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提醒一下諸位靈州來客，由於開雲海空路線開闢不易，所以外來客人使用此路線的時候，需要付出一點過路費。不貴，對諸位大宗來說不過九牛一毛。”

“司夜府專業拆遷建築隊，各地的夜遊神廟，北原城附近村鎮、煥然一新的翠霞谷以及交易場、南奉獸城，包括諸位已經見識過的靈華齋都有我們的參與。有著足夠豐富的拆遷建築經驗，給你最快捷滿意的拆遷建設體驗！司夜府可是夜遊使的總部門，大家一定能信過夜遊使的信譽吧？”

光是人找上門來做生意就夠震驚這些陽靈師了，接下來怪談也上門拜訪。

幾日前才在證道會上高調亮相，作為主持怪的楚芊芊嫵媚的向他們推薦貸款專案，稱初入雲墨大陸開放靈地，從無到有總是需要花費資源的，它的貸款專案不單純只能貸錢，還有其他資源，靈丹、法契、妖獸、詭怪都可以……

那一項項列舉出來，聽得陽靈師精英們都忍不住心動，感慨永夢鄉的富裕程度，更驚歎這麼龐大的資源竟然都交給一個怪談來操控。

有陽靈師沒禁住誘惑問了一下利率。

楚芊芊笑得越發嫵媚可親，將利率的梯形規則跟他們解釋了一番。

“居然這麼低？！”

遠低於他們預設了。

“真不愧是永夢鄉，好生大氣。”

“我見過陰脈鬼哭樓和銀環府的借貸，利率是楚芊芊的五到十倍。哪怕是我們陽脈，也比它說的高。”

心動了。

哪怕宗門會負責復甦靈地所用到的資源，但是在楚芊芊這裡貸款拿到的資源可以用於提升自己啊，它那裡有些東西都是他們過去都難弄到的。

楚芊芊不急不緩的再給他們下一劑勐藥，“我是有司夜府身份文書的怪談，揹負著詭怪守約，沒有絕對的信譽無法擔任職務。你們初來乍到，不知道先來的陰脈那些天尊就是我的客戶。中階時對於你們難還的欠款，進入高階之後便會覺得不過如此。”

有永夢鄉做信譽代表，又有無傷無痛還變強了的前人為例。

本就心動的陽靈師愈發心境難平。

楚芊芊這裡的好生意叫其他怪談同僚豔羨。

天邊一抹銀白華美的影子眨眼間落地，來到了眾人近前。

今日是一襲紅衣喜慶少女打扮的夜來木偶推門走出來，對著眾人作揖。

現場因為夜來聽雪的到來有些安靜起來，眾人都認出這是宓八月和宓飛雪的座駕。

不知道它來此是有什麼事情？

楚芊芊則撇了撇嘴。

夜來作揖完後直起腰板才開口說：“諸位來得匆忙，有沒有什麼重要家當留在靈州沒時間回去取來的？我可以代諸位跑一趟，再遠的地方也只需一日來回，無論是物品還是人，只要諸位出得起價。”

陽靈師們聽完錯愕。

這……這竟然也是來做生意的？

永夢鄉的怪談們都怎麼了？這麼缺錢？

“你不是宓飛雪的座駕嗎？”一人驚訝的問了出來。

夜來木偶耐心解釋道：“近期主人們用不到我，現在自由時間我可以自由活動。主要是有客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它雙眼彎彎，甚是高興。

陽靈師莫名一冷。

三年前參與過極地戰場，且碰到過夜來聽雪的陽靈師，猶記得對方邀請自己上車時，也是這樣笑地熱情友善，唯獨眼睛裡紅芒閃爍。

“誒誒誒，別理它。它一個車廂能裝多少東西，就是想借幫你們帶東西的由頭去陽脈遊獵。看我，看我，各位客人，喬遷之喜這麼好的事，真不安排一個節目嗎？我每年都入選破冰夜遊節的節目組，這次還招了【爾等有禮】一起，保證讓大家驚喜連連呀！”小胖擠進來大聲喊道。

陽脈各宗門眾人幾近麻木。

每當他們以為自己看到了永夢鄉的上下限時，結果對方總能繼續突破他們的認知。

這些怪談將他們視為敵人時，其怪異的規則能力以及狡詐的靈智令人毛骨悚然。反過來，它們將他們視為客人時，其熱情洋溢得彷彿處處為你著想，曾經生死交鋒的記憶彷彿不存在。

在這種熱鬧嘈雜偏偏沒有混亂，意外保持著古怪和諧的氣氛裡，各宗或是長老為了宗門，又或是精英弟子為了個人，真和永夢鄉一些部門以及怪談做成了生意。

一張張生意單子收錄。

現場熱火朝天。

陰靈師們則心情微妙的旁觀了這一幕幕。

商仲盛嘆道：“不怪永夢鄉富啊。”

背景那麼強盛的宗門，卻半點強者包袱都沒有，從上到下不放過任何一絲薅羊毛的商機。

他轉頭。

身旁就是宓八月。

“現在能說了麼。”商仲盛問道：“對陽脈這麼大方，不會真是登王證道後，一心向往人間和平，以德報怨？”

反正他是不信的。

她王道之氣再浩然清正，都不信。

第930章 以王座磨刀

“陽靈師的靈能適合雲墨大陸，是反哺喚醒雲墨大陸靈脈的最佳選擇。”

“王座攜帶精英遷移，靈州的陽脈綜合戰力大減，和陰脈達成平衡。在復甦‘祖地’期間，兩脈會儘可能保持平和，也將是最佳的融合時期。”

“凡俗大陸之所以會變成絕靈之地，就是靈師放肆掠奪修煉的結果，眼下靈州就有類似的跡象。你以為素耀光他們為什麼這麼執著於雲墨大陸？一塊還沒成型需要喚醒的靈地而已，對於王座並非必需品。”

“只因她窺見了靈州枯竭的未來。”

如果素耀光在場聽到宓八月說的話，一定會駭然變色。

——窺天者得窺天機已是不易，竟然還有一雙眼睛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看見她的窺天之舉！？

商仲盛也被嚇了一跳。

他消化了幾秒，沒去探究宓八月怎麼知道素耀光的秘密，只問了靈州枯竭的真假。

宓八月道：“既是真也是假。如果陰陽兩脈繼續在靈州造作交戰，靈州不出百年就會陷入和凡俗大陸一樣的境地。素耀光看到的就是那樣的結果，卻不知道命線的節點在她窺見這一命線，從而引起心態和決定變化的那一刻，就已經被改變。”

天機命線本是不可捉摸的，偏偏人族中有天賦異稟的窺天者，以為窺得天機就能掌控命運。實則很多時候，你也不知道到底是你掌控了得知的命線，還是命線誘導了你。

商仲盛不是窺天者，依舊為這些窺天者感到費腦，“總的來算，她的決定沒有錯。未來靈州不會枯竭，陽脈也成功逢凶化吉。”

“難得你會這麼耐心為我解釋你這麼多。”商仲盛意味深長的看宓八月一眼，看見一身清正溫柔氣質的藍衣王座對自己淡淡微笑。他心底某個猜測就更確定了，問出來，“直說吧，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出手？”

宓八月反問。“陽靈師大批遷移出靈州，那這大片空出來的土地，陰脈會沒有想法嗎？”

怎麼可能會沒有。

陰靈師們會像看見腐肉的鬣狗禿鷲一樣群撲上去爭搶撕咬。

商仲盛首先想到的是宓八月以此算計陽脈，讓陰脈趁機佔領靈州。然而這個念頭剛生出來，下一秒就被他摒棄了。細思宓八月種種所為，從來都不是為一方強勢侵略另一方，反而是兩相平衡。

所以宓八月是要他做什麼？

商仲盛道：“你要我管束這期間的陰脈。”

宓八月點了頭。

商仲盛想通了一個點，後面的思考就更順暢了，接著說道：“雲墨大陸復甦後的無毒精純環境固然可貴，卻需要時間去積累。陰脈就算分得和陽脈一樣多，和他們一樣遷移過來，反而得不償失。而靈州的環境固然惡劣，卻更適合陰脈的修煉方式。”

宓八月道：“陽脈反哺雲墨大陸期間，整體實力會進入一段時間的停滯，陰脈能不能在期間追上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商仲盛自信一笑，剛要說話。

宓八月話語一轉，“先別急著放話。陽脈是會進入停滯期，但是這也是一種厚積薄發的投資。停滯期結束之後，經由他們反哺復甦的靈地會對他們偏愛共鳴，這期間磨礪身心的作用也會彰顯出來，從而達到一次人與地的同時昇華，未來還會持續蒸蒸日上。”

商仲盛的笑容僵滯在臉上。

宓八月淡笑道：“身為陰脈王座，是放任陰脈在靈州繼續胡作非為，繼續加深和陽脈的仇怨，以廝殺掠奪的方式增強實力。還是重整陰脈風氣和法規，最大化利用資源大開放的階段，全在你一念之間。”

“別說得一切和你沒關係一樣。”商仲盛想拉宓八月下水。

宓八月微訝的放出太陽王座的靈韻。

商仲盛：“……”

他一時間還真看不出清宓八月的心思。

“陰脈不止我一位王座。”

“當然，獨先生那邊就由你去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