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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金俗瞭解金大爺他們,金大爺對金俗的歸來表現得也很平靜。

這一老一少一句沒提之前的計劃,就按照金俗說的走進任意門。

估計任意門後不是所謂的永夢鄉,而是要他們命的煉獄,他們也不會猶豫。

“倘若沒有我橫插一腳,你就打算殊死一搏。”宓八月說。

金俗灑脫一笑,眼底卻有一抹狠厲,“要麼同葬金石淵,要麼置之死地而後生。”

宓八月問:“還有什麼要帶的嗎。”

金俗愣了下,下一秒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狂喜。

“沒有!”

宓八月看了眼搖搖欲墜的茅草屋,覺得也是。

就要喊人走時,金俗忽然想起什麼,告罪一聲就往一間茅草屋跑去。

沒一會,金俗再出來已經換了身衣裳。

原來是換衣服去了。

金俗之前身上的衣服經過各種磨難,已經達到有辱斯文的程度。

現在換的這身衣裳雖然乾淨,卻能看出經常清洗後的脫色,以及被縫補的補丁。

宓八月沒說什麼,施法帶他離開。

對宓八月而言,多帶一個人行走完全不是問題。

她的主要目的已經達到,身家富裕得根本不需要爭分奪秒的收集金雨石,而玄金雨石和怪談【金縷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所以一路上不慌不忙,憑感知能量波動的強弱前往每一處,到了地方就用法術收攏一通。

她自認為低調隨意的淘金方式,落入旁人眼裡卻是霸道強悍到不講道理。

也不知道從何處何時開始,宓八月在金石淵霸道奪寶的風聲被傳開。

“她一個王座勢力的五星靈師,竟然和我們低階搶金雨石,也不怕傳出去被人笑話!”這是對宓八月心有怨懟,卻不敢與之對抗,只能在背後陰陽怪氣的。

“極靈體未免太霸道,我親眼看著那鋪天蓋地的法術靈紋圖,簡直不敢想象這要是用來對付人會如何,我只是一旁看著都心驚膽戰,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心思。幸好她只是用法術去收攏金雨石。”這是對宓八月心有餘悸,滿心敬畏的。

“不講道理,太不講道理了!誰懂啊,金雨石剛噴射在半空,一片法術網罩過去,下面站著的一群人只能眼巴巴看著,連一粒子都沒給漏下來。”這是氣悶到跳腳,卻無可奈何的。

也不怪會有這麼多人怨聲四起,連被宓八月帶著的金俗都心情複雜。

他作為最近距離觀看宓八月收斂金雨石的目擊者,既為宓八月的強大震撼,又為自身悲哀,萬分能理解周圍其他靈師的心情。

金雨石是無主之物,金石淵雨露均霑,哪也不偏向的四處亂撒。落到你面前,你淘金手段淘不過人家。憋屈的想事後搶吧?又打不過人家!結果只會是被反搶。

沒錯。

宓八月從不主動強搶打劫別人,但是有人冒犯到她面前,她就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金俗看著宓八月攏一次金雨石,比他這輩子摸過的金雨石總和還多。

饒是金俗這麼多年磨練出來的心境,都被折騰得幾次不穩,生出一些對宓八月不敬的念頭。這些念頭每次都是轉瞬而逝,被金俗自我排解,暗自告訴自己這是新的一種磨練,度過之後就是新的昇華!

金俗自我排解的時候沒發現自己在低聲自言自語,心思都被宓八月聽見了。

她向垂頭陷入自我世界中的金俗看去一眼,對他心性又多一分了解。

一隻手伸到面前,掌心中放著一個如意囊。

金俗頓了下,往上看到宓八月的臉,當即明白她的意思。

現在他也不說什麼如意囊多貴,為什麼給他這種話了。

就宓八月這種斂財能力,如意囊對她而言怕是掉到地上都懶得撿的存在。

雖然心裡如此想,金俗接下如意囊,依舊感謝不減,“多謝仙子。”

將靈識探入如意囊時,金俗僵了一瞬,“仙子,這如意囊裡面……”

宓八月道:“給你的。”

“這,我,仙子所賜,我不敢推辭。只是我的情況,就怕留不住,辜負了仙子一番心意。”金俗倒是很快調節好心態,說明了要點。

宓八月淡笑,“正好,我想做個試驗。”

金俗:“……”

他本能想將貴重東西藏到最深處,動作到一半想到現在情況不同,便換了個方向系在腰帶上。

第508章 大善人

從金俗跟著宓八月的第一天,他就被宓八月抽了一小管血、一小塊皮肉、毛髮。

得知宓八月是要拿去做研究,金俗作為貢獻血肉的人比她還不好意思,覺得宓八月的手法太溫和,索取太少。

在兩者簽訂的法契上寫明瞭他要配合宓八月的研究,配合內容裡包含了貢獻研究材料(取自他身上任何部位,卻保證不會危及他性命)。

金俗簽訂法契時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真的面對時自然不慌。

只是宓八月取用他身體材料的分量太少,還比不上他一次受傷的份量。

面對他的主動‘獻身’,宓八月則說:“這只是開始。”

事實就如宓八月所言,取他小部分血肉的試驗只是開始。

後面宓八月一心二用,不收取金雨石時就找個地方暫時搞研究。

金俗為了避嫌特意走遠,未免被宓八月誤會自己想偷師。卻被宓八月叫來打下手,時不時在他手臂下刀子,或用藥在他身上問他感受。

如此短短兩日下來,金俗身上經受的各類試驗少說有十幾種,也讓他身心俱疲。

倒不是被下刀子和被取用身體材料讓他疲憊,其實打從心底裡說,宓八月的刀法極好,落在他手臂上的每一下的痛覺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身軀材料取用的次數多歸多,但次次份量都很少,總和加起來還是比不上他被別人捅一刀的。配合起他的恢復力和宓八月給的藥物,反而讓他這兩日氣色比過往更好。

之所以引起金俗身心疲憊的源頭,是研究狀態中的宓八月給他帶來巨大的心靈壓力。

日常中的宓八月給金俗的印象強大又溫柔,沒有身為天才強者的架子,讓向來謹小慎微的他時不時忘記兩者境界的差距,與她相處時過於放鬆。

這種感覺無疑令人非常舒適。

與此截然相反的就是宓八月研究時的狀態了。

一貫冷靜溫柔的眼神褪去溫度,令一切在這雙眼睛面前無處遁形,無論是表層的血肉還是內在靈魂的秘密,都似被挖掘出來擺在沒有任何遮掩的平臺上,供這雙眼睛的主人審判。

好的壞的,邪惡的善良的,於這個狀態中的宓八月都不重要。她只精準的看中資料,專注於手中的研究,能夠引動她情緒的只有研究的發現。

每每這時就會給金俗帶來強烈的精神壓力,完全沒辦法長時間去注視宓八月的眼睛,那會令他產生自我懷疑和強烈不安。

為了抵抗這種懷疑、不安、膽怯等等精神壓力,比金俗遭人毒打一頓還累,卻也讓他抗壓能力得到快速增長。

此時又聽宓八月提到‘試驗’一詞,金俗已經配合良好。

他剛繫好如意囊,宓八月就幻化了個新的外形,修為卻沒有遮掩。

接下來短短不到半天,兩人遭遇了前兩日攔路打劫的總和還多。

按理說一個五星靈師,放眼靈州都可以做一箇中流勢力的勢力主,同階中不會輕易出手,高階靈師稀少,更沒那麼容易碰見。

結果卻無法用常理去解釋,她和金俗不僅幾次碰見,還因各種原因遭人惦記。

宓八月又一次出手擋住偷襲的一擊,暗處的人見偷襲不成迅速遁走。

宓八月沒有追。

金俗有些意外。

這時,宓八月回頭看他一眼,那若有所思的眼神讓金俗有些尷尬。

雖然宓八月之前就說了是為試驗,但是連續被攔路打劫,有次他還被打劫者挾持用來威脅宓八月。

一想到這些極大可能性都是受自己的影響,金俗還是不免心虛。

“把如意囊給我。”宓八月道。

金俗聞言反而鬆了口氣,毫不猶豫取下交給她。

終於要結束這次試驗了嗎?

宓八月拿到如意囊的一瞬,眉心莫名一跳。

她鬆開手,如意囊落回金俗手裡。

金俗疑惑望向她,本欲開口詢問在看到宓八月沉思的神情後,又將嘴巴閉上。

宓八月又一次拿起如意囊,隨即鬆開。

這樣拿起放下了四回,宓八月沒有再繼續。

金俗這才問:“仙子,這如意囊?”

宓八月說:“你繼續拿著。”

金俗:“……好。”

他如接著燙手山芋般把如意囊重新系回腰上,只覺重若千鈞。

之所以會這樣想,不僅是猜測試驗要繼續,還因為這個如意囊裡除卻宓八月一開始放進去的金雨石,還有後面來打劫他們反被宓八月搶空的那些,累積一起堆成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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