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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朦師長是姜爺爺的女兒,也在夜遊班任教。”

一聽姜通的名字,劉爺子已經呆住,再聽到姜朦……除非有人敢冒充兩人,否則必是他所知的那二位。

國都的‘大人物’的確沒形容錯。

尤其是姜通,那是國君都禮讓三分的人物。

如果是他們說的國君會親自來觀禮,那絕對不會有誤了。

劉爺子塵封的記憶被這個訊息掘開,浮現出某個人的身影。

國君都來了,那個人又豈會不來!

一股火焰在劉爺子心頭燒起,然後不顧學子們疑惑的詢問和叫喚,直奔上工的地點,一干就連午飯都忘了吃,直到左泗突然到訪,有了後面的一番交流。

……

下午,宓八月等到宓飛雪放學和她一起吃了晚飯才離開,開了任意門回到山下城暫住的客棧。

到驛站借了騎獸,和她交接的侍者說:“今天有幾人來詢問過師姐的去向。”

宓八月微訝,問他,“你認得出來是這一屆的新生弟子還是前一屆的弟子嗎?”

侍者說道:“兩者皆有。”

宓八月若有所思,向他道了聲謝,就騎上騎獸返回書院。

到了書院的驛站後,裡面的任職弟子又對她說差不多的話,不過緊接著一句把原有也道明瞭。

“明日就是月考放榜的日子了,師姐作為新生弟子裡的佼佼者,幾日都不見蹤影可把人急壞了。”

宓八月淡淡接了句玩笑,“壞了才有我上位的機會。”

弟子奉承道:“師姐說笑了,師姐是憑真本領上榜。”

這口吻分明是認定宓八月必會在榜單之上。

有這樣想法的不止驛站弟子一員,只要是稍微關注過宓八月做學分任務進度的弟子都有此感。

宓八月笑而不語,交接完畢後就走。

今天書院的氣氛和往日不太相同,路上遇到的弟子對她的態度也不一樣。這些平日裡就算不會找她麻煩,大多都是假裝無視她的老生弟子,竟然一個個開始主動和她示好。

雖然只是停下腳步微笑點頭之類的打招唿,並沒有言語上的交流,但是對比以往的好壞一目瞭然。

“八月。”

到簪花小苑入口時,有人喊她的名字。

宓八月望去,是慄秋。

自上回外莊案之後,她就沒見過周圍的三位鄰居。

聽說栽在外莊怪談上的新生弟子不少,也有部分在之後被救回的。這些死去或救回來的弟子裡有沒有燕豔三人,宓八月並沒有刻意去打聽。

慄秋走到她身邊,上下打量她一眼後,強顏歡笑道:“一直沒來得及恭喜你,都已經高階靈童了。”

宓八月點頭,“謝謝。”

慄秋擺手,陷入沉默。

兩人就這樣無聲的走了一段路,等到了住處。

宓八月打算進屋時,慄秋忽然來一句,“燕豔死了,整屍都沒找到,郝慍也廢掉了一條腿。”

宓八月回頭,“那恭喜你能完好無損。”

第186章 實為天才

“也只有你是真心恭喜我。”

慄秋苦笑著說:“其他人嘴上安慰我,背後卻在議論是不是我做了什麼手腳,要不然怎麼燕豔死了,郝慍受傷,只有我什麼事都沒有。”

宓八月用弟子令開啟屋門,見慄秋沒走就問,“要進來坐坐嗎?”

慄秋馬上跟進來,感激的對宓八月說謝謝。

宓八月倒了兩杯茶,然後坐在她的對面,等著慄秋的傾述。

像慄秋這樣的患者宓八月見過不少,跟著自己無非就是想找個情緒傾瀉的物件。

正好宓八月也想聽聽普通弟子在賭坊怪談中的經歷。

果然,慄秋喝了一口茶後就開始向宓八月述說委屈。

那日他們三人剛進入外莊就栽進了怪談的陷阱中,只是三人一開始並沒有發現問題。

他們先遇到一個奴僕迎接,燕豔開口就問對方,“你們失竊的庫房在哪裡?帶我們過去看看。”

奴僕笑道:“幾位客人難得到來,何不先放鬆放鬆?”

三人還以為這是外莊的人員對書院弟子的奉承態度。

郝慍說:“等完成任務之後再放鬆也不遲。”

奴僕卻笑著說:“客人要跟我打個賭嗎?”

郝慍被突然的邀賭弄得一懵。

慄秋已經覺出一絲不對勁,嘟囔道:“你們莊子都失竊了,你還有心情邀請我們打賭?一點都不著急?”

奴僕扭頭望向她,笑著說:“急也急不回來,不如打一場賭,說不定就贏回來了。”

贏回來什麼?

慄秋後退半步,“你怎麼一直笑,都沒有變過?”

燕豔和郝慍聞言才注意到這奴僕笑容。

之前只覺得熱情的笑容,當仔細觀察後就莫名怪異起來。

“客人不喜歡,我便不笑了。”奴僕說不笑就不笑,面無表情的臉呈現死人的僵硬。

這回只要不傻的都知道這奴僕有問題了……

“客人,來打個賭吧。”奴僕眼裡血絲密佈,明明沒有再笑,卻給三人一種毛骨悚然的猙笑之感,“我賭客人們會喜歡上這裡,以此物做注。”

它袖子裡掏出一個如意囊。

這東西在新生弟子中也屬稀罕物,三人的視線都落了上去。

慄秋搖頭,總覺得有詐。

燕豔則朝奴僕伸出手,“好啊,我和你賭,我賭自己不會喜歡。”

郝慍看著兩人張了張嘴又閉上。

奴僕盯著燕豔,“客人真的不喜歡嗎?”

燕豔冷笑,“不喜歡。”

“好吧。”奴僕無奈的把如意囊遞給燕豔,“客人你贏了。”

拿到如意囊的燕豔和慄秋他們一起檢查了一番,發現這如意囊果然是真的,而且還是無主之物,也有可能是前任主人已經死了。

這麼輕易就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寶貝,讓三人都感到意外。

慄秋越發覺得這裡面不對勁時,那奴僕又對三人說:“客人,不如我們再來打個賭。”

燕豔迫不及待說:“你要賭什麼?”

郝慍雖然沒說話,但是臉上表情分明充滿意動。

慄秋望著兩人,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錯覺,他們眼睛裡的血絲比之前多了,越來越像面前引誘他們對賭的奴僕那雙發紅的眼。

……

小屋裡。

“明明我一開始就感覺到不對勁了,但是因為不確定所以沒有說,之後就算我想阻止也來不及了。”

“我發現他們每多賭一次就會陷入得越深,到最後徹底失去理智,只被毒癮控制。哪怕沒有人喊他們賭博,他們也會主動去找人賭。”

“我親眼看到燕豔身體被分離,那時候她還沒有死,怪談的力量讓她只剩下一顆頭顱依舊還能活著。不,那不算活著,她已經變成怪物的一部分。”

慄秋越說越痛苦,當著宓八月的面暢快淋漓的哭了一場。

宓八月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慄秋就自己擦乾淨了眼淚,“郝慍也從生生閣出來了,他的腿接回去了,但只是外表看起來正常,實際上那條腿是死的,聽師長的意思是說,他失去的不光是肉體的腿,還是靈魂上的,肉體能修補,靈魂卻難。”

“八月,你會去看看他嗎?”慄秋問:“他現在很消沉。”

宓八月才開口說:“不會。”

慄秋啞然。

宓八月說:“天色不早了。”

慄秋明白這是逐客了。

“……我知道了。”

她站起來,猶豫的對宓八月說:“祝你明日金榜題名。”

看來關於月考金榜的事,新生弟子們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宓八月回道:“你也是。”

“我就算了。”慄秋搖頭,苦笑道:“我之前不管在課學上還是學分任務方面都表現不佳,這次外莊意外後又缺了幾天的課學。”

正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單從慄秋剛剛的講述,宓八月就可以確定她的魂識很強,不出意外是個書修的天才。

一樣是無損在賭坊怪談中出入,宓八月那會兒是個中階靈童,後來為了收穫突破為高階靈童。反觀慄秋,進入賭坊怪談時只是個低階靈童。雖然經她講述的遭遇,一直是在和奴僕類的低階怪物糾纏,和宓八月面對的貴賓室不能相比,但憑低階靈童能做到那個程度已經可以說明天賦。

之前書院的師長們或許不知道外門弟子裡還有這號潛力人物,被救回生生閣統一檢查後,就不可能再放過了。

宓八月猜測慄秋已經入了某些師長的眼,哪怕這次月考的成績不好,沒有金榜題名,也不影響對方以後的發展。

慄秋走了。

屋裡只剩下宓八月一人,她拿出紙筆,根據慄秋的講述又把賭坊怪談的規則細化了一遍。

‘以利誘之,以淺入深’

‘對賭的次數越多,毒癮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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