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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八月說:“問題大機率出自他們吃的丹藥。”

公義書就笑了,“原來你的目的是對付杜斂華?”

宓八月淡然預設。

她根本沒在他面前怎麼遮掩,被看出來是理所當然的事,畢竟公義書並不是個沒腦子的戰鬥狂。

公義書瞧著她平靜的臉色好幾眼,說道:“我也不問你為什麼要對付杜斂華,反正這事真和他有關係的話,那就是生死之仇,我也不能放過他。”

“只不過他也不是什麼不起眼的貓貓狗狗,單憑一個猜測不足以拿他定罪。”

杜斂華本身是上一屆的通天之子,又是三星丹師,背後靠著的是妙妙山。

在沒有證據證明是杜斂華搞的鬼的情況下去弄人家,妙妙山必然不會坐視不理。再加上這裡是梵長天管轄的地界,妙妙山又是梵長天本土勢力,外來戶的公義世家單憑一個猜測就鬧事必遭群起而攻之,面子裡子都不好看。

公義書又說:“而且杜斂華這人名聲在外,脾性很好。”這也叫他更好奇,杜斂華哪裡得罪了宓八月,明明他們只匆匆見過一回。

“他沒有殺我的理由。”

宓八月道:“你說的沒錯。”

如果不是看過‘未來’,光憑初見那一面,她也沒能從杜斂華的表象看出他的內裡。連那個‘未來’裡的杜斂華也成功騙過了所有人,任誰說起他都要稱讚一聲品性高潔。

這樣的人哪怕年輕時作惡也必然力求萬無一失。

她拿出一件破損的詭器在手上。

公義書望來,“這是什麼?”

宓八月淡笑,“我剛趕到時被一道法術偷襲,被這件詭器擋下來。”

公義書詫異道:“你想說那道偷襲是杜斂華?”

宓八月說:“是不是,到時候由這件詭器為引,追尋法術的主人就知道了。”

公義書卻盯著她的臉半晌,更覺得這事奇怪,“你好像認準就是杜斂華乾的,連這件詭器也是設計好的陷阱。”

“有心算無心總是容易成功些。”宓八月並沒有否認。

正如公義書根本不會想到杜斂華會算計他,不會想到朱青他們會靈爆,這才陰溝裡翻船,差點毀在那裡。

杜斂華也絕不會想到只見過一面的宓八月會算計自己,這才沒有防備。

本來宓八月趕到公義書身邊沒看到朱青等人,也沒看到杜斂華時,就想過是不是錯過了。施展赴戎機的‘成王敗寇’規則,也不過是不願放過任何一點可能性。

——杜斂華既然要算計公義書,大機率會潛伏在公義書的周圍。

成王敗寇的規則一起,戰意激生。在毫無防備的的情況下,但凡心中有一絲施法的念頭就容易中招。

那時公義書已經是窮末之功,雷詭反噬被壓制,靈毒侵蝕以及靈力耗盡,身體重傷的等等劣勢疊加起來,是要他命的最好時機。

再加上殘留湖中的靈脩們也正要對公義書下手,那麼不管是混在他們當中下毒手,還是等他們殺了公義書之後,再反殺他們坐享漁翁之利都是極好的時機。

結果沒有讓宓八月失望,那一道襲來的法術遠超一星靈師,就算沒看到杜斂華的本人,但絕對和他脫不了關係。

至於為什麼那道偷襲不是打向公義書,而是自己這一點,宓八月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卻不影響她達成目的。

只要有杜斂華當時潛伏在場的證據,很多事情就好操作了。

這時,前方的空間突然裂開一個通道,一名青年走出來,見到兩人就說,“找到了。”

宓八月看不出這人的修為,再加上這熟悉的空間通道,聯絡公義書之前說的話……估計就是奔著救下公義世家嫡系價值而來的書院前輩?

公義書則在對方出現時,先迅速把袖子裡的童謠收進如意囊裡,才開口說:“前輩是?”

“舒平生。”男子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一圈,接著說:“你們可以稱我師叔。”

面對比自己修為高了不知道幾階的內門前輩,宓八月和公義書都乖乖站起來拜見。

“隨我走。”舒平生說著,直接帶著宓八月兩人走進他開闢的通道。

天旋地轉間,人就到了渡厄書院。

宓八月深吸一口氣平息翻湧的後遺症,轉頭就看到公義書一臉鐵青,腳肚子都在微顫。

重傷初愈就被迫坐了一回‘雲霄飛車’,現在肯定忍得很辛苦。

再看周圍,宓八月就發現這裡並不是她熟悉的外門任何一處,連空氣的靈氣濃度都不一樣。

宓八月心裡有猜測時,舒平生已經說:“此處乃書院內門,你們先這裡待著不要亂走。”

丟下這句話的舒平生就轉身離去。

“沒想到會是他出動。”公義書緩過來後,盯著舒平生離去的方向一眼,轉頭對宓八月笑道:“趕在他之前救了我,等於搶了他的生意,你要小心了。”

宓八月問:“怎麼說?”

公義書挑眉,“他是窺天者。”

第209章 嫉恨

窺天者這個稱謂,宓八月已經不是頭次聽說,每次聽人說起來都帶有特殊的情緒,這種情緒的大多都是對強者的敬服。

哪怕作為雷火域頭等世家嫡子的公義書也不例外。

只不過除了對強者的敬服之外,宓八月還從公義書的神色中看出野心,意圖和窺天者一戰的野心。

這股意氣在他眼裡一閃而逝,收回視線時就已經收斂,扭頭打量著宓八月說:“說不定你也有窺天者的天賦。”

宓八月反應平平,“也許。”

這是多少靈師渴求的天賦,到她這裡只得了個‘也許?’的回答。公義書本來想跟她科普一下,隨即想起那件祛靈毒的寶物,話語就咽回肚子裡,看宓八月的眼神意味深長。

兩人沒有在這裡等多久,就見三人到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白鬍子老者,他身後跟著兩人,其中一人是和宓八月相熟的丁煒。

她看過去的時候,丁煒也正看著她,還瞪了她一眼。

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是宓八月從這瞪視之後的一抹眼神,領會到讓她不用擔心的意思。

哪怕沒有丁煒這個暗示,宓八月也並不擔心。

內門長者們留他們在此的原因,不外乎是牽扯到公義書差點喪命,驚動了雷火域公義世家。

這事不管怎麼算都怪不到她頭上,反而她還有功,再加上一個被她收買的公義書。

果然,走進來的白鬍子老者自稱副院長,兩人向他行禮之後,副院長就問公義書的遭遇。

一提起這個,公義書的臉色瞬間冷下來,一副絕不罷休的積怨難忍的模樣。

宓八月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

接下來公義書就把之前和她說過經歷,對副院長三人再說一遍,只不過這回稍微有些變動,就是他增加了杜斂華在裡面的嫌疑,理由就是宓八月和他商討過的那些細節,把他列為設計一切的幕後主謀。

這態度,和之前跟宓八月說出‘杜斂華名聲在外,脾性很好’這話的人,彷彿不是一個人。

副院長聽完,說出和公義書之前差不多的言論,“單憑這些猜測不足以說明杜斂華就是設計主使。”

公義書轉頭看向宓八月,給了她一個眼神:機會已經給你鋪好了,就看你能不能接住。

宓八月就將破損的詭器拿出來。

有了公義書剛剛的講述,副院長也知道這件詭器的由來。

他一招手,破損的詭器就落入他手中,並對宓八月溫和一笑,說道:“倘若真是他做的,書院必為你們討回公道。”

宓八月沉默的臉上也適時露出幾分感激之色,心裡明瞭自己平日表現出來的價值還是很好用的。

副院長拿了破損詭器也沒有離開,直接當著兩人的面展開了一幅畫卷。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法術,詭器落入畫卷中,某種規則之力纏繞著詭器,從中抽取著什麼。

然後畫卷中裡出現了畫像,活靈活現的重現了不久前湖上一幕。

這一幕很短暫,也就是詭影出現再被偷襲法術一瞬,不過這一瞬在畫卷中無限放慢,連偷襲法術的靈力線條都被具現。

宓八月好奇的看著這神奇一幕,然後沿著那靈力線條一路追尋,就看到了某個隱身在湖面上的身影。

這個身影和湖水一色,不過在副院長的控制下,這隱形的身影逐漸顯現出模樣。

黑衣的青年。

連他的表情都被清晰顯現。

常年一副友善模樣的他,哪怕此時冷著臉看著也富有親和力,不過皺著的眉頭,眉眼流露出的複雜情緒……

宓八月很擅長觀察人的微表情,再加上畫卷無限放慢的效果,看到這個具現出來的杜斂華,她仔細分辨後,發現杜斂華髮出法術時的情緒,竟然是嫉恨。

因為嫉恨,所以攻擊她?

那一刻他對她的記恨,竟然超過了對公義書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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