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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八月回想這書修施法到這隻怪談出現的過程,也難怪索無常一開始會誤會自己是書修。除了那一句施法前的唸白,兩者的確很相似。

她饒有興趣的觀察這隻怪談,公義書說:“渡厄書院不是有渡厄舟可直達書院?”

高階書修說:“雷火域有雷火十環,你公義家人手必備嗎?”

公義書笑道:“那這隻怪談載我們去書院需要多長時間?”

高階書修閉眼養神,“到了便知。”

公義書無趣的撇了下嘴角,朝宓八月看去。

宓八月對他微笑,“渡厄舟是什麼?”

公義書用高階書修一樣的語氣,“見到便知。”

“呵呵。”高階書修睜開一隻眼睛看熱鬧。

然而宓八月神色如常,好奇寶寶一樣的問:“那怎樣才能見到?”

公義書:“……”

好想直接打一場啊。

在他這裡得不到回應,宓八月把注意打到高階書修頭上。

剛還睜著一隻眼睛看熱鬧的高階書修已經重新寶相威嚴的閉目沉修。

顯然也沒有回答她的意思。

宓八月估算著給出相應好處應該有商量的餘地,不過沒那個必要。

她垂眸看似繼續研究座下怪談,手指輕撫雲面。

實際上在思索別的東西。

‘雅劍屠雅寧和狂刀公義書碰面,雖然被自己給蝴蝶效應了部分爭鋒,但是公義書還是進入了書修門派’

沒錯,身為詭道的公義書在救世主的故事裡,同樣入的是書修門派。

至於是不是渡厄書院就不那麼清楚了。

因此在點靈犀地界他繼她之後聲稱要入渡厄書院,表現出來的模樣和時機在外人看來都以為他是要跟她爭鋒,意氣用事的衝動行為。

唯有宓八月清楚,哪怕沒有自己這個因素在,公義書也會入書修之門。

至於他和他背後的公義家,乃至於是雷火域打的什麼主意,這就不得而知了。

‘姜狩在救世主故事中沒有名號,但是無常殿在幾年後會出一場滅門大禍,具體是什麼原因無從而知,傳聞中是內亂。而這場內亂中,會有個崛起人物,曾為無常卻專殺無常。’

給姜狩的那個令符算是給他留一條後路。

另外的宓六雨和孫瑤樂,按照救世主故事裡所看到聽到的片段,可以判斷她們同入銀環府。宓六雨會在銀環府內遭受孫瑤樂百般為難,經歷多番生死後反越挫越勇,位列時代天驕之一。

前者對救世主可以說是又愛又恨,照顧過救世主幾回。後者則對救世主先騙其友情,再進行背叛坑害,也是引發救世主和銀千傷之間生死仇怨的推手之一。

在搞事方面,孫瑤樂可以稱得上一把好手了,而且她運氣很不錯,在搞出大事兜不住將死時,意外得到一件靈物,就讓她身價大增,找到了新的靠山躲過銀環府的誅殺。

留下孫瑤樂命的原因也就是這件靈物。

宓八月在靈船上初聽孫瑤樂名字時就認出她,也有無數辦法在靈船上除掉她還不被懷疑。只是想起來故事裡提及她後期所得到的那件靈物,而那件靈物恰好是宓飛雪需要的。

可惜故事以救世主為主視角,而不是上帝視角。只知道孫瑤樂某次收穫靈物,卻不知道她具體是怎麼收穫,所以得等一等。

以孫瑤樂的個性,一定會將身為通天之子的她給的令符收好並好生利用。

未來她可以憑令符找到人,就算令符出現意外,她們還是‘好姐妹’。

種子都已經播下去,只需要他們自由生長,成熟後再去收割。

第104章 理想和金錢

飛行五日,除了日常吃飯睡覺會落地,其他時間都在這隻名為‘雲歸故里’的怪談身上。

宓八月也知道了高階書脩名為呂湛,乃七星書修。

修士分九星,一星一瓶頸,三星一大坎,分低中高階。

唯有高階靈脩才能達到獨自御空而行,也只有高階靈脩才有稱號。

然而稱號也不是每一位高階靈脩都有,必須是高階靈脩中的佼佼者,傳名於世,受萬眾所知所認。

可能是沒能獲得稱號這點一直是呂湛的心結,也有可能是五日來他沒停歇修煉,卻沒有功夫排解靈毒,情緒受到影響,所以提及這方面時一改別的話題時的少語,讓宓八月收穫了不少資訊。

也因為這五日三人都在一起,宓八月沒有機會回北原城看看,也不知道寶寶有沒有為此鬧脾氣。

宓八月想到這裡,嘴角忍不住笑了笑。

她也不是不知道飛雪在自己面前害羞可愛,在外人那兒的脾氣算不上好相處。

“你笑什麼?”公義書說。

宓八月:“沒什麼。”

公義書端詳她,突然說:“你和我說實話,你並不是真的凡俗子吧。”

呂湛又睜開了一隻眼。

宓八月說:“我是不是真的凡俗子重要嗎。”

公義書仔細想了下就笑了,“說的也是,不重要。”

他往後躺下去,沒看宓八月,但是話分明還是對宓八月說的,“我們日後必有無數次勝負。”

估計是這個話題又勾到呂湛的癢處,他就睜著一隻眼看兩人,插嘴笑道:“都是同門,這話從何處講起。”

“呵。”公義書說:“前輩既然看好她,怎麼還在她面前用這種忽悠人的用詞。同門是同門,但是同門裡的派系也不少。”

呂湛說:“哦,你這麼說是認定和她不同派。”

公義書搖頭,“她表面做派看起來是陽派,用的卻是詭道。具體選修陰陽哪一派我不知道,但一旦確定走書修的路子,制定和破壞兩者,她會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呂湛:“那我們來打個賭,你選前者我選後者,賭注就用你手中所得的點靈犀。”

公義書:“不賭。”

呂湛笑,“怎麼,說的頭頭是道,臨到門前卻不敢了?”

公義書也笑,“前輩這不是坑我嗎,一入渡厄書院,我們為學生,你為師長,這可操作的可太多了。”

呂湛見他不上當,背後又有雷刀撐腰,被說破打算也不好拿他怎麼樣,便閉上獨眼又修煉去了。

兩人安靜後就沒人再說話,宓八月稍微有些可惜:若是兩人確定打賭,她可以爭取做一回莊家。

高空雲景看膩了,宓八月也閉目修煉

在沒有確定功法的情況下,她只憑從常德海筆記裡整理出來的最基礎感受吸收靈氣方式驅動靈海的靈核。

靈童在破核結星成為正式靈師之前,一樣有九道坎。只是靈童階段低中高階的坎和靈師的不能比,只要吸納靈氣滋養壯大靈核到位就可以自行突破。

然而這也不是說你可以肆意吸納靈氣,畢竟靈毒還在緊緊相逼,只想快速突破卻不顧靈毒侵蝕的結果就走火入魔,成為失去人性的瘋子,最終走向自我毀滅的道路。

而且她和公義書吸納靈氣的時間是和呂湛錯開的,作為高階書修的呂湛一旦吸納靈氣,自身就等同於一個靈氣漩渦核心,牽動四周靈氣流動。身為靈童的她和公義書敢在這個近距離下和他一起修煉就是自殘。

每天修煉時間有限,公義書表現得無所謂,宓八月也不在乎。

一來不著急這幾天時間,二來她靈海有個異狀。

唯有她自己能看見的眉心靈海的靈核上面有一層熟悉的靈犀花祥雲海。

宓八月本能就知道這片靈犀花雲就是她在點靈犀成功開靈後,後續落在她身上被她吸收的那些。

當時以為開靈之後,靈犀花對自己毫無作用了。結果出了點靈犀唱名之後,這片靈犀花雲層就在她靈海上方漸漸凝結。

那散發的滋潤靈韻氣息令宓八月明白,只要她起個念頭就能讓這片靈犀雲層對靈核進行灌靈。

因為不知道這種異狀是她獨有,還是通天之子必備,宓八月沒有直接開口詢問公義書,只等恰當的時機捕捉答案。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呂湛將兩人喚醒。

宓八月睜眼,為看到的景象稍微詫異。

呂湛注意到她表情,笑道:“是不是覺得太普通了?”

宓八月點頭。

呂湛說:“普通就對了,大家都是來求學的,書院不興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宓八月不語,望著下方景象心說:這哪裡是不興花裡胡哨,是太接地氣了。

只見下方是個山頭,山上有座看不清邊緣的別莊,山路蔓延,目光所至能看到還在上山的人,以及已經來到山上廣場的人群。

紅緞系在別裝的樑柱牌匾間,喜慶得好像在辦什麼喜事。

宓八月沒時間看太久,雲歸故里已經在呂湛的指使下,選擇一個無人的半山腰落下。

他把宓八月和公義書趕下去,“接下來的路該由你們自己走了。”

沒有多一句叮囑告誡,呂湛收起雲歸故里,自行踏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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