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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管處的大門開放著,宓八一眼看到裡面負責接待新生的人已經不是那位婦人怪談,而是一名兩鬢斑白的老人家。

老人笑容慈祥,動作比之前的婦人更利落,為人登記後就會將門牌還給對方,並好心的交代:“辦好了,你回去等著便好,會有人給你將東西送到,最晚也不會超過今晚。”

青年新生道謝。

老人家笑地更親切,“太客氣了,我看你面善,這個送給你,是個靜心安神的好東西,還是我在內門的兒子給我的。可我這麼大的年紀了,哪裡還還需要這些,不如給年輕人。”

青年說:“這怎麼使得,既然是老丈的兒子所給……”

“沒什麼使不得的,大不了我就說我不小心弄丟了,我兒子孝順著呢,還會再給我,你且拿著別客氣。”老人家炫耀著兒子,硬把荷包塞給青年。

青年才收下,欣喜感激道:“謝謝老丈。”

在他身後的人看得面露羨慕。

估計是發現宓八月的注視,櫃檯前的老人家扭頭向這邊看過來。

“嗯?那邊的姑娘……”老人剛喊。

宓八月已經連個餘光都沒給它,走過了這邊區域。

老人家:“……”

“她好無禮,老丈彆氣壞了身子。”後一位來登記的新生趁機博好感。

老人家回頭,看著他就慈祥一笑,“後生說得對。”

第109章 比狠(二更求收藏訂閱)

按理說外門唯一的總務閣肯定比每個住宿小院的宿管處更擁擠人多才對。然而這幾日是新生入門的報名日,新生不會想到來總務閣領任務,老生們則忙著引領新生的任務。

因此總務閣寬敞的大廳裡也就身穿藍白院服的老生三兩隻,宓八月到來時都不需要排隊,就有空餘出來的櫃檯以及招待弟子。

她一身私服的出現在盡是身著院服的老生中尤其顯眼,廳內的老生弟子都向她投來打量目光。

宓八月彷彿感覺不到這些落在身上視線,對櫃檯一樣身穿院服的青年禮貌喊了聲,“師兄。”

青年視線將她全身看了個遍,後笑著問道:“師妹來此所為何事?”

宓八月:“我來領院服和日用品。”

青年頓了下,說:“你們在各自宿管處登記後,會有人給師妹派送。”

宓八月說:“我已經登記過了,只是在屋內等候了一陣不見送來,便想來問問自己不能領取嗎。”

“呵——”旁邊傳來意味不明的低笑。

宓八月沒去看,只是望著面前櫃檯的青年。

青年卻向她投以同情的目光,那眼神已經不像是在打量一個活人。

“能倒是能,不過得費心力去找。”青年說。

未盡之語似乎在說:你不值得我去花費這個心力。

宓八月沒有和他爭論,“那麻煩給我三張紙和一支筆可否?”

這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青年沒理由拒絕。他從案前抽出三張紙和一支筆給宓八月,“師妹要這個做什麼?”

“也許是寫遺書?”旁邊又傳來好事者的話語。

宓八月則在打量手裡的筆,並不是毛筆,反而更像現代的鋼筆。

她就明白了當初為什麼常德海和左泗的筆記都是細小筆畫字型,他們身在靈州果然用的不是凡俗大陸的毛筆。

這也恰好方便了宓八月,她用這種類似鋼筆的文具可比用毛筆熟練多了。

垂眸洋洋灑灑就在紙上寫完想要的內容,抬頭對青年問:“師兄怎麼稱唿?”

從她剛起筆就在偷看的青年:“……”

我是傻了才會在你寫我投訴信的時候告訴你名字。

見青年不說話,宓八月望了一眼這個櫃檯的編號,就寫到紙上。

做完這些,宓八月將筆還給青年,向他道謝後就準備離開。

“等等,師妹且慢。”青年喊道。

宓八月微笑,“師兄請說。”

青年:“剛剛與你開玩笑,你的用品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可以為師妹拿來。”

宓八月:“那麻煩師兄了。”

青年說:“師妹稍等。”

話音落下,他就轉身去內間。

沒一會青年就取了個包裹,不過遞給宓八月之前,他客氣說:“師妹能否把那張紙還給我?”

宓八月就和他一手交投訴信,一手交新生配給。

拿到東西的宓八月把包裹收進如意囊裡。

見到這一幕的青年,對宓八月說話愈發客氣,“之前是我眼拙,師妹非常人。”

宓八月淡笑,和他客氣告別,剛轉身就看見迎面幾個穿著院服的老生神色複雜的走進來,嘴裡還在喊著話。

“這次新生來了個厲害的。”

“一刀把‘宿管婦’給砍了。”

兩句話把總務閣裡的老生注意力都吸引過去,朝來人問道:“哪個住處的?一個新生,居然砍得動宿管婦?”

“夜色小樓的,聽說宿管婦扣留他的門牌,他要了一回沒要到抽刀就砍,在場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然後宿管婦就被他殺了。”

“那他如何了?”

“宿管婦是他殺的,他就得代替宿管婦把夜色小樓登記的事給辦了。結果他不樂意,和執法弟子打了一場。”

不等廳內八卦的老生詢問,講述的人已經說:“執法弟子輸了,其中一個被砍斷了一雙腿。”

“……”

廳內老生臉上只差寫著幾個大字:好TM兇殘。

“他這麼做可算觸犯學規了。”

“沒錯,所以他要麼現在就下山離開渡厄書院,要麼就等著被執法長嚴懲。”

說話間,新進門的老生也注意到了宓八月,其中一人道:“這位師妹?”

宓八月對說話的人點頭示好,然後就在眾目睽睽下走出總務閣。

她走後,之前說話的人問:“誰領她來的?”

“沒看見有人帶領,似是自己來的。”原先就在總務閣的弟子說。

“來做什麼?”

“來問院服和日用品能不能自行先取了,能想到這點算是機靈的。可惜美人薄命。”

“哦?怎麼說?”

“來時她說已經在宿管處登記過,並在屋裡等候了一陣沒看見物資送去才親自來問問。就宿管婦那性子會把門牌還給她?只能是遇到了偽宿管了。”

“哎,那可真是紅顏薄命,可惜了那副嬌顏。”

“說起這個。”講述宓八月經歷的老生向櫃檯任職的弟子望去,“林欺,你為何還要將物資給她?這不是浪費麼,難不成是憐香惜玉,想她死前有個乾淨模樣。”

“死前再幹淨,死後都不乾淨了,又為那身院服增一分戰績。”

在幾人或嘆或笑聲中,林欺說:“怕是不能如你們所願了。”

笑聲停下,幾人向林欺望去,等他解答。

林欺揚起手裡的紙,“你們以為她剛做什麼?她在寫投訴信,一張投訴簪花小苑的宿管婦故意扣留新生門牌、待人態度惡劣、言語恐嚇新生、暴力損壞公物、擅離職守。一張投訴簪花小苑的老爺爺冒充宿管,私授新生物品。至於這一張……”

現場的老生弟子們鴉雀無聲,視線隨著他的話語轉到他拿著的紙上,心中已經有所猜想。

果然,林欺嘆氣,“投訴我任職帶有個人情緒,拿工錢不辦事,對新生弟子懷有惡意。”

老生弟子們:“……”

林欺把手裡的投訴紙撕了,“憑她寫的這些,今晚絕不可能死。”

“嘶。”後進來說夜色小樓新生砍人事件的老生吸了一口氣,“殺人於無形,不損一兵一卒,我怎麼覺得這位師妹比夜色小樓那個還狠。”

第110章 夜遊顯靈(3更求月票)

宓八月找到投訴井。

地如其名,這就是個貌不驚人的石井,井邊有一條被踩踏出來的路。

她走過去將投訴信丟入井中,微弱的唿嘯聲從井中吹拂而出,恍若孩童的輕泣。

宓八月看也沒看,轉身離去。

回簪花小苑的路上又經過宿管處,宓八月特地往櫃檯看了眼,裡面的老爺爺不見了,又換了個年輕的少婦。

少婦扭頭,對她露出一個似討好又似哀怨的笑容。

宓八月禮貌回笑。

回到小屋,宓八月把總務閣那裡得來的包裹從如意囊取出來。

裡面除了一套院服之外,還有被褥、燈臺等日用品。

先把被褥鋪好,又把燈油臺等用品放置在各個位置,做完這些的宓八月就熟練把任意門掛在洗浴室門上,開啟回歸北原城老宅。

連續幾天沒有回來,再臨老宅的住所,宓八月一眼就感覺到老宅發生了變化。

她走出門,見外面牆體、樑柱都像被經過翻新,有了大戶府邸的氣派。

“夫人。”宅靈管家出現在她身邊。

宓八月看了眼他春風得意的神采,心裡就有了底。

走私靈犀花的活兒給宅靈帶來很大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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