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覺得，大概和《上青雲》後半部分更重刻畫事業、在人物身上著墨少有關。

楊濟依然被很好地刻畫了，所以林淵的粉絲們一直在支援這部劇，沒有因為中途的干擾隨意棄劇。

既然著重刻畫事業線，那就必然涉及家國情懷與航天夢，這和《上青雲》一開始被觀眾喜歡的部分是契合的。

導演也在其中展現了人物的情感。

內斂的楊濟，面對試驗的成功也會落淚。

一輩子駐守在崗位上的科學家們，即使前途渺茫，他們依舊在堅持。

《上青雲》沒有放棄在這些角色身上展現閃光點。

平淡無聊的部分過去，這些內容又是激昂的了。

《上青雲》不僅還是收視榜首，和第二名的差距還漸漸拉開了。

劇組上下都鬆了一口氣。

不敢想象，《上青雲》收視掉到第二的話，他們面子上有多麼不好看。

《上青雲》播出之後，林淵沒再和劉景一交流過，現在收視漸漸迴歸正軌，他還是忍不住請馮曾給對方經紀公司傳話，叫劉景一暫時放棄他壓根沒人理的CP營銷。

事實上，從目前的收視成績看，《上青雲》雖然能夠維持收視第一的水準，卻遠遠無法達到開機前的期待。

不少演員是抱著必火的心態來參演這部劇的，重點角色都經過過關斬將才爭取到手。

第199章 雜七雜八

《上青雲》收視不如預期， 虧倒是沒虧，就是和開拍時那股轟轟烈烈的氣勢相比，成績是差了些。

雖然收視率還在第一，可劇集存在毛病，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導演後續的剪輯已經盡力在挽救了， 卻不代表之前存在的問題能被忽視。

難得出現這麼一部大製作， 營銷號們自然不會放過。

對待林淵，一些營銷號難得說了幾句公道話——誰都知道， 在《上青雲》裡， 林淵的表演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有楊濟的戲份，觀眾都願意看下去。

那《上青雲》的問題在哪裡？

有人說是導演剪輯的問題，也有人說， 是劇組太捧某些人了， 這算是老調重彈， 《上青雲》播出期間，就一直存在這樣的輿論。

最終，還是一位知名業內發文， 說《上青雲》本可以拍好，但有人把它當成了“藉著林淵這塊招牌讓自己走紅的工具”。

這篇文章獲得了無數點贊。

文章從《上青雲》試鏡開始講起， 提到確定由林淵主演之後， 各個角色前後人選的變化。

“一位演員真正走紅之前，他通常並不清楚自己演繹的這個角色能紅，他所能做的， 不過是兢兢業業演好，然後某一天，角色紅了，他也紅了。”

文章之後又提到， 劇集播出之後，各個演員背後的經紀公司發力，在熱搜上拼命地創造詞條。

“這樣能夠吸引到觀眾嗎？我看未必。”

“從某種程度上說，整個《上青雲》劇組，主要角色裡，只有林淵在用心拍戲，楊濟的成長線被他完整展現了出來，學生時代的稚氣與刻苦，成熟以後的奮鬥，隱藏在內心的那份愛國之情……我相信，在駕馭楊濟這個角色的時候，林淵考慮的絕對不是劇能不能紅的問題，他只想把角色演繹好。”

“放眼整個《上青雲》劇組，最有資格擺爛的其實是林淵，這部劇的撲爆影響不到他，他的實績足夠了。”

“但現在，不需要努力的人在努力，需要努力的人……心思卻用在其他地方。”

當然，這個鍋不能全由演員來背，節奏問題顯然不是演員能決定的。

甚至從導演李鑫津過往的作品來看，李鑫津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導演，對節奏的把控一向很穩定，他不會對著《上青雲》瞎剪亂剪，其中必然有外力的作用。

在那種壓力之下，導演能夠發揮的空間也很少。

“各方都希望《上青雲》能夠復刻《權臣》《曼陀羅》的成功，但從某種程度上說，後兩部作品之所以能夠成功，正是因為沒有來自各方的干涉。”

“想必林淵本人也認識到了，不夠紅的時候沒有決定權，紅了以後更是左右為難，甚至——如果林淵沒有足夠紅的話，他連自己的戲份都保不住。”

外界對《上青雲》的分析裡，這部劇最值得看的內容，就是楊濟的成長線。

“觀眾衝著林淵來看這部劇，那也不算虧，至少林淵沒有辜負觀眾。”

……

等《上青雲》整部劇全部播完，林淵把它從頭到尾完整看了一遍。

和他之前的劇集相比，這部劇最大的問題是不夠流暢。

沒有那種水到渠成、一蹴而就的暢爽之感，中途時不時出現一點疙瘩，雖然影響有限，終歸叫人不太舒服。

該詳的地方略，該略的地方詳，不能說它不好看，客觀來說，這部劇還是有很多優點的。

但它本可以變得更好。

這也是林淵最為遺憾的地方。

《上青雲》劇本真的很好，不然林淵也不會接，只是他沒有想到……中途會出現那麼多問題。

林淵主演的劇集裡，《上青雲》收視率最差，討論度也最低，楊濟這個角色雖然能夠引起觀眾情感上的共鳴，但過程持續得比較短。

不像《權臣》，對於邵景結束那一生，觀眾心中只有無限感慨。

也不像《曼陀羅》，韓慎為復仇付出了一切代價。

哪怕是《重案》裡，一樁樁案件也濃縮了一個家庭、一群人的悲劇。

楊濟的奮鬥本可以感動很多人，讓經歷過那個年代的觀眾有一種感情上的親近，但不能只有楊濟一個人在努力。

如果其他人演不出與楊濟一樣的熱忱，觀眾看劇時，只會有一種割裂感，甚至覺得虛假。

“唉。”林淵只能嘆氣。

他倒不怪自己的大爆紀錄被破壞，只是遺憾《上青雲》沒拍好。

“你倒是挺大度。”馮曾給林淵遞了一瓶水，“人家一個個都等著爆呢。”

《上青雲》播出期間真的鬧了不少笑話，除了劉景一單方面狂炒CP外，劇組不少人都擺出了“這是一部大爆劇”的架勢，接受採訪的時候語氣都帶著洋洋得意。

這會兒營銷號們正一個接一個翻記錄，都準備開嘲了。

業內對《上青雲》的熄火給出了各種解讀，說各種原因的都有，不過劇組內部……

導演和編劇都沒有發聲。

剪輯權在導演手上，沒辦法怪罪觀眾不識貨。

而演員們則把矛盾指向了劉景一。

包括某幾位同樣被捧的演員。

同樣是被捧，他們偏偏覺得，劉景一比自己更受捧，孫博人設更好，出場更多，營銷也最用力……劉景一就是《上青雲》沒能大爆的罪魁禍首。

林淵不管了：“隨他們吵去吧，我累了。”

反正礙不著他。

林淵覺得，既然劇已經播了，結局擺在這裡，沒必要再吵吵嚷嚷，這樣只會叫人看了笑話。

《上青雲》沒爆讓人高興一次，劇組內訌再高興一次，在這個過程中，劇組佔到什麼便宜了嗎？

完全沒有。

倒是也有人找上馮曾，想了解林淵此刻的心情，林淵表示，他完全不想透露。

今年到現在為止，林淵都沒有閒下來過，上新片、拍戲、上新片、上新劇……然後林淵忽然意識到，自己目前只有《雙刃》一部存貨。

關鍵是，他去年也很忙，一直忙到今年，結果到頭來，好像白忙活了一樣。

戲林淵暫時不想接了，他想放鬆一下。

後續的話，林淵前幾天被黃雅文導演聯絡上了——《魔眼偵探》很有可能拍續集。

這部片子之前開拍的時候倒也沒缺投資，畢竟演員早早定了下來，又趕上了林淵拿沃爾獎的好時機，可投資商們絕對沒有現在這麼熱情。

據黃雅文導演說，她不管是參加圈內的活動，還是和朋友們私下見面，總有人問她，《魔眼偵探》什麼時候拍下一部。

“約上林淵，早點拍呀，能賺錢的專案幹嘛不拍？”

“時間久了，觀眾的期待值都沒那麼高了。”

黃雅文：“……”

真的，《魔眼偵探》上映前後可謂冰火兩重天，她感覺自己的地位都不一樣了。

都有人和她說，只要她把《魔眼偵探》這個系列堅持拍下去，百億導演不是夢。

說實話，導演當真有些心動。

總之，導演現在先來探探林淵的口風，林淵願意繼續當主演，《魔眼偵探》系列的可行性就提升了80%。

嫌疑人、兇手、被害人可以隨時換人演，他這個偵探卻不能變。

林淵答應，只要檔期合適，自己一定會繼續。

黃雅文導演開開心心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在娛樂圈裡，做出成績就是千好萬好，劇組從上到下都開心，做不出成績的話，虧起本來，少則上千萬，多則上億的虧損，誰都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