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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八月拿著木門小牌去了宓飛雪的房間。

推門進去時聽見細微的動靜,走到床邊就看到半張臉都埋進被子裡的小孩。

宓八月把被子從小孩臉上拉開,笑道:“知道你還沒睡,悶得不難受嗎?”

小孩緊張滾動眼皮悄悄睜開,無光的黑眸怯怯又依戀望過來的模樣,在宓八月看來非常可愛。

把刻著長命鎖花紋的小木牌送進小飛雪手中,“禮物。”

床上小孩馬上盤腿坐起來,捧著小木牌仔細翻看。

宓八月笑說:“有這個東西在,我就可以隨時來到寶寶的身邊。”

宓飛雪眼裡的欣喜要溢位來,她緊握著木牌,又在看到宓八月腰上繫著個相似的木牌後,驚喜的指指她的木牌,又指指自己。

宓八月猜到她的小心思,笑道:“寶寶也可以透過門找到我,不過暫時不能這樣做。”

宓飛雪乖乖點頭,把木牌寶貝的塞進枕頭底下,隨即怕不夠安全的又拿出來,將上面穿著的紅繩往脖子上掛。

本來是讓她用來掛在腰上當玉佩用的宓八月見此,又好笑又心軟。伸手過去幫宓飛雪系,繫好後才說:“寶寶,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上一秒還開心得臉頰泛紅的小飛雪當即白了臉,呆坐在床上一言不發的看著宓八月。

這模樣比直接扯著她不准她走還叫人心酸,宓八月坐到床上將小孩摟進懷裡。

僵硬的小孩身體才逐漸放鬆,眼神破碎的盯著宓八月。

宓八月解釋說:“就和之前外出出診一樣,白天出去晚上就能回來。”

懷裡的小孩輕輕點頭,明明不捨得咬緊嘴唇,又對宓八月用力點下頭。

宓八月摸了下飛雪的頭髮,她知道小孩不言不語看似遲鈍,實際上很聰明。她沒有講明要去哪裡,又去多久,可小孩似乎已經察覺到她要去的地方很遠,去的時間不短,又非去不可的決心,所以連過多的糾纏也沒有,乖得過分了。

也是這份過分乖巧的善良,被聞青毓利用糟蹋了長達六年之久。

宓八月去書架上拿了一本書回來,脫了鞋靠坐床上,小飛雪依偎著她的腿,眼睛一眨不眨的聽著她講睡前故事。

宓八月的聲音極溫柔,有意之下更充滿治癒力。

只是一會兒,腿上的小孩就壓抑不住睏意漸漸閉眼睡去。

宓八月聲線更輕,看著那張近乎和自己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臉,伸手去輕輕摸了下宓飛雪的臉頰。

聞青毓和常德海這兩個造成救世主前期厄運的罪魁禍首已經解決,所以接下來不出意外的話可以保飛雪在北原城六年的安全生活。

而外界因素解決還不夠,宓八月必須確保她去靈州的期間,內部也不存在問題。

所謂內部問題就是宅靈和神遺了。

自獲得神遺並得知宓飛雪的未來,經過之後的實驗也證實故事是真的,而她一路作為都是在破壞未來,給與她便利的善惡書卻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她今晚是故意試探性的表現出點解救世人,處理未來陰曹地穴的意思,善惡書依舊主動給與了幫助,宅靈的態度也很恭謹。

宓八月得出結論,目前內部也沒有問題,將飛雪留在這裡是安全的。

第22章 私人座駕

早上宓八月將‘常德海’裝箱子裡,讓司夜府的奴僕抬著來到離塵小院,將人送還並給索無常道歉,沒能在原定的時間將人還回來。

“現在也不算晚。”索無常稱無礙,就將箱子開啟檢視。

他從姜狩那聽說了宓八月是如何對待常德海,擔心常德海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氣,萬一在半途死了不好交差。

結果發現箱子裡的‘常德海’狀態比在他這時還好。

索無常詫異的往宓八月望去。

宓八月說:“畢竟是大人的東西,借用後總該完善的歸還。”

“你很好。”索無常意味深長的說。

一張柔善可欺,不諳世事的臉,實則截然相反的心性。也就像姜狩那種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依舊相信表象,明明親眼看到她是怎麼對待常德海的,向他講述時還面有懼色,轉頭一見這姑娘又把一切拋之腦後。

才想到姜狩,姜狩就出來了。

見到宓八月後,腳步加快走來,朝她說道:“昨晚沒等到你的訊息,我還想著你是不是不走了。”

他低頭看到開蓋箱子裡的‘常德海’,又對宓八月問:“你來還人?那你跟不跟我們一起走?”

宓八月點頭,姜狩就笑得更高興。

“太好了,這樣我就有個伴了。”

索無常則說:“我們午時出發,你可以先去收拾行裝。”

宓八月並不需要收拾什麼東西,她去了司夜府正堂找到沈慄,拿到聞家一案的案卷。

沈慄說:“聞禮慷在北原城紮根已久,牽扯著各方利益,雖然已經抓拿歸案,但處置方案還沒下來。”

他看了眼宓八月,想了想還是實話說出,“作案的畢竟是聞青毓,聞家現在四處走關係,最後怕是會從輕處置。”

宓八月說:“司夜府在官職上和北原知府同級,可權威上差的卻不止一點半點。”

被戳到痛處的沈慄臉上閃過一抹狼狽,沉默預設。

宓八月放下案卷,轉而說:“我想將飛雪留在司夜府借宿一段時間,司長有什麼條件可以提。”

沈慄當即說:“何須條件,小公子想留宿司夜府多久都可以。”

宓八月搖頭,說:“不僅是借宿,之後還得麻煩司長弄一下戶籍之類的文書,作為報酬,司長可以選用銀錢結帳,或者一個承諾。”

沈慄聽到最後心頭一跳,“一個承諾?”

宓八月說:“若是以後有解決不了事可以寫信交給管家,管家會有辦法通知我,只要是我力所能及就會幫你解決。”

沈慄毫不猶豫說:“定不負宓姑娘所託,司夜府定會將小公子照顧好。”

這就是要那個承諾了,宓八月毫不意外。

午時一到,大家在司夜府外集合。

沈慄等人都出來相送。

四人侍衛騎馬,兩輛主人車,裝‘常德海’的箱子則被拖在後面放行禮的貨車上。

姜狩喊了宓八月一聲。

那邊宓八月才對宓飛雪說,“那我走了。”

宓飛雪抿唇強忍不捨的點頭。

宓八月失笑,又湊她耳邊用兩人才能聽見的悄悄話說:“又不是不回來。”

說完又摸了下宓飛雪的頭髮,起身向姜狩他們走來。

姜狩詫異道:“你不帶她一起走?”

宓八月搖頭,沒有多解釋。

宓飛雪半人半詭的體質去了靈州那遍地靈師的地方,很容易被發現後惹來一堆窺視和惡意,以她們目前的實力根本沒辦法應對,所以把宓飛雪暫時留在蒼瀾大陸才是最好的選擇。

姜狩又看了宓飛雪一眼,目光又在她抓在手上的咒怨娃娃頓了頓。

一旁的索無常開口說:“你那座房子也留下了?”

宓八月說:“嗯。”

面具後索無常皺著眉頭,臉色迷惑不解。

姜狩卻不知道那座宅院的奧妙,沒從沈慄他們口中得知老宅其實是宓八月自帶的他,還覺得索無常這話問得奇怪。

沒等他探究,索無常已經說一句“出發”,先上了馬車。

姜狩邀請兩手空空宓八月,“我們共坐一輛吧。”

宓八月說:“我有車。”

姜狩:“在哪?”

宓八月走到隊伍後面的空地,善惡書出手,【夜來聽雪】落在地上。

雪白的神駿昂頭嘶鳴一聲,柔順又富有光澤的鬢毛飄動,眼神靈動又高傲的看到呆愣住的姜狩。

門口送行的餘虎等人也發出低唿,再次見到這輛寶馬雕車,依舊會被它的華美驚豔。

前方車裡的索無常也察覺到異動,推窗向後望來。

“這就是那誰誰說在路上遇到吃人的怪車?這可比他們描述得漂亮多了。”姜狩回神又驚又羨,轉頭就對宓八月說:“我能上去坐坐嗎?”

宓八月笑說:“好。”

得到車主許可的姜狩當即踏上馬車。

宓八月則交代鹿,麻煩她等會給宓飛雪帶路,領她回老宅裡。

轉頭又見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小孩,宓八月對她揮下手,說:“乖。”

宓飛雪認真點頭,也跟她揮手。

宓八月才進到車裡。

一上車就看見剛裂開大嘴,眼珠子從眼眶落下來,往小腿已經沉入沼澤的姜狩爬近的木偶。

宓八月眉梢一挑。

木偶肉眼可見的僵住,下一秒手腳並用的爬回角落,將地上的眼珠子的塞回眼眶,把倒下的小几扶好擺正,身上裝束轉眼換成了可愛小童,甜絲絲的聲線說:“主人,歡迎坐車。”

宓八月坐下,對它說:“你不知道他是我朋友?”

木偶裝得滿臉無辜,“小來在車裡並不知道,還以為是有小人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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