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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腦子轉得挺快的,書院不允許弟子私鬥,卻不禁止和怪物拼殺,知道借用怪物來對付敵人,也算懂得了利用規則,並非有勇無謀。”

“別太小瞧他,堂堂雷刀之子怎麼可能是個莽夫。”

幾位外門師長管事們站在一處,遙望著這一出好戲,眼看外門弟子中不斷有人在這場人為災禍中不是死去,就是被怪化,也沒有要出手阻止的意思。

宓八月見過的裘師假人以及藏書閣的管事就在其中。

“憑這小子的實力,普通的我們怪談和弟子都不是他的對手,也難怪敢這樣大開大合。”

“只差一步就能晉升靈師,遲遲不肯突破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說起這個,原是想將他鎮在生生閣中磨一磨他的脾性,也叫他懂點書院規矩,怎麼只一晚就被放出來了。”

“有人給他兜底。”說這話就是藏書閣的管事。

“誰?”

“通天之子的頭名。”藏書閣管事哼笑說:“小姑娘是個書修的好料子,天賦好的靈子靈州不缺,但天賦好又有耐心,在靈毒的侵蝕下保持冷靜個性的不多咯。”

“我是問誰在給公義書兜底,你卻把人誇出花來,這可不像你丁煒的性子。”問話的師長似笑非笑。

藏書館管事的名字便叫丁煒,“我向來直說實話,不過才賺的學分都給了公義書,等日後她知道學分的重要性就知後悔。”

“你表情卻不是這樣說的,似是對她賺學分這事上很放心,可千萬別因個人喜好給人方便。”

“她的確不用為學分擔心。”這次說話的卻不是丁煒,而是負責生生閣的管事周海。

周海笑道:“今日她輕輕鬆鬆就在生生閣裡賺了旁的弟子數倍學分,處理草藥的手法極穩,肯定是經受過長時間的相關鍛鍊。”

丁煒表情拉下來,“你什麼意思?她來書院是修書道的,別讓她將精力浪費在其他地方。”

周海反駁道:“她親口說要修書道了?我看她對丹道更熟悉。”

丁煒怒道:“你休要誤人子弟!”

被這樣說的周海也怒了,“丹道怎麼就是誤人子弟了,就憑你這句話,日後休想在生生閣取走一枚丹藥!”

周圍師長或管事都樂呵呵看熱鬧,沒一個上前勸說的意思,甚至還有不嫌事大的又添一把火,“嗯?我沒記錯的話,這位頭名雖是陰陽同體,卻更擅長陰派詭道,在來時靈船用的是詭器陰法,說不定她真正屬意的是詭道呢。”

“不可能。”丁煒和周海一致對外。

負責書修外門大課的裘師也表個態,“沒看到她上的都是我的講學嗎。”

隔天清晨。

鄰居四人準時在外碰面。

今天的郝慍面色紅潤,心情一看就極佳,見到宓八月就朝她鄭重道謝,謝她昨日去生生閣把公義書贖出來。

“我幫他有自己的打算,和你們的請求沒關係。”有些不必要的人情拿著不如不拿,宓八月無意和郝慍他們自建新生小團隊牽扯太多關係。

去致知院的路上,慄秋、燕豔和郝慍的交流就沒停下。

聽燕豔和郝慍說起昨晚發生的大事,慄秋完全被吸引了注意力,懊惱昨晚睡得早,什麼動靜都沒聽見。

“你怕不是有嗜睡的毛病吧?”燕豔說。

慄秋點頭,“我自小如此。”

郝慍卻說:“這樣反而是好事,旁人心思多在夜裡睡不著更容易遭怪物的道,小秋一覺睡去,任怪物怎麼折騰都沒用。”

不知不覺這三人關係已經近到可以以小名相稱。

隨著接近致知院,看見的老生弟子也相繼多了。

雙方一碰面就能感覺到氣氛緊張,比昨天更微妙的一觸即發。

郝慍他們不說話了,老生弟子們也在他們面前冷著臉。

前前後後走進致知院,也就宓八月的神情平常,只見郝慍戒備得連表情都看得出來用力。

不過他著實想多了,老生弟子們也沒那麼閒,每天都要來一出相同的下馬威戲碼。

雙方還算相安無事的走進院內,正要往增華廣場去的半途,宓八月轉了個道。

“八月,你走錯了。”慄秋提醒道。

宓八月說:“沒走錯。”

怎麼沒走錯,增華廣場他們都走幾回了,就在前面不在轉角。

“我今天去聽別的課。”宓八月說。

不止燕豔他們三人錯愕,同路卻沒接近的老生弟子們也停下步子,扭頭詫異看過來。

第143章 丹學

宓八月憑學堂門旁的掛牌名字猜裡面的講學,就算猜錯走錯門也沒關係,反正都是聽學,聽哪一門在她看來都不虧。

在推門進去的一刻,腰上系掛的弟子令傳出微弱動靜。

宓八月一感受就發現裡面少了兩學分。

按照書院學分和靈晶的平常換算率,就是說這堂講學價值四十靈晶?

——知識昂貴啊。

宓八月心裡再次浮現這個念頭。

學堂裡面已經坐著幾位弟子。

這幾人互相都認識,在宓八月進門之前正圍坐在一起討論著昨日所學,一開始聽到開門動靜也沒在意,直到看見宓八月走進來。

“……她怎麼跑這來了?”

當著宓八月的面,一老生弟子太過驚訝,直接脫口而出。

說來也是巧,這幾人中就有昨天下午在生生閣做學分任務的弟子。

不知道宓八月昨天去過生生閣的還在奇怪,“她是不是走錯門了?”

親眼見過宓八月處理藥材嫻熟手法的老弟子則神色複雜,不覺得宓八月說走錯門,“看她表情,反倒是確定自己走對了。”

“這才開學幾日,就敢往丹學跑,學分多得沒處花了吧。”

“也許她是有底氣。”

“董苘你怎麼回事,老幫她說話。”

被稱為董苘的老生搖頭,“……下學再與你們細說。”

但凡昨天在生生閣任務小間見過宓八月的,都不會懷疑她對丹學的基礎。

宓八月已經找了個空曠位置坐下。

晨鐘響起時,屋內能清晰聽見,卻也只是晨鐘的聲音能聽見罷了,其他外界聲響都傳不進來。

宓八月嘗試用耳語去聽也沒用。

後續不斷有弟子進來,包括宓八月昨天見過的柳恬。

柳恬見到宓八月微微一驚,和她打了個招唿,“師妹早。”

“柳師姐早。”宓八月應道。

兩人的關係目前也就這樣了,再多說些什麼反而虛假。

十聲晨鐘結束。

室內弟子們都已經各自坐好,放眼望去只有宓八月一個本屆新生。

明明已經到了開課的時間,講學的師長卻不見蹤影。

室內的老生們一臉見怪不怪。

這時中心師長位的案几上香爐自燃,藥香隨著煙霧瀰漫,很快整個室內就被這股平心靜氣的香味籠罩。

宓八月看見煙霧成影,和她用那尊小鼎有異曲同工之妙,開始放映一人煉丹的過程。

沒有人說話,老生們都聚精會神的看著,生怕錯過一分細節。

宓八月也是如此。

畢竟是四十靈晶買的課。

隨著時間過去,浮影只做了一回示範就消失不見,連空氣的藥香也散去大半,按照這個消散速度,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消耗光。

而現在距離一上午的晨學才過去了一半不到的時間。

老生弟子們有的沉思,有的幾人一起討論,有的則自掏腰包,從中拿出草藥當場練習,甚至還有人把《初學》拿出來開始輕聲讀書。

坐在原處沒有作為的宓八月在其他人眼裡,看著就顯得幾分無助可憐來。

“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她還算運氣好,沒有碰到師長佈置課業。”

老生們中幾人低聲談論起宓八月,除了柳恬和董苘外,都覺得宓八月來丹學課堂就是狂妄自大,自找麻煩。

其實這會看似不知道做什麼的宓八月,並沒有他們所想的那麼無措。

她盯著師長案几的那個香爐看,正在思考著這東西的原理以及複製性。

室門卻在這時突然被推開。

所有聲音在這一刻消失得一乾二淨,每一位弟子們立即端正坐好。

直到一個笑聲響起,“嗯?今日有新弟子啊。”

原來來的是講學的丹學師長,不是抽查課室的怪談。

宓八月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她抬頭看到身穿青灰色長衫瘦高男子。

室內其他老生相繼尊稱對方,“周師。”

宓八月從善如流。

周海笑著走到中央的師長位坐下。

丹學課室的座位方式和增華廣場的不同,大家以圓形落座,師長位則在圓的中心。

這樣在座每一位弟子都可以看清師長位的教學。

“嗯,之前看到的是沸血丹的煉製?那就講講這沸血丹的藥理和煉丹要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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