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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八月應道:“嗯。”

昨天他是和靳斷浪他們走的,所以這個‘我們’所指的應該也是靳斷浪那批人。

郝慍說:“我們本來打算合夥出學分幫公義書離開生生閣,卻被公義書拒絕了。他只讓我們給你帶話,希望你能去生生閣見他。”

“嗯。”宓八月道。

郝慍追問:“你今天會去嗎?”

宓八月道:“會。”

郝慍才放鬆的露出笑容,“多謝。”

這幅已經和公義書為伍的姿態,宓八月看了也沒說什麼。

依舊是增華廣場的書修大課,依舊是兩屆弟子左右涇渭分明的坐位。

一上午在聽學和讀書中過去,結束後宓八月往回走。

走到半途有人在後面喊她,追上來又是郝慍,“你不是答應去生生閣看望公義書?”

宓八月笑道:“我今天會去看望他,卻不是現在。”

郝慍卻道:“現在時間正好,我們也正要過去。”

在他身後就是靳斷浪為主的一群新生弟子。

面對他們的注視,宓八月沒有廢話,轉身就走。

“宓八月……”

“算了,不要強求。”

……

宓八月回到小屋,沒等多久林黛就準時送來今天的午食。

他們頭次三學分的訂餐服務到今天就結束了,不用林黛提醒,宓八月主動又給她轉了下回的訂餐學分。

林黛露出笑容,主顧能這樣大方直接再好不過了,為此林黛又給宓八月透露了個訊息,“兩屆弟子已經形成爭勢,哥哥說憑師姐的本領,如果沒有做這一屆弟子頭領的想法,完全可以無視兩者,只專心修煉賺取學分,日後比他們收穫更多。”

林黛說完這話沒有更多解釋就收拾東西離去,沒多久燕豔就敲門拜訪了。

一進來燕豔就說:“郝慍和靳斷浪他們在生生閣被老生們攔在門外,那些傢伙擺明不想郝慍他們救濟公義書,想將公義書困在生生閣裡,打不過就用這種法子真是卑鄙。”

“你這話不要傳到公義書耳朵裡。”

‘救濟’這個詞就不是公義書能聽的。

燕豔問道:“為什麼?”

宓八月說:“他會先砍你。”

燕豔愕然。

宓八月已經起身準備出門。

燕豔跟上她,“你現在是要去生生閣嗎?”

“洗墨池。”宓八月說。

燕豔一臉不明,屋主已經出門,她又不好繼續賴在對方屋裡。

跟著宓八月走了一路,真的到了洗墨池附近,燕豔才忍不住發聲,“你真不打算去生生閣看看?”

宓八月沒有回答她的話,人已經走進洗墨池範圍內。

燕豔知道洗墨池的危險,從外看見裡面都是老生弟子,幾乎沒個熟悉的新生面孔,就止步在外沒有再跟進去。

和昨天一樣,宓八月和紙人碰個面,從對方手裡接到包裹。

今天小紙上寫著要八十隻搗墨童,比昨天多了小半。

宓八月平靜走到昨天的搗墨童‘絕地’,故技重施的用靈晶釣童子。

遠處佔據最佳‘資源點’的老生們眼看著宓八月每幾秒就釣上一隻搗墨童,神色別提多複雜。昨天不是沒有弟子在宓八月走後學她的辦法,結果他們沒有宓八月的魂識強大,也沒有她對法術的掌控力,不僅浪費了靈晶還弄得自身一身狼狽。

由於對比之下實在太過氣人,老生們只好眼不見為淨。

時間慢慢過去,一名老生好不容易完成自己的任務,才鬆一口氣不經意看到亂石那邊,所見一幕就讓他瞪圓眼睛,罵了一聲不文雅的字眼。

旁邊弟子笑罵:“被搗墨童折騰瘋了?”

“是她瘋了。”老生指著宓八月,“你看,她把搗墨童都倒回去了!”

旁邊弟子被這句話的資訊量驚住,扭頭一看,眼睛也瞪直了。

只見宓八月把剛釣滿的網袋搗墨童都倒回洗墨池裡,然後收拾乾淨的網袋放在一旁,又端坐原地繼續釣。

這一幕簡直讓老生們看得心肝疼,宓八月倒的哪是搗墨童,倒的是一分分的學分啊。

這回宓八月完成八十隻搗墨童的速度比之前更快,眾人看著她提著網袋站起來紙房子走去。

換到墨條的宓八月回來,被一名老生喊住,“師妹,為何要把釣到搗墨童又倒回去?”

宓八月說:“鍛鍊靈識。”

老生被哽住,這問了比不問還難受。

莫非這就是天才和庸才之間的差別?

他們為一兩隻搗墨童費心費力,捨不得浪費一點學分。

人家卻奢侈到用釣搗墨童來鍛鍊靈識。

望著宓八月離去的背影,老生忽然嘆氣,“不為眼前利益迷惑,這種時候也想望著以鍛鍊靈識為主,賺取墨條只是附帶,這份勤奮和心境已經超過我們。”

他們不知道,宓八月倒回去的那批搗墨童已經被她狸貓換太子。

第139章 白女票知識庫

離開洗墨池的宓八月又去了藏書閣。

管事看見她,呵呵一笑,“還活著呢。”

宓八月笑著回應,“嗯。”

這幅從容有禮的樣子,叫管事覺得沒意思。

宓八月則從如意囊裡取出弟子令和昨天帶來的書冊、搗墨童小隊完成的復件,一併交給管事。

管事一臉挑剔的收下,下一秒錶情就變了變,詫異的看了宓八月好幾眼。

哪怕他用最挑剔的態度來審閱宓八月的抄錄作品,也找不到一分錯誤。

無論是卷面還是字跡都乾淨整潔得彷彿複製,若非抄錄作品的確是一個人的字跡,又沒有任何法術的靈韻遺留,有的只是渡厄書院特有墨汁的味道……

管事對宓八月再次說出之前的評價,“耐性不錯。”

旁人很少知道,這在渡厄書院其實是一句非常出色的評價。

無論是書修還是走其他道的修士都必須能耐得住寂寞。

管事看宓八月的眼神明顯比之前更欣賞了一些,他收起抄錄作品,將宓八月該得的學分轉入她的弟子令中就還給她。

宓八月沒有接下,問:“今天的抄書任務還是那一片嗎?”

“你今天還要做抄書任務?”管事訝異反問。

宓八月應是。

管事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沒說多餘的話,“沒錯,還是那一片。”

宓八月就走向昨天去過的地方,身影很快消失在密集的書架之間。

她的記憶很好,沒一會就準備找到昨天放書都位置。

運氣不錯。

昨天放的書還在原地沒有被動。

宓八月手指從書冊擦過,看起來和平時挑選書冊沒什麼差別,實則檢查她昨天偷放在裡面的搗墨童還在不在。

搗墨童還在。

說明她的分析猜測沒錯。

允許被弟子做抄錄任務的藏書閣作品不算珍貴之物,安排的監守不強,再加上搗墨童這種詭物實力微弱,又本來就是時常在文墨之地出沒的詭物,只要不搞出大動靜應該不會被人注意到。

宓八月把搗墨童偷放進這裡當然不是為了搞破壞,只是方便白嫖知識庫。

憑外門藏書閣對底蘊,她想借抄書任務來轉移知識既太慢也不現實。

把感興趣的書冊挑選出來收入如意囊中,宓八月回到管事櫃檯前和他交接。

管事給了她抄錄的紙墨。

宓八月看了那紙墨的份量,“麻煩這次給我多一些。”

管事哼笑,“帶走和在此處抄錄不同,你帶走多少就要抄錄多少。”

宓八月道:“學生明白。”

管事見她是認真的,沒好氣的多給一份,又扣了她弟子令的學分做押金。

“有耐心抄書是好事,不過把時間都放在做學分任務上而落下修煉小心本末倒置。”

“多謝前輩提醒,我前兩天剛突破,正好靜心鞏固。”宓八月把弟子令和紙墨都收好,對藏書閣管事笑著解釋。

管事臉色變好,又端詳她一會,“剛突破?看你周身靈韻平穩,竟是才突破兩日?”

在靈童時期能用‘突破’一詞的一般都是一個大階段的變化,例如低階靈童到中階靈童才稱得上突破,而不是一段到兩段這種小範圍的進步。

“不錯。”管事又道。

宓八月禮貌道別。

離開藏書閣,宓八月看了眼天色,時間還早,不過也差不多可以去看看她的大主顧了。

生生閣和藏書閣離得也不算遠,宓八月步伐不慢的走到此處。

她還沒接近生生閣大門,門口杵著的幾個老生弟子就緊盯過來。

——老生們攔在門外,那些傢伙擺明不想郝慍他們救濟公義書,想將公義書困在生生閣裡。

燕豔說過的的話語浮現腦海。

宓八月收回視線,扭頭從生生閣經過。

老生們則盯著她的背影,或是得意笑,或者沉思,見她真的走了才將目光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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