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明星好歹能看出微調過，林淵的話……微調的痕跡都不是很明顯。

然後，桑梓明白了新入坑觀眾發問的原因。

這位觀眾默默曬出了林淵最新一張機場照。

沒錯，就是《曼陀羅》開播那天的機場照。

照片裡的林淵看起來格外滄桑，臉上的皮膚乾乾皺皺的，他大概匆匆忙忙趕的飛機，沒化妝，鬍子倒是颳了，頭髮也……

算了。

總之，十年或者二十年後的林淵大概會是這種形象。

但是對於新入坑的觀眾來說，現在的林淵就長機場那樣。

但他在《曼陀羅》卻是另一副形象，二者對比完全可以用慘烈來形容。

桑梓揉了揉眉心——林淵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新形象微醜？

這種形象怎麼吸引新粉？

雖然桑梓很清楚，林淵本人恐怕一點也不在乎，因為這個人就是這樣。

為今之計，只能讓林淵多演一些帥哥。

角色帥，林淵那個階段就帥，角色醜的話，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粉絲們也只能看到醜醜的林淵。

桑梓深深懷疑，林淵現在已經沒有顏粉了。

林淵本人同樣瞥見了那位觀眾發的對比圖。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評論區另外一位網友表示，機場版的林淵是代鼠，《曼陀羅》裡的林淵是袋鼠。

代鼠比起袋鼠少了衣服，所以機場版的林淵是裸奔的林淵。

林淵：“……”

說點好的。

他有點搞不明白這種邏輯。

總之不是什麼好話，他不想聽。

網友們討論他，意味著《曼陀羅》的熱度確實上漲了，林淵自己微博也漲了不少粉絲，不過眼下《曼陀羅》還沒有形成《月影海星》那樣的聲勢。

劇組主創們卻已經相當滿意了。

在和《月影海星》的競爭中，《曼陀羅》居然能達到這樣的熱度，這是劇集開播前誰也沒料到的。

AIR影片都沒有預料到。

當初買下《曼陀羅》，AIR影片看中的是林淵的號召力，但平臺也清楚，林淵號召力再廣，也不及《月影海星》積累的幾代讀者。

然而現在，對於《曼陀羅》而言，《月影海星》12000＋的熱度並不遙遠。

AIR影片並不追求超越《月影海星》，兩部劇共同分享熱度AIR影片也是能接受的。

當然，《月影海星》劇組未必會接受這樣的結果。

《月影海星》沒有公佈製作成本，AIR影片方面簡單推測了一下，加上製作成本，再加宣傳費，《月影海星》的投入恐怕是《曼陀羅》的五倍不止。

《曼陀羅》熱度快速破了萬，倒顯得《月影海星》劇組的投資有些浪費了。

……

開播第三日，兩部劇集的熱度差距進一步縮小。

《曼陀羅》的熱度在往11000邁進，《月影海星》倒仍維持著12000＋的水準，不過往13000＋上升似乎仍有難度。

唱衰《曼陀羅》的聲音至此全部噤聲了。

他們能說什麼？熱度破萬的劇集，和撲街這個詞有一絲一毫的聯絡嗎？

何況隨著劇情的深入，觀眾們對《曼陀羅》的討論越來越多了。

從某種程度上說，討論度甚至不遜色於《月影海星》。

畢竟《月影海星》的故事觀眾們耳熟能詳，《曼陀羅》卻是全然陌生。

一開始，《曼陀羅》的劇情只讓觀眾們覺得爽，但故事逐漸推進，韓慎為復仇犧牲的一切逐漸呈現在觀眾眼前。

為什麼會有爽這種感覺呢？

因為韓慎押上了自己的全部人生。

靠著這個信念，他活了下來，但是他會因此獲得幸福的生活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可只要是看過《曼陀羅》的觀眾，沒有人會不喜歡韓慎。

韓慎的復仇越來越深入，但誰都能看出來，他離幸福越來越遠了。

甚至……他自己主動推開了這份幸福。

《曼陀羅》節奏很快，與復仇同步進行的，就是忽然靠近韓慎的愛情。

在別的劇集裡，復仇加上愛情，總會讓觀眾聯想到糟糕的事情，主角的復仇要麼被打亂，要麼因為愛情的耽誤導致主角的親人或是愛人死去。

但到了韓慎這裡，卻有不少觀眾期待他能擁有愛情。

韓慎允許自己的妹妹得到幸福，允許她過上普通寧靜的生活，允許她脫離復仇的世界，他自己卻更靠近了。

韓慎的人生，早已是一片黑暗。

桑梓甚至不敢看這一段。

韓慎或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她還沒有。

桑梓最終還是看了，韓慎落淚的那一幕，她甚至反覆回味了好幾遍。

彈幕裡一片心碎的聲音。

韓慎放任自己一步步走向黑暗，放任自己被同化，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會再回頭了。

這一幕之所以打動桑梓，因為不管是韓慎，還是喜歡著他的女孩，他們都是真心的。

韓慎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無法在女孩面前展露，因為他付出了真心，在她面前，他的情緒是真實的，他可以展露出自我的一面。

其他時刻，他不過是在假裝罷了。

桑梓特別不能接受這樣的劇情。

之所以看好幾遍，是因為鏡頭中的林淵太讓人心碎了。

韓慎難得露出脆弱的一面，他的這份脆弱，和同樣由林淵演繹的邵景又有不同。

就好像一顆寶石擺在眼前，卻又驀然間被打碎了。

韓慎原本擁有這顆寶石，卻被他自己敲碎了。

他獻上了自己的全部人生，他已經沒有未來了。

桑梓只能說，《曼陀羅》爽的時候真的很爽，可讓觀眾心碎的時候，編劇也一點沒手軟。

這一集，桑梓反覆觀看。

在她看來，林淵這一集裡的表現絕對值得一座桐花獎，太會演了。

桑梓現在已經不關心《月影海星》、熱度排名這些東西了，她滿腦子只希望韓慎更幸福一點。

如果《曼陀羅》只有甜甜的感情，她或許還不會這麼印象深刻，遺憾的是，韓慎偏偏放棄了愛情。

“做個人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喜歡那種打擾主角的愛情，但在這裡，他們兩個都可好可好了，在一起不行嗎？”

“怎麼就開虐了！！！！我想問一句，編劇寫這種劇情對得起我們觀眾嗎？”

《曼陀羅》官博的評論區已經淪陷。

營銷號們趕緊轉發，聲稱《曼陀羅》最新劇情引發觀眾不滿。

唱衰黨又隨之出現，表示《曼陀羅》這下終於現出原形了吧。

然後，“現出原形”、“引發觀眾不滿”的《曼陀羅》，最新一集熱度是12566。

網友們：“……”

怎麼和想象的不太一樣？

而到這個時候，《曼陀羅》悄然登上了劇集熱度榜第一位，這是第一次。

《月影海星》熱度同樣不錯，一直在1萬熱度以上，然而對比《曼陀羅》，它節奏有些太平穩了，缺少了一些波瀾起伏。

除此之外，雖然《月影海星》講述了主人公間的遺憾愛情，但它原著畢竟是7、80年前的作品，那時候的愛情觀和現在也有所不同。

鄒月影和顧海星的遺憾在於各種錯過，而韓慎的遺憾則在他主動放棄。

主動放棄這一點更讓觀眾震撼，播到這一集的時候，觀眾們甚至體會到了韓慎的壯烈。

錯過是一點一點慢慢形成的錯過，而放棄，卻是果決地、將幸福推遠。

《月影海星》花了好幾集的篇幅來渲染這份錯過，觀眾的情緒只能一點點累積，一直沒有達到最高點。

《曼陀羅》卻是“嘭”一下勾起了觀眾的全部情緒，卻又“嘭”一下炸開。

從某種程度上說，觀眾們對《月影海星》的期待值是100分，目前的《月影海星》只做到了80分，而觀眾們一開始對《曼陀羅》的期待值並不高，《曼陀羅》卻做到了90分。

《月影海星》播到現在，問題漸漸出現了。

誠然，它還是一部高水準劇，卓遠和鍾江裕的水平都很高，不過因為這部劇戰線偏長，在改編上，鍾江裕只能在家國情懷和兒女情長上有所取捨，他側重於愛情的部分，那麼對於期待《月影海星》對戰亂年代刻畫的觀眾而言，這部劇就無法達到他們的要求。

觀眾們的耐心是有限的。

從林淵自己的角度看，《曼陀羅》畫面不如《月影海星》，考慮到時長和刺激觀眾的點，導演在剪輯時也捨棄了一些部分。

這樣做主要是為了貼近當下觀眾的口味。

如果《月影海星》節奏再快一點，側重於時代背景的刻畫，讓鄒月影和顧海星的愛情成為時代推動下的一幕悲劇，這樣應該更合口味。

不過林淵不是導演也不是編劇，他的想法並不能代表什麼。

總之，雖然《曼陀羅》熱度超過了《月影海星》，劇組也沒有大肆宣傳，AIR影片倒是想宣傳一番，考慮到將來還會和卓遠這一對搭檔合作，也就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