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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們的視線都在裝鴕鳥的人身上,感知上對方卻還是虛無的,形同這地域的一寸冰一滴水。

這是何等的隱匿本領!比極霜地海引以為豪的秘術更勝!

忽然,一股被他人鎖定的危機感讓晏閻等等注意力轉移。

原來是陽脈中有強者捕捉到他們的存在。

不好!

以目前雙方之間的恩怨,陽脈發現他們肯定立即施以殺術。

事實正如他們所想,陽靈法術有目標性的朝他們而來。

晏閻張嘴,“擋……”

“啊啊啊啊啊!”

一陣嘶啞的尖叫打斷他的話。

本來尖叫不至於讓晏閻在這種關鍵時候失神,而是伴隨尖叫一起出現的還有洶湧如海的靈浪,以及靈浪中多雜卻不混亂的法術靈紋。

龐大的冰海所化的巨獸自法術靈紋而生,拔地而起將襲來的陽脈殺術吞噬的同時,也將施法的陽靈師們逼得連連後退,打亂了他們的陣型。

這還不止,後面還有連綿不絕的法術不要靈能似的朝他們落下。

極霜地海的眾人僵著臉,望著不知何時將腦袋摘出冰面,正抱頭瑟瑟發抖,瞪大眼睛,驚恐尖叫的老頭子。

那令人膽寒的滂湃靈能和法術,從他身體不斷蔓延出來。

第803章 踩在地上摩擦

狀態驚恐不安的枯瘦老頭以一人之力抵禦百數靈師。

其實現場用‘抵禦’這個詞匯來形容也不完全準確。論死傷,反倒是陽靈師那邊更慘烈,形同被丟進熱鍋中的螞蟻,光是躲避對抗源源不斷的法術轟炸已經相當艱難,根本空不出手來反殺。

極霜地海的一眾人回神之後,發現自身處境意外的安全,對宴冰川的感官更微妙。

眾人面面相覷,無聲中以眼神交流。

‘這位前輩是有特殊愛好?故作驚恐嗎?’

‘莫不是以這種方式在侮辱陽脈?’

‘如果是偽裝,這演技實在出神入化。’

‘強者總有一些自己的癖好。’

‘亦或者是他所修秘術的後遺症?’

各種念頭在極霜地海人員腦海轉過,卻沒有一人說出口。

晏閻作為宗主,本想對宴冰川出聲問候,又擔憂打破眼下的和諧,帶來不可預料的後果。

如此這般,現場氣氛就這樣僵持住了。

宴冰川的嘴唇還在不斷顫抖,細小模煳的聲音念念叨叨,神經質的樣子給極霜地海的眾人帶來頗大壓力,總有種對方下一秒就會失控的感覺。

“好熟悉的景象。”遠處上空傳來一道聲音,直達晏閻等人的耳中,不過顯然不是對他們說的,“果然是你。”

晏閻他們扭頭望去,看見御空站立的靈師。

“遊祭。”晏閻認出對方。

聽到唿喚的遊祭視線轉向他,“晏宗主。”隨後幸災樂禍的調侃起來,“你們的處境看起來不太好啊。”

晏閻沒有計較他的話語,不代表其他人也能無視。

“如果不是為了抵擋陽脈入侵,我們堅守十里渡口,又豈會落到現在這種境地,容你此刻出言奚落!”

遊祭的笑容收斂,正色道:“開個玩笑罷了,我與你們賠罪。”

他道歉得這麼快,讓惱怒呵斥的人也消了火。

晏閻向遊祭問道:“你認識這位前輩?”

遊祭又往宴冰川看去,表情複雜的抹了一把臉。

往事不堪回首啊。

當初就是這隻賤手把人撿回去,然後鬧出多少麻煩。

當然了,後來尋求遊願的幫助,弄清楚宴冰川的特殊後,也沒少藉機利用挽回損失。

“你這問題問得有趣,老頭子都這樣護著你們了,你們卻不知道他的身份?”遊祭故意試探,觀察晏閻他們的表情,發現所有人是真的不認識宴冰川后,便也不再廢話,“他名叫宴冰川,又將極霜地海的法門用得出神入化,我還道是極霜地海藏得深,留了這樣一個大殺器。”

得知宴冰川的名諱後,極霜地海的眾人又是一驚。

然而任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起來宗門中還有這麼一人。

眾人望向晏閻,晏閻搖頭不語。

眾人想想也對,晏閻又不是遊祭那樣的性子,會在這種時候還裝模作樣的開玩笑。

“我不與你們多說了。”遊祭望向遠方,神色既忌憚又興奮。

看出他想要離開,晏閻立馬問道:“有什麼方法讓宴前輩恢復理智?”

遊祭道:“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只要不是王座出手,你們的性命就有保障。”

“行了,反正我沒辦法,他瘋起來連陰脈的人都照殺不誤,你們就好自為之。”

後面的一句話說完,遊祭的身影就迅速遠去,消失在這法術煉獄之中。

極霜地海的眾人神色難看。

之前呵斥過遊祭的長老道:“宗主,他既然有辦法不被這法術所傷,主動和我們交談,說明他對這位天尊很熟悉!怕是故意不如實相告!”

晏閻沒有回話。

宴恣純卻道:“遊祭確實不知道怎麼處理這個問題。”

眾人望向她。

宴恣純道:“我剛傳音夜遊使詢問了宴前輩的訊息,得知宴前輩的情況確實特殊。”

眾人才發現此地已經不限制傳音法符。

宴恣純接著往後說道:“一旦受到驚嚇,除非他受驚的源頭消失,否則他不會停下。”

“……”眾人抬頭環顧四周。

陽靈師的隊伍的確有部分退讓,不過退讓的都是那些抵禦不了這高階法術的靈師,留下的靈師們看他們的眼神充滿敵意,分明有耗死他們的意思。

只怕一時半會都不會離開。

而且……

晏閻道:“赴戎機的戰場規則下,只怕他們想走也走不掉。”

宴恣純又說出一個好訊息,“宴冰川是極靈體,另外他對靈毒的抗性極高。”

晏閻道:“將靈晶都拿出來。”

他第一個將如意囊裡的靈玉靈晶取出。

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也不考慮得失了,紛紛拿出自己的儲備。

之前他們在對抗風眼怪談時就損耗了大半,現在能拿出來的並不多。

晏閻道:“其他人靜修恢復。”

眾人應是。

宴恣純也盤膝坐下,卻不是在專心恢復靈能,而是秘密利用陰神地書瞭解現在的局勢。

據她所知,遊祭明明在去往陰靈寶地的名單中,根據永夢鄉的法契規則,他不應該出現這裡。

現在遊祭來了,那其他去了凡俗大陸的人呢?這兩年陰靈寶地又給他們帶來了多大成長?

十里渡口。

或者說曾經的十里渡口。

此時此刻,這裡儼然看不見原來的模樣,哪怕是以前在這裡生活了數十年的老人,也絕對認不出位置。

裂冰大海一望無際,沒有法器的中低階靈師只能靠裂冰站立,高階靈師則御空而行。

原先被晏閻他們認為處境危險的宓飛雪依舊站在高階詭物的頭顱之上,並沒有多大的損傷。

在她身前懸浮著一艘龐大靈船。

靈船靈紋外顯,異常高調且奢華,靈紋氣息熱烈,在冰天雪地中散發著曜日般的光輝。

“巨靈帆!”

此等高階法器,已是一方勢力代表物之一,在陽脈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前段時間才鬧得沸沸揚揚,讓巨靈野顏面盡失。

現在它再一次被永夢鄉拋到陽脈的面前,而且將它當成盾牌一樣……簡單粗暴的擋住了前一輪陽脈對宓飛雪的法術圍殺!

陽脈靈師們臉色鐵青,人群裡不少都是出自巨靈野。

宓飛雪輕描淡寫的此舉,就是把他們的臉踩在地上摩擦。

第804章 戰場集中

宓飛雪拿巨靈帆當盾牌的行為既讓陽脈靈師們惱怒,也叫他們更加忌憚。

巨靈帆出自巨靈野,卻被宓飛雪當玩具一樣輕易拿捏,也說明了宓飛雪的本事。

而宓飛雪後面的所為又給陽脈靈師們沉重一擊。

“赴戎機。”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死水一樣的語調輕易被狂風吹散。

只有部分耳目靈敏,不被現場靈能磁場壓制的高階靈師捕捉到。

在捕捉到這句簡短話語的瞬間,他們魂識深處一個驚悸的顫慄,是靈魂的本能在給肉身預警。

時間有一瞬靜止,然後才蔓延到肉身,心臟勐然且沉重的震動,猶如一臺戰鼓在裡面被敲響。

砰——

砰——砰————

這片區域的狂風以圓形向外擴散,和他們胸腔戰鼓節奏達成一致。

一時間,陽脈靈師們竟是分不清那戰鼓之音是腦海裡的幻聲,還是現實。

斑駁古老的鎖鏈從虛空中出現,向遠方蔓延,禁錮的規則之力在這片天地中成型。

晴空之中忽然響起一道驚雷。

宓飛雪抬首,皺眉遙望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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