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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他們齊齊現身,展露出來的實力卻是遠超眾人所想。

尤其是對陽脈精英而言,他們能從聖靈境的天地榜中瞭解到陰脈精英的情報,何曾想天地榜也有錯誤的時候……不對,也不算錯誤,只是情報更新速度達不到從前的水準了。

在今天之前,那些能夠進入聖靈境的中低階精英陽靈師們始終看不起陰脈。

哪怕在近幾年衝入天地榜的陰靈師越來越多,也都來自永夢鄉。

在陽靈師看來,一家獨大不代表什麼,如他們陽脈這樣整體繁榮才是真的強大,才能長存。

這種思想並沒有錯誤,今日他們看到的就是整體強大起來的陰脈。

當然,陽脈並不是沒有如公義書、孟聽春等人這般驚才絕豔的人物。

如身著藏鋒道劍者服,一柄掛月劍動靜之間流光溢彩,卻也殺進殺出的屠雅寧。

與他相比,另外幾位出彩的陽脈精英竟顯得遜色幾分。

命線冥冥之中似乎自有註定,哪怕陰陽兩脈的戰爭提前打響,哪怕初次試探的交鋒並不是在凡俗大陸中進行,屠雅寧和公義書一開始所在的戰區並不接近,結果隨著時間過去,他們兩人還是因為各種巧合原因碰上了面。

兩個都是走戰道的天才靈師,無論是外在、氣質、性情和戰鬥風格都南轅北轍,彷彿天生相斥又彷彿有特殊的感應,隔著一段距離就四目相對捕捉到對方的存在。

陰雷閃過公義書的全身,在戰意衝頭的情況下,他竟然丟下近在眼前的勝仗,身影以雷閃的速度衝到屠雅寧面前。

莫名其妙逃過一劫的陽靈師面色仲怔,還沒有從瀕死逃生的感受中緩過神,這種刺激竟讓他也暫時忘記了充斥腦子的瘋狂戰意。

另一邊,公義書和屠雅寧已經打在一起。

大開大合的詭刀和行雲流水的劍勢。

兩人打得不相上下也驚險萬分。

為了給公義書掃尾和補給,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公義畫等人,這會待在戰旗庇佑所裡看熱鬧。

打了這麼久,他們都習慣了公義書的節奏。

龐飛星道:“這個陽脈的傢伙我看著怎麼有點眼熟。”

公義畫說:“屠雅寧啊,和我哥並列的通天之子。”

龐飛星陰陽怪氣道:“哦~原來是他啊,那個流光厥的陽脈奸細。”

公義畫鄙夷道:“裝什麼裝,這不是記得很清楚。”

龐飛星假裝才想起來,“這不是經你提醒之後才想起來嘛。這人就是眼界淺,明明和宓八月一起出自凡俗大陸,偏偏被一時的好處迷了眼,做什麼不好去做陽脈奸細。再看看和他一個地方出來的孟聽春、姜狩、宓六雨那些人,哪個不是在陰脈扶搖直上。”

公義畫提醒他,“屠雅寧現在的星階比你高多了,實力和我哥平分秋色,說明他在陽脈混得不錯。”

“……畫妹妹,你這嘴怎麼突然不會說話了,該不會是喜歡他吧?”龐飛星不爽道。

公義畫大大方方說道:“喜歡啊,論相貌和天資悟性,他都算出類拔萃,和他生下來的血脈大機率不會弱,如果能混出一個陰陽同體就更好了。”

她語氣和神態都沒有少女懷春的嬌羞。

龐飛星便明白這‘喜歡’就是公義畫字面上的意思。

放下對屠雅寧陽脈身份的偏見,龐飛星也不得不承認對方是個很優秀的結伴人選。

“他是陽脈靈師。”

公義畫笑嘻嘻的說道:“一切等我哥把他打贏活抓才有後面的可能,現在考慮那麼多做什麼。何況也不是非他不可,只是你提起這茬,我才這麼說罷了。其實相較之下,我公義家血脈人選我更偏向夜遊使,可惜我哥那性子和現在這破身體,指望他還不如指望我爹。”

龐飛星:“……”

他可不敢議論雷刀候。

“你這嘴越來越敢說了。”

公義畫翻了個白眼,恨鐵不成鋼道:“如果不是這些年雷火域各氏族的素質越來越差,你以為我想向外發展嗎?”

她說話時,目光往龐飛星的右手看了一眼。

龐飛星知道她在看什麼,握著戰旗的右手握緊,卻少了三根手指。

這三根手指的缺失源於一場自己的人的偷襲,也正是現在庇佑所裡少了的馮必勝等人。

第822章 瘋狗

內訌這種情形在陰陽兩脈雙方的戰旗庇佑所裡都有發生。

不是有所人都看重集體利益,更多自私自利之人只在乎自身安危,為此不惜利用犧牲他人,甚至是親近之人。

龐飛星就遭到了這樣的背叛。

之前就算他嘴裡對馮必勝罵得多難聽,也從沒想過要把雷火域氏族弟子趕出庇佑所。

結果馮必勝趁著公義兄妹離開戰旗庇佑外,他龐飛星又身負傷勢的情況,藉故接近尋他說話,然後聯合另外幾人搶奪戰旗。

幸好龐飛星留了心眼,身邊還有可信之人才沒有釀成大禍。

龐飛星的三根手指也在這場變故中失去。

“你這手指不打算長回去了?”公義畫問,“別告訴我,你打算用這三根手指來紀念這次教訓。”

龐飛星爽朗一笑,“馮狗他們也配?我打算出了戰場後以詭器煉指。”

公義畫:“這還差不多。”

龐飛星維持笑容不變,沒好意思說一開始確實有公義畫所說的那個念頭,幸好那念頭並沒有堅持多久就消散了,否則就要在公義畫面前丟人了。

兩人一言一語間,外頭公義書和屠雅寧已經來回打了幾個回合,互相之間都有負傷。

龐飛星觀察兩人的狀態,有點擔心公義書,“我看公義書有點上頭了,這不要命的打法容易出錯,要不要……”

公義畫打斷他的話,“你想被我哥捶爆頭就試試去接應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走的戰道,寧可戰死也絕不可退戰,何況屠雅寧是難得能和他打得難捨難分的一個,估計我哥現在心裡還偷著樂呢。”

龐飛星啞然。

公義畫心裡也不是真的不關心公義書的生死,只是她太瞭解自己的兄長了。

現在嘴巴不停,也是緩解內心焦慮的一種方式。

“以前他四處挑戰,陰脈的人知道他的名聲,要麼避著他走,要麼不會出全力,以保命為主。後來他不要命的跑去陽脈,多虧宓八月把他撈回來。”

“哎!多懷念我們第一次在點靈州見面的那會,也就那回我哥能在宓八月面前囂張,後來都是被她壓著打。”

公義畫用一種老母親一樣的語氣感慨道:“今天碰到屠雅寧也算我哥運氣好,又是在這種規則戰場的環境下,他終於可以打得盡興了。”

龐飛星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說道:“公義畫你別噁心人了。”

公義畫轉頭看向其他人,“我噁心人?”

眾人趕緊搖頭。

龐飛星被他們這副慫樣氣笑。

公義畫一本正經道:“這麼說來,我忽然覺得屠雅寧並不算個好選擇。我要是真將他引入家中,可能還沒和他生下一兩個公義家血脈,他就已經被我哥打死了。”

龐飛星道:“也可能是公義書被他打死。”

公義畫道:“按照兩人的性情,我哥被打死也是死有餘辜,一定是他主動去找打的。”

事實證明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龐飛星就笑得更厲害了,發現無法將人拉回正軌,就陪著人一起發癲起來,“到時雷刀侯為子報仇再殺了屠雅寧,你就是喪親又喪夫的寡婦了。”

公義畫嘆氣,“所以還得我哥多爭氣抗打一點。”

轟隆——

雷暴巨響掩蓋了他們的交流聲,連聽力都在這一刻失控,只剩下嗡鳴。

公義畫握緊規則戰旗,視線卻找不到公義書和屠雅寧的身影。

“公義畫,你試試能不能直接過去把他們納入庇佑中!”龐飛星傳音道。

公義畫沒有動。

龐飛星急道:“你還在猶豫什麼,難道真想公義書死在這?”

公義畫抿嘴,過了幾秒說:“我相信我哥。”

“……瘋子!”龐飛星罵道。

公義書是戰鬥瘋子,看起來正常的公義畫實則也沒好哪去。

果然是一家子!

前方戰場中其他零散靈師也被兩人造成的道法威力影響。

極光和雷火交纏,反射冰面水流,使這片區域曝光得晃眼。

冰層破裂。

海水飛濺。

等到異象都消失,眾人視線和聽力都恢復正常,卻找不到公義書和屠雅寧的身影了。

公義畫拿出法器。

這法器能夠定位公義書的生命氣息,是雷刀侯花大價從永夢鄉定製,沒有其他作用,就是好找瘋狗一樣亂跑的兒子,以及確認對方的生死狀況。

公義畫首先從中知曉公義書還活著,還沒來得及高興,在看到兩者之間的距離後,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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