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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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了丫鬟們的聲音。
瀛晝便也要離開,姜夏抓住最後的空當叮囑他,“不要喝太多,記得回來跟我說晚安。”
“知道了。”
瀛晝牽唇瞧她一眼,而後一道金光,隱匿了蹤跡。
留下姜夏一人在房中,被丫鬟們盛裝打扮了一番,待到夜幕降臨,便與母親楚夫人,楚錦蘭一道,登上了入宮的馬車。
楚夫人經歷一場生死驚魂,如今對人生處處充滿感慨。
此時坐在馬車上,見左邊是親生骨肉姜夏,右邊則是養了十八年的閨女楚錦蘭,一時忍不住又嘆道,“為娘從前,時常抱怨上天對我殘忍,如今才知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老天用心良苦,叫我有了你們兩個女兒,也算待我不薄了。”
姜夏點頭如搗蒜,“母親能這樣想就最好,人活一世,總免不了有些苦難,撐一撐,總能過來,無論如何,千萬別跟自己過不去,好好過日子就好。”
楚錦蘭一臉羨慕道,“這話說得真好,原來漪蘭才是最有智慧的。”
姜夏笑了笑,“什麼智慧不智慧,我只知道,人得想法過得開心才成。”
楚錦蘭嘆道,“還是你活的通透。”
姜夏鼓勵她,“你也可以的,凡事要靠自己爭取,快樂與幸福不要指望他人。”
這丫頭沒別的毛病,就是有些戀愛腦了,到現在還念著那狗太子呢,希望她能早些清醒吧。
~~
很快便到了宮門外,姜夏與楚錦蘭扶著楚夫人下了馬車,與正等她們的楚弛一同往裡走去。
楚弛猶記得大年初一那日二閨女鬧的笑話,此時趁機叮囑道,“等會兒貴人面前,漪蘭少說話,錦蘭你對宮中熟悉,務必多照顧她。”
姜夏心道敢情丞相爹還抱著希望呢,卻不知經歷過這幾天的事,皇后肯定都懶得理她了。
此前,全京城都知道了楚夫人生病的事,今日見她恢復如初,腿腳自如,不禁都大感意外。
等到了皇后面前,皇后也問道,“前陣子聽說中了毒,連太醫都束手無策,不知又是怎麼好的?”
楚夫人道,“秉娘娘,這大約是孩子為我積攢的善緣,令臣婦剛好碰上了一位妙手神醫,才得以復原。”
話音落下,恰逢皇帝在旁咳了兩聲,道,“竟然有如此醫術高明之人?”
皇后忙道,“是啊,聽說連太醫都束手無策,這位高人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就能叫人復原!楚卿改日要叫他入宮來,給宮中眾人瞧一瞧才好。”
楚弛只得忙應道,“臣遵命。”
心間卻在琢磨,若真叫那應公子進了宮,在帝后面前一番亂說,可如何是好?
不成,眼下妻子的病也好了,還是得趕緊打發走他才成。
與楚夫人客套完了,皇后忍不住又將目光投向她身後跟著的兩個少女。
只見二人各自穿著錦緞長襖,頭上梳著精緻的髮髻,別精緻珠花,衣著上大致相同,卻一個看來嫻靜,一個看來靈動。
只可惜,這倆一個是下人的孩子,一個骨子裡粗鄙,白瞎丞相府這麼好的家世了。
姜夏表面老實,默默聽著皇后的心聲,心裡卻嘖嘖,什麼家世的姑娘家那狗太子也配不上。
而果然,皇后心裡嫌棄完,便沒再與她或楚錦蘭說什麼話,便叫她們去一旁歇著了。
見此情景,楚弛暗自失望。
不遠處,眾皇子與大臣們所在的地方,太子蕭煜也在心裡著急。
【不成,看來母后果真不再考慮楚家那丫頭了,得想個辦法才成。】
而姜夏的身邊,楚錦蘭餘光瞧見太子後,又在心裡默默流起了眼淚。
【看來經過這些事,皇后娘娘已經不再考慮我們楚家了,那我同太子殿下……豈不是,豈不是要擦肩而過了嗚嗚嗚……】
姜夏,“……”
為這種人默默流淚,人間不值得啊姑娘!
不成,看來今夜她也要找個機會,叫楚錦蘭徹底看清狗太子的真面目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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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佳節,民間有熱鬧的燈籠會,宮中亦在御花園裡選了處地方,懸掛了各色宮燈,供眾人觀賞。
姜夏實在不忍再聽楚錦蘭在心裡綿延不斷的嚶嚶嗚嗚,拉她來此散心。
宮燈造型各有不同,上頭的圖案亦是五花八門,星羅棋佈鋪成一片,將花園映照的亮如白晝。
姜夏故意問道,“咦,那個燈上畫的是什麼?可真好看!”
楚錦蘭瞧了瞧,與她道,“畫的是三顧茅廬,是三國的典故。”
“那個呢?”
“那是臥冰求鯉,出自二十四孝。”
姜夏誇道,“錦蘭你懂的真多。”
楚錦蘭卻還有些提不起來興致,“不過是些沒什麼用的。”
哎,想她從小聽話用功,什麼女德女紅,琴棋書畫都不在話下,到頭來,卻終究無法與心愛之人終成眷屬,真是造化弄人!
姜夏,“……”
那狗太子算什麼心愛之人。
她正要說話,卻忽聽有人在園子外竊竊私語——
“那位楚家二姑娘的確進了這裡,還不快些去稟報太子。”
“是。”
姜夏便曉得了,原來狗太子派了人盯著她,定然是打了什麼主意。
只可惜楚錦蘭不像她耳力過人,對此毫無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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