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拳的“親切”指導和兩人的辛勤勞作下，一個看起來比之前的土灶專業多了、也醜多了的土製冶煉爐，林越覺得像個長滿了疙瘩的土饅頭終於拔地而起！

爐子不算高，大概到林越胸口的位置，爐膛內部是圓錐形，底部留了出鐵口和排渣口，側下方則預留了鼓風口，但是現在只能靠自然通風和嘴吹。

【系統提示：完成【初級土法冶煉爐】建造。結構評分：C-（存在多處瑕疵，熱效率較低，穩定性一般）。預計最高可達到溫度：800-900攝氏度（自然通風條件下）。備註：雖然醜了點，但好歹能用了。邁出了工業革命的一小步！】

“太好了！爐子搞定了！”林越看著這個醜萌醜萌的爐子，成就感爆棚，“下一步，生火！鍊鐵！”

生火需要燃料。按照石拳的指點，硬木燒出來的木炭是最好的選擇。

於是，林越和格雷又開始了新的伐木工生涯。這次他們專門挑選那些看起來就特別硬朗、結實的樹木（系統鑑定：鐵樺木，異界品種，密度極高）。

用那把【省力槓桿石斧】吭哧吭哧砍倒了幾棵，然後截成段，堆在一起，用泥土覆蓋，點燃，進行缺氧燃燒，製作木炭。

這個過程又花了好幾天時間。等第一批黑黝黝、亮晶晶的木炭新鮮出爐時，林越感覺自己都快變成黑炭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哦不，是隻欠點火開煉了！

第一次冶煉，儀式感必須拉滿！

林越指揮格雷將木炭和之前挖到的高品質磁鐵礦石敲成小塊，按照石拳傳授的比例小心翼翼地裝填進爐膛。

石拳拄著柺杖站在一旁，表情嚴肅，像是在參加什麼神聖的儀式。

小芬則好奇地繞著爐子打轉，時不時想湊近聞聞，被林越一把抱開。

“危險！離遠點！”。

“好了！準備點火！”林越深吸一口氣，拿出老湯姆那裡換來的寶貝——黑曜石打火石！

他找了些乾燥的枯草絨和細木屑作引火物，然後拿起打火石和一塊燧石，“咔嚓！咔嚓！”用力敲擊！

不愧是優質打火石！幾下就迸濺出明亮的火花！

引火物被點燃了！

林越小心翼翼地將火種送入爐膛底部的木炭中。

火苗開始燃燒，舔舐著黑色的木炭。

“格雷！鼓風！”林越喊道。

雖然還沒有風箱，但他們做了一個簡易的替代品——用幾塊大獸皮縫合成一個大袋子，前面留個小口對著鼓風口，然後……林越和格雷輪流用手擠壓獸皮袋，或者用嘴對著鼓風口使勁吹氣！

這鼓風效果，簡直感人肺腑……主要是吹得人肺疼。

【系統提示：檢測到鼓風效率極低，爐內氧氣供應不足。當前爐溫：300攝氏度，緩慢上升中。】

“不行啊！溫度上不去！”林越吹得頭暈眼花，滿臉通紅。

石拳在旁邊看得直搖頭：“蠢貨！說了要用風箱！你們這是在給爐子撓癢癢嗎？！”

但現在臨時也造不出風箱，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吹！

爐膛裡的火焰漸漸旺盛起來，木炭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爐壁也被燒得微微發紅。

爐溫在極其緩慢地爬升……400度……500度……600度……

【系統提示：爐溫達到650攝氏度。礦石開始發生初步化學反應（部分氧化物被還原）。】

“有反應了！有反應了！”林越看到系統提示，精神一振，吹得更賣力了！

格雷也卯足了勁，對著鼓風口勐吹！

然而，爐溫上升的速度越來越慢，最終在接近800度的時候，似乎達到了一個瓶頸，再也上不去了！

爐膛裡的礦石倒是被燒得通紅，但完全沒有要熔化的跡象！

時間一點點過去，木炭不斷消耗，林越和格雷輪流鼓風，嘴都快吹腫，爐溫卻始終在800度左右徘徊。

石拳在旁邊看得直跺腳：“溫度不夠！溫度根本不夠！鐵的熔點至少要一千多度！你們這點火候，頂多能把石頭烤熟！”

最終，爐膛裡的木炭漸漸燒盡，火焰慢慢熄滅。

第一次冶煉嘗試，以爐溫不達標、礦石毫無變化而告終。

失敗了。

林越看著那個漸漸冷卻下來的、只剩下灰燼和一堆被燒紅過的礦石的爐子，心裡充滿了挫敗感。

他辛辛苦苦又是挖土又是燒炭，又是吹氣又是捱罵，結果……就這？

格雷也默默地坐在地上，擦著汗，臉上有些失望。

只有石拳，雖然嘴上還在罵罵咧咧“早就說了不行！浪費我的口水！”，但眼神裡卻並沒有太多的意外，反而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他拄著柺杖走過來，用柺杖捅了捅爐子裡的礦石：“哼，雖然失敗了，但至少……爐子沒塌，火也生起來了。比我預想的……稍微好那麼一點點。”

他瞥了一眼林越那張寫滿了沮喪的臉，難得地沒有繼續嘲諷，而是悶聲悶氣地說了一句：“……鍊鐵，本來就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失敗個十次八次，很正常。”

【系統提示：第一次冶煉嘗試失敗。失敗原因：爐溫不足（鼓風效率低下），熱量損失過大（爐體保溫效能差）。獲得經驗值＋50（失敗是成功之母）。解鎖【冶煉失敗經驗總結】報告。建議：優先解決鼓風問題，改進爐體結構，提高熱效率。】

林越看著系統的總結報告，又看了看石拳那張雖然依舊傲嬌但似乎沒那麼生氣了的臉，心裡那點挫敗感慢慢消散了。

是啊，失敗怕什麼？這可是冶煉！是技術活！哪有一次就成功的道理？

這次雖然失敗了，但他們積累了寶貴的經驗，知道了問題出在哪裡，也看到了成功的希望，至少爐子沒炸，礦石品質夠好。

而且，石拳大叔的態度，似乎也因為這次共同的失敗經歷，而變得更融洽了一些？至少他肯承認林越他們稍微好那麼一點點了！這可是歷史性的突破！

“沒關係！失敗是成功之母！”林越重新振作起來，握緊拳頭，“我們總結經驗，改進裝置，下次一定能成功！”

他看向格雷和石拳：“我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啊呸，是鋼鐵洪流！為了更好的斧子！為了更快的鋤頭！為了未來能吃上鐵鍋燉大鵝！我們，下次再戰！”

石拳哼了一聲，轉過身去，但嘴角似乎……微微翹了一下？

第21章 狹路相逢

第一次冶煉嘗試雖然以爐溫不足，下次努力告終，但並沒有打擊到林越那顆想要跑步進入鐵器時代的雄心。

相反，失敗的經驗讓他更加清楚地認識到了問題的關鍵——鼓風！鼓風！還是TMD鼓風！以及那個醜萌但不太保溫的爐子！

“必須得搞個風箱出來！”林越對著系統提供的【獸皮風箱基礎原理圖】--石拳口述＋系統最佳化版摩拳擦掌，“還有爐子也得改進！得用更好的耐火材料！還得加厚保溫層！”

然而，無論是製作風箱需要的柔韌大塊獸皮，還是改進爐子需要的更多耐火黏土和優質石材，都需要他們再次外出蒐集。

於是，林氏尋寶小分隊再次集結！

成員依舊是：尋寶主力兼地圖導航林越，武力擔當兼體力輸出格雷，以及吉祥物兼移動警報器小芬。

石拳大叔因為腿腳還不利索，留守小館，負責看家，順便對著爐子圖紙指指點點，提出各種改進意見。

這次他們的目標，是之前發現高品質磁鐵礦的那個黏土坑附近，以及更深入一點的山林區域，希望能找到更多的優質礦石、耐火黏土，順便看看能不能搞到製作風箱用的獸皮，比如打只皮糙肉厚的大野豬？林越表示想想就好。

一路上，林越還在喋喋不休地跟格雷討論著風箱的設計原理：

“格雷你看啊，這個風箱，關鍵就在於這個活塞結構！利用單向進氣閥和出氣口，一拉一推，就能產生持續穩定的氣流！比咱們用嘴吹氣效率高多了！等做出來，咱們的爐溫肯定能噌噌往上漲！”

格雷依舊是那個沉默的聽眾，但林越注意到，當他講到某些涉及戰鬥技巧或者陷阱製作的知識，

比如利用風向製造煙霧，或者挖掘偽裝陷坑時，格雷的眼神會明顯變得專注，甚至會偶爾提出一兩個簡單但直擊要害的問題。

“這傢伙…好像對戰鬥方面的東西特別敏感啊？”林越心裡嘀咕，“明明看起來像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但這戰鬥直覺…嘖嘖，不簡單。”

他想起之前格雷徒手硬扛落石、狩獵時乾淨利落的身手，還有他身上那種與普通流浪者截然不同的、沉穩冷靜的氣質…

這個格雷，絕對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說不定也是個有故事的男同學？

就在林越胡思亂想的時候，走在前面的格雷突然停下了腳步，壓低了身體，做了個“警戒”的手勢。

林越立刻閉嘴，拉住撒歡的小芬，也警惕地觀察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