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2頁
宋以然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在走路的時候保證懷裡小白貂的平穩。
他一邊走一邊害怕,如果他再來晚一點的話,如果他一時找不到的話,如果他根本沒去找的話……
那麼他最終只能發現一具小小的屍體……
害怕的同時他也在慶幸,慶幸自己當時沒有忽略那一閃而過的第六感。
如果他當時沒有去找的話,他一定會為此後悔一輩子。
一個小小的生命在還沒有開花的時候就夭折了,經歷了那麼多苦難的小孩子還沒有嘗過甜的滋味,生命就終止在了那堆亂七八糟的草叢裡。
宋以然承擔不了那樣的後果。
他沒有辦法想象自己的弟弟死在冰冷的草叢中,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弟弟死在這樣稚嫩的年紀。
在他的預想中,他的弟弟應該安穩地過完這一生,然後自然老去,要在自家溫馨的床上離世,床邊還要圍滿親朋好友。
好不容易到了自己房間,宋以然向小中二求助,:“小中二,救命啊,我需要觸手星家用醫療倉Ⅲ型25號。”
如果可以的話他更想去醫院,但是現在醫院的醫療手段不夠,準確的來說,是針對獸型人士的醫療手段還處於落後階段。
因為現在根本沒人往這方面研究。
但是沒關係,別的星球有更高科技的醫療倉,什麼物種都能治。但是操作特別複雜。
小中二急忙掏出宋以然要的醫療艙,“你先等一下哦,這個醫療倉操作特別複雜,我給你找說明書,咱先看說明書。”
“不用了,我會。”宋以然拿到醫療倉後直接把小白貂放了進去。接著他把袖子使勁往上提,開始了操作。
醫療倉是一個躺著的長方體,外面覆蓋著一層玻璃,裡面的空間大到可以裝下三個宋以然。
並且裡面充斥著綠色液體,可以充做營養液,可以被病人透過皮膚吸收,保證病人治療時不會餓到肚子。
醫療倉外部操作區的按鍵有300多個,根據物種不同、受傷部位不同和受傷程度不同,需要不同的操作。
宋以然十指翻飛,不停地按著按鍵。
全部按完之後宋以然終於鬆了一口氣,放鬆地坐在地板上。
這個醫療倉他上一次用過,嚴格地說應該是上輩子,不是他在藍星的時候,是在星際的時候。
時間過去太久了,他都有點忘了那個時候用這個是為了什麼。不過他還記得這個醫療艙特別好用。
放鬆下來之後宋以然才發現自己的臉好像涼涼的,用手一摸,好傢伙,全是淚水。
滿臉眼淚太影響他的帥氣形象了,他爬起來想去洗把臉,卻發現自己的腿一直在抖,手也一直在抖。
應該是那時候太害怕了,幸好現在弟弟沒事了。
宋以然一邊抖一邊艱難地去洗臉,涼水撲到臉上他才感覺到一絲真實感。啊,這一天天的。
他只是想當一條養弟弟的鹹魚而已,但是好難啊。
宋以然洗完臉才發覺事情的不對勁,“小中二,你幫我搞一份當時路邊的監控,我想看一下當時的監控。”
他總感覺小白貂右腿上的傷是人為造成的。
“保證完成任務。”小中二拍著胸脯保證。
該準備午飯了,還有三隻崽崽嗷嗷待哺呢。宋以然依依不捨地摸著醫療倉的玻璃和小白貂道別,“崽啊,哥哥先去做飯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了之後醫療倉中的幼崽費力地睜開了雙眼,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發愣,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將眼睛閉上。
宋以然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就連做午飯的時候心裡都十分不安,等到給午睡的崽崽們都蓋好被子後小中二回來了。
小中二帶著監控錄影回來了。
“少年……我已經把錄影傳到你的光腦上了,不過……咱們還是先出去再看吧。”小中二建議道。
宋以然非常善於聽取建議,於是他轉身向院子裡走去。
再點開錄影的前一刻宋以然心中的不好的預感放大到了最大,點開之後他終於看到了真相……
午後的陽光溫柔地灑在宋以然身上,但是看完了監控錄影的他卻感到遍體生寒。
宋以然被監控中那個畜牲的行為氣到渾身發抖,宋以然怒氣衝衝地大走到雜物間前,“刷”地一下開啟門,然後進去翻東西。
小中二生怕宋以然走向極端,急忙勸道:“鐵子,殺人犯法的,咱們不要太沖動,不然的話你以後就只能鐵窗淚了!
育幼院的崽子們就真的沒人養了,你忍心看著崽子們每天在育幼院哭唧唧地等你刑滿釋放嗎?
沒等你回來,他們就先餓死了呀!鐵子,咱們先冷靜一下!我們可以採取別的措施去報復那個人渣呀。”
宋以然一邊不停地翻著東西,一邊回答:“我又不傻,我當然知道殺人犯法,我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小中二:“那你想怎麼個報復法?”
這時宋以然終於翻到了他想找的東西。
他一邊抽出那把他找尋許久的實木棒球棍,一邊嗤笑:“它既然喜歡斷別人腿,那我就讓它也嚐嚐斷腿的滋味好了。”
小中二也覺得這個方法好,對付這種畜牲就該這麼搞。
小中二:“還有什麼我能幫到的地方嗎?”
宋以然:“幫我找到這個畜牲住的地方,還有——它的家庭關係。”
下午,C區3C街居民公寓三樓315
中年男人下班了,當他回到公寓開啟大門卻發現家裡的物品都被人砸了,除了牆壁和客廳裡的沙發之外,其他所有的東西全被砸爛了。
中年男人的第一反應是報警,還沒等他開啟光腦,他就被一股力量狠狠地推進了家裡,倒在了被砸得坑坑窪窪的地板上。
中年男人想起身就跑,但是他的身體好像被什麼東西麻痺了,他現在動不了。而此時大門詭異也地關上了。
中年男人本想大聲唿救,這時一個年輕男人從他的臥室裡走了出來。
年輕男人的表情十分平靜,就像是在進行一場散步一樣。
但是年輕男人手裡已經變形的棒球棍卻在昭示著這個年輕男人就是把他家砸得像廢墟一樣的元兇。
“元兇”宋以然像是看出了中年男人想要唿救的想法,戲嚯地說:“叫啊!大聲的叫啊!你猜會不會有人來救你?”
中年男人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還是拼了命的大聲唿救,但是沒有任何回應。
過了很久之後中年男人的嗓子都叫啞了,還是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而宋以然則坐在沙發上像看猴戲一樣看著中年男人,等到中年男人放棄唿救了之後他才揭開真相。
“我早就在這裡放了一個隔音屏障,你就算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到。”
中年男人拿不準宋以然到底想要做什麼,但是看宋以然這個架勢,他今天肯定不死也得脫層皮,於是果斷求饒。
“大哥饒命,要錢的話我卡里還有20萬,要色的話我也可以,大哥饒我一命吧!
我家裡還有一個年邁的老母親,她就我這麼一個孩子,沒了我她可怎麼辦,我是家裡的頂樑柱,這個家不能沒有我啊!大哥饒命!”
宋以然嗤笑一聲,緩緩說道:“埃爾,我記得你的母親住在B區2B街,叫什麼來著?我想起來了,她叫‘埃卡’。”
埃爾心裡一驚,這個人把他的名字和他母親的情況都查了出來,一定是有備而來。
隨後拼命替他母親求情:“我錯了,我錯了,我求你了,千萬不要動我母親,我求求你了,她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她活不了多少年的,而且她身體不好,記性也差,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威脅,你就衝我一個人來,不要動她,我求求你了!“埃爾聲淚俱下,鼻涕眼淚流了滿臉。
宋以然感覺多看一眼埃爾的臉都是對眼睛的一種折磨。他問:“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
埃爾的腦子不停地轉動,反覆回想自己最近犯了什麼事,“偷稅漏稅?倒賣公司物品?出賣公司檔案……”
見埃爾說了一大堆都沒說到重點,宋以然沒空陪他玩了,直接把監控錄影懟到他臉上。埃爾看完之後正想求饒,卻被宋以然一腳踩到臉上。
埃爾:“大哥,我錯了,我不該欺凌弱小,我不該欺負小孩,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宋以然把埃爾的話全當耳旁風,開啟光腦撥了一個通訊。
埃爾的臉被結結實實地踩著,沒辦法看到宋以然的表情,但是他猜應該是打給了警察。
埃爾於是默默鬆了一口氣,被警察逮到比被這個年輕人逮到要好多了,要是落在這個年輕人手裡,他這條命說不定都得交代在這。
而被警察逮到頂多就是坐牢。
通訊接通後卻傳來了埃爾熟悉的聲音,是他母親的聲音,“喂,你是誰?”
埃爾的腦子彷彿被凍住了一般,他不知道宋以然會對他母親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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