

嘖,這種看到財神爺的眼神。

第113章 想好了再回答

魏鈺還記得自己買糧沒付尾款的事。

一看到丁掌櫃,他就知道這是要帳的上門了。

不過錢沒在身上,所以魏鈺讓發財去找小安子拿錢。

丁發財一走,周圍明面上就沒人了,因為人都在暗處,而丁掌櫃根本看不出來。

不過這都不要緊,瞧著沒人了,丁掌櫃趕緊從懷裡掏出了胡夫人給他的信。

“小公子啊,這是昨日縣令夫人讓我交給你的信。”

哈?

魏鈺一愣,“縣令夫人的信?”

“對,就是縣令夫人的信,是什麼我也不知道,送信的人只讓我交給牛頭山管事的。”

確定是縣令夫人,不是縣令?

魏鈺有點好奇,伸手便接過了那封信。

信封有點厚,信封上什麼字都沒有,是個白封。

魏鈺不在意丁掌櫃還在,直接便拆了信封,拿出了裡面的信紙。

差不多五六張信紙,他攤開一看,首先注意到的便是上面那一手好字。

字跡飄逸大氣,毫無女子該有的小意溫柔。

這很難不讓魏鈺懷疑是縣令寫的。

不過這種念頭,在看完信紙內容後,魏鈺便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了。

因為這寫信人確實是個女子,而且身份還是縣令夫人!

畢竟不會有什麼人能知道縣令如此多的秘密,而且還十分坦然地表示自己厭惡乃至恨茲陽縣令,願意能跟牛頭山結盟,甘願做間諜,期待他們能攻城殺了縣令的!

這縣令夫人是個什麼神助攻?!

信紙資訊量有點大,魏鈺看完都有些懵。

他眨眨眼,突然抬頭看丁掌櫃,問道:“知道你們縣令夫人是個什麼人?”

啊?

丁掌櫃愣了下,乾乾一笑,“這,縣令夫人的事,我……”

“想好再回答。”

被堵了的丁掌櫃:……

魏鈺微笑看他,“丁掌櫃想來不是個蠢人,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咱們看場合而定,不必為難自己。”

話音剛落,丁掌櫃眼睜睜就看著幾個人嘩嘩從周圍樹上跳下來。

然後,齊齊盯著他。

丁掌櫃:實不相瞞,你現在就在為難他。

這簡直就是死亡視線!

丁掌櫃吸了口氣,硬生生在臉上擠出一個官方微笑,“其實,如今的縣令夫人啊,我們城中的人都知道,她是沅陽縣的人,七年前嫁給了縣太爺做續絃,平素也不愛出府,城裡有什麼宴會,基本上也不出席的,不過聽說她很愛看書!”

沅陽縣的人,續絃,不愛出府,愛看書……

魏鈺若有所思,又問了縣令如今年歲。

丁掌櫃:“縣太爺已是知天命的年歲了。”

哦,五十多的糟老頭子。

魏鈺又低頭看了眼手中的信紙。

大魏女子出嫁大多在十七、八歲左右,一個七年前嫁給他人做續絃的女子,怎麼看如今也不過二十多歲。

所以,二十多配五十多?

嘖。

古時女子嫁人宛若投胎,若非迫不得已,誰願意嫁給一個能做爹的人做續絃啊!

難怪縣令夫人都迫不及待地寫信搞背刺了。

雖是這麼想,但魏鈺抖著手上的信紙,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能寫出這樣一手好字,怎麼看都是個才女,可惜卻被困在了後宅。

魏鈺又問了丁掌櫃一些關於縣令和縣令夫人的事。

可惜,丁掌櫃對這些事也瞭解的不多,能給魏鈺的資訊有限。

畢竟官民就是兩個階級,尋常百姓連小吏都不敢議論,都別提是縣令了,能知道的基本都是一些小道訊息,或者是大夥兒都知道的普遍訊息。

等到丁發財拿了尾款過來,付完錢後,魏鈺又提醒了丁掌櫃。

“回去後,若有人問起牛頭山的事,丁掌櫃可要想清楚在回答哦。”

丁掌櫃人都麻了。

什麼回答不回答的!

他對於今天的事,誰來問都不想回答!

-

送糧的人都回去後,魏鈺帶著信去找了八皇子。

八皇子正在屋裡給土匪軍制定規矩,等看完魏鈺遞過來的信紙後,他震驚了。

“這是茲陽縣令的夫人遞來的?”

魏鈺:“是啊,震驚吧,想不到這還有個大義滅親的吧?”

八皇子捧著信紙反覆翻看,“她圖什麼啊!就因為恨縣令?恨的理由呢?她一個婦人,就這麼遞信過來,也不怕我們到時候攻城將她也給殺了?”

八皇子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魏鈺看了他一眼。

時下人講究夫妻一體,出嫁從夫,可不會管什麼年紀登對不登對,既然女子嫁了人,那就得無條件服從丈夫的話。

搞背刺,大義滅親什麼的,即便人們能理解,甚至是既得利益者,但也不會選擇去體諒,甚至還會在塵埃落定後選擇唾罵輕視。

而魏鈺。

不好意思,他是個正常男人,現代化義務教育刻在骨子裡呢。

“我的好八哥,難道你就只看到了這點?你就不覺得這縣令夫人的字寫得特別好嗎?”

魏鈺俯身,從他手中抽出了信紙,將其放在高空,然後點頭表示讚賞。

“她是個才女,我確定。”

而有才之人,在他這兒都能得到一視同仁的重用!

字如其人,八皇子也不否認這一點,“是又如何,但她到底是縣令夫人,你就不怕其中有詐?”

八皇子自然知道這封信的重要性,若是為真,他們就可以透過縣令夫人獲取縣令的每一個指令,從而掌握整個茲陽縣。

甚至於,他們還能假做縣令手筆聯絡郭修,以此獲得更多的訊息!

魏鈺一笑:“怕什麼,想知道是不是有詐,派人過去見一面不就知道了!”

魏鈺是個說做就做的人。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