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327頁

3,02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每個島嶼就相當於一片小型大陸。

且島嶼之間還會移動,移動也沒有規律,地標很難確定。

靈船在一座島嶼渡口停靠。

一下靈船,官羲就邀請宓八月同行。

宓八月:“不必了,我自有去處。”

官羲好奇道:“相識數年我都不知道你具體來自何門何處,原來背景正好就在丹萊麼。”

宓八月點頭,和他告別。

官羲嘆道:“可惜了。”

下一秒,高階靈壓突然而至。

靈鎖困住宓八月的身軀。

宓八月臉色一變。

體表金光化刃將靈鎖切斷,宓八月得以脫身的同時,這件助她脫身的法器也廢了。

她頭也不迴轉身就跑,卻被御空靈師擋去退路。

靈鎖再次襲來時,宓八月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官羲,你這是什麼意思!”

再冷靜的人,遭遇這等埋伏困境也無法再維持。

此時官羲也不再做好友笑臉,冷聲道:“不如你先說說,你和夜遊使是什麼關係。”

靈鎖再次將宓八月束縛。

她身上法器靈光不斷浮現又泯滅,最終還是沒能突破這高階靈師的禁錮。

官羲嘴上在問話,卻沒有要聽宓八月辯解的意思,邊向她走來邊說:“你之前在陰脈潛伏的勢力就是永夢鄉吧,如此才能搞到那麼多夜遊使的情報。倘若你好好潛伏在永夢鄉中也是件好事,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做雙面細作倒吃兩頭。”

“翠霞谷一案,夜遊使來得太巧,而你沒有去阻攔他們謀奪孟聽春,反而去阻地藏門。你以為自己做的事沒人知道,實則一切皆有痕跡可尋。”

“你更想不到永夢鄉會把你出賣,利用你的存在完成入駐事宜,送了陰脈這麼一份大禮,而你只能如喪家之犬灰熘熘的逃回丹萊。”

宓八月神色並沒有慌張,她張口欲言。

官羲卻抬手打斷,“你不用做任何解釋,這些多是我的猜測並沒有證據。但那又如何,你的身份存疑,有出賣聖主之嫌便是罪人。一切答案我們自會從你魂識中找到,無需你來口述。”

他眼中的殺意擺明了: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困住宓八月的那位高階靈師也施法就要入侵她的靈海。

靈海魂識一被侵入,哪怕宓八月最後還活著也等同於行屍走肉。

宓八月眼裡閃過狠絕。

官羲察覺到不對時已經來不及。

遠超四星靈師自毀的靈爆以宓八月為中心擴散。

“咳!”官羲咳出一口血沫,向剛剛護了他一下的高階靈師道謝,“多謝長老相護。”

申長老落地,看到空留靈鎖的地方只剩下一些法器碎片和灰燼。

官羲擦拭掉下巴的血跡,說道:“此女心智狡詐,說不定有詐。”

申長老道:“她自毀時我已封鎖此處,不可能逃掉。”

官羲道:“我自是相信長老的手段。”

申長老點頭,伸手一招,地上的法器碎片和灰燼都漂浮在他面前。

浮游一般的半透明生物纏繞這些東西遊動。

“此子心性的確非凡,這法器碎片品階不低,灰燼中殘留了一絲她的靈紋氣息很快就要散了,無法追溯她的前生經歷。”

“這是知道沒有活路便立即了斷,什麼都不給他人留下。”

“難怪敢做雙面細作。”

官羲聽完申長老的話不由皺眉,又自責道:“我不該把話說得那麼早,應該再穩一穩她。”

申長老淡道:“無礙。以你所述此子的心性作為和此番所見,只怕她也沒有真的信你,就算你穩住她一時,她一察覺到一絲不妥依舊會魚死網破。”

官羲聽出申長老沒有怪罪自己,甚至還有幾分誇獎的意思,才暗自鬆口氣。

申長老道:“你去聖地看看是否還有她的種子。”

官羲領命,當場以魂識進聖靈境。

有申長老護法,他也不怕會有意外。

一會後,官羲睜開眼,魂識迴歸。

“回長老,已無她的種子印記。”

精靈種涉及宿主的血肉和魂識。

有些靈師可以身死不滅,但魂識一旦死了就說明這人絕對沒了。

哪怕有千萬分之一的機率並未徹底消亡,那也是缺失了靈魂的白痴,和死人沒什麼區別。

申長老點頭,轉身離去。

官羲恭送,然後轉身再看宓八月死得連灰都沒多少的地方。

“可惜了。”

他又一聲低嘆,目光嘲弄。

“難得有滲入到夜遊使內部的同道,好好操作一下往後必定前途無量,偏要陽奉陰違兩口吃,也不想想陰脈的人豈會真的相信陽脈。”

“好走不送。”

渡口。

停靠的靈船上。

一名貌不驚人青年靈師緩緩走出。

她站在甲板上望著官羲離去的背影。

好走不送。

宓八月無聲淡笑。

第393章 殺了那個女孩

狐不暖這個身份,在宓八月的計劃裡本就是要退場的。

一開始以這個身份進入聖靈境是個意外,經過她的神操後讓這個意外變成驚喜,成功打入陽派內部,收集到不少有用的資訊。

但是隨著時間的過去,這種臨時搞出來的身份劣勢也越來越明顯。

一來,狐不暖的來路不可查,一旦深入去追究很快就會發現奇怪之處。

除非宓八月一直用這個身份在陽派中下游層次中活動,不惹起任何人的注意力。可這樣一來侵入到陽派就變得毫無意義,既束手束腳還事倍功半。

二來,狐不暖的價值已經被宓八月利用得差不多了。

官羲的猜測不錯。

從她親自以狐不暖的身份前往翠霞谷去阻攔烏淙,又把狐不暖的靈紋印記交給夜遊使送去一字門,就等於親自把這個身份送入墳場。

哪怕官羲不動手,她也會找個時機讓這個身份正當消失。

——以陽靈師的身份再給這場陰脈清掃活動添一把火,亦或者成為激怒陽脈的點火線都不錯。

總歸是要在眾目睽睽中下線。

不曾想官羲給她送了一條更好的路。

從官羲主動說要幫她回到丹萊時,宓八月就察覺到此行有詐。

她和官羲的關係還沒好到可以鼎力相助的程度。

何況她還給對方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結果和她預測出入不大。

官羲請動高階靈師來拿下狐不暖。

其目的不外乎是狐不暖魂識中的情報資訊,以及狐不暖這具身軀。

狐不暖明知求生無望,拼得魚死網破。

直到最後一刻,宓八月都沒有流露人設破綻。

她一開始用來抵禦高階靈師靈鎖的高階法器同屬陽派。

來源於柴平關的黑吃黑。

之後毀得連灰沒剩下的身軀乃伴生蟬的效果。

為了取信官羲他們,也為了徹底擺脫掉狐不暖這個身份,避免日後還有被注意到的可能性,連同那顆茁壯成長的精靈種也被她一起摧毀。

如此一來,這個偷渡身份的狐不暖徹底下線。

還是在芳草閣的高階靈師親自出手和見證下下線。

有他們做證人,不怕日後還有人懷疑。

靈船再次啟航。

宓八月站在甲板遙望官羲離去的方向。

這筆帳日後再算。

*

梵長天地界。

正有一人遭遇和宓八月差不多的境遇。

只是和宓八月一切盡在掌控中不同,他的處境是實實在在的兇險。

被高階靈師當場禁錮時,左泗前一刻沒有任何覺察。

不僅身軀無法動彈,連靈海都被凝結,讓他連自毀的自由都失去。

左泗不可思議的望向出現在面前的三人,視線轉了一圈落在前方少年身上。

他看不出對方的修為境界!

當少年摘下外袍的兜帽,露出鍾靈琉秀的一張面容的同時,渾厚而純淨的靈韻一併散發。

陽靈師。

那靈韻怕是直逼高階。

這個年輕的模樣……

左泗內心震撼,面上露出獻媚笑容,“幾位尊者找小人有什麼事?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一邊說,他腦子也飛速運轉,回憶這段時間自己的所作所為,搜尋和幾人可能的關聯。

結果一點苗頭都找不到。

要知道他被夜遊使們的修煉速度刺激,在經歷差點被夜來木偶坑死的經歷後就發憤圖強,一心撲在提升修為上,連北原城那邊管理權勢都逐漸放鬆交給沈慄那些俗人。

又因他在梵長天還屬於被記錄在案去雲墨大陸的駐守靈師,未免被人認出來惹麻煩,他在靈州行走都是改變身形容貌,連行為習慣都換了一套,從不在一處地方停留過久,可以說非常謹慎小心了。

“三年前,你接了一個哭魂樓的任務。”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