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林淵和何勉也是這麼認為的。

兩人好歹是圈裡人，就算對《雙刃》的票房抱有很高的期待，也明白，《雙刃》這種純劇情片，怎麼也打不過特效大片。

兩人甚至都是那種愛在電影院看特效大片的型別。

何勉甚至是看慢節奏電影就會睡著的型別，看一部睡一部，他只能安慰自己，這樣好歹為票房貢獻了一份力量。

總之，他自己辦不到的事情，他也不好強求影迷。

然而，兩人都沒有預料到，《天涯海戰》先崩了。

甚至沒有迎來眾人期待的第二天，《天涯海戰》口碑上先崩盤了。

第212章 風評

一般來說， 一部電影口碑崩盤或者發酵都需要時間，除非是爛到不能再爛的電影，值得吐槽的點太多，觀眾們才會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不滿爆發出來。

在林淵印象中， 上一部爛到觀眾忍不了的電影還是《上仙》， 但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上仙》是謝渝衝擊電影圈的第一部大製作， 或許是他的期待值過高，女主角的戲份被大量篡改， 書粉不滿意， 才造成了《上仙》的崩盤。

但客觀來說，謝渝的號召力比之真正的一線明星還有差距。

也就是說，《上仙》只能啟用謝渝這樣的男主角。

只看《天涯海戰》的陣容， 沒人能想到它能爛成這樣。

就算林淵他們知道柳言德炒股虧了不少錢， 但《天涯海戰》成本和陣容擺在這裡， 林淵以為的爛，不過是質量略差一些，和真正的高質量特效電影有差距罷了。

卻沒想到，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天涯海戰》的特效根本沒眼看。

根據某些網友的反饋， 那些上不了院線， 最終只能淪落到平臺的網大，在特效上花的錢，或許還比《天涯海戰》多一些。

電影號稱實景拍攝， 可鑑於特效太爛，網友們自然會懷疑，《天涯海戰》上億的成本究竟花到哪兒去了？

或許在實景上。

然後——網友們又扒出來，《天涯海戰》的部分場景更接近於某地的旅遊宣傳片。

地方上想透過《天涯海戰》提高知名度， 發展旅遊，自然不太會收錢。

“……瘋了吧？《風暴》之後，我以為特效大片的春天來了，結果……就給我看這？”

“太離譜了……特效場面還能再離譜點嗎？”

“都21世紀了，我怎麼還能看到《星球X戰》第一部的特效？不是說邀請了好X塢團隊嗎？”

“樓上，誰說《星球X戰》第一部不是好X塢？確實是好X塢團隊沒錯哦。”

“艹。”

鑑於林淵很閒，他特意去電影院欣賞了《天涯海戰》，林淵堅持了整整五十分鐘，終於忍不住走出電影院。

觀眾們覺得，《天涯海戰》是《星球X戰》的特效，林淵認為這不太客觀，毫無疑問，這部電影的特效是21世紀的產物，只是年代偏早，電影講的是一場水戰，有奇幻元素，倒讓林淵回想起了第一次看《西遊記》的場景。

特效一般也就算了，關鍵是，這部電影的劇情很零碎，給他一種銜接不上的感覺。

鏡頭一直在切換，既要照顧主角柳言德，又要給流量小生們存在感，在觀眾眼中，割裂感就更強烈了。

或許導演真的想拍好群像，但顧慮太多，最終哪一方都不滿意，但林淵覺得，也可以少照顧一些人。

重點越多，就越顯得雜亂。

在林淵看來，特效是技術層面的，水準不夠，慢慢改進也就是了，但劇情稀爛卻救不好。

《雙刃》和《天涯海戰》是競爭對手，對手倒黴了，從林淵的角度看，他應該覺得高興。

但林淵完全高興不起來。

《風暴》之後，觀眾們對國產特效大片抱有很大的信心，劇組所面臨的環境要比《風暴》上映前好多了，至少有新片上映，觀眾們沒有一片唱衰，反而給足了期待。

就算不能產出《風暴》那樣的佳作，也能透過邀請優秀團隊、進行資源整合推出一部部合格線以上的作品。

《天涯海戰》算是有柳言德背書，觀眾們期待值很高。

《風暴》是科幻電影，而玄奇題材則有濃烈的東方特色，完全可以被拍得更好。

然而，《天涯海戰》讓不少觀眾失望了。

從陣容上來說，《天涯海戰》比那時候的《上仙》強上數倍，所以，《天涯海戰》是比《上仙》還要爛上許多的作品。

觀眾們對謝渝未必有太高期待，可觀眾們卻對柳言德充滿了期待，認為他這樣的男演員，一定會給出不辜負大眾的電影。

“怎麼能這麼爛？我完全是衝著柳言德去的。”

“全程都在不知所云，哪怕是個單線的故事，也好過在這裡瞎說吧。”

“一會兒打這個，一會兒打那個，穿插著回憶、倒敘、主角的愛情，關鍵打得也不太好看，到底在忙什麼？”

“導演還穿插著自己的藝術，主角為什麼要盯著路邊一條狗發笑？”

“可能是給自己留條後路吧——網友們不是愛回憶過去嗎？加上回憶，再爛的片子都能有濾鏡。”

“大概再過十年，就會有人分析，《天涯海戰》是被低估的佳作，主角看著狗，就想到了自己豬狗不如的人生。”

“……別說，他們還真幹得出來。”

《天涯海戰》被噴得最多的，就是電影的特效。

網友們的批評當然有些誇張，但《天涯海戰》特效最讓人不滿的地方，就在於它很舊。

觀眾們想看更新鮮的特效作品，最好是實景，建模也行，差一點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但《天涯海戰》自上映的第一分鐘，就給人一種濃濃的落伍感。

然後是劇情，電影的劇情很割裂，人員龐雜，多線並行，偏偏導演又沒有掌控好，除了亂之外，再不會給觀眾留下其他印象。

接下來是演員的演技。

柳言德的敷衍肉眼可見。

“所以說，還是別炒股了。”林淵感嘆道，“我之前看的推理小說裡，監獄長炒股背了一身債，然後殺了兩個人。”

“《X澤直樹》裡，銀行行長炒股欠了5億。”何勉補充道。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遺憾。

《天涯海戰》爛成這樣，只怕柳言德接下來的作品都會受影響。

但為了還債，他恐怕又不得不接那些很爛的作品，大概從現在開始，惡性迴圈將持續發生。

雖然這和林淵何勉沒什麼關係，但在電影圈子裡，柳言德其實還算兩人比較敬重的演員。

如果對方能一直珍惜羽毛，應該也能成為演藝圈的一段佳話。

可惜對方沒有選擇這麼做。

……

口碑的下滑意味著《天涯海戰》票房一定會跌。

但沒有人料到，《天涯海戰》跌幅會兇勐成這樣。

上映第一天，《天涯海戰》拿下了4億1266萬票房。

而第二天，這個數字變成了——6266萬。

甚至不能說是腰斬，差不多砍掉了85%。

這6266萬里，大概還包括幾位流量小生粉絲的力量。

“我勒個去……這也跌得太勐了。”

“《天涯海戰》真那麼難看嗎？”

“講真……10塊錢一張票我嫌貴，5塊錢還馬馬虎虎，但是一想到自己浪費的時間，我就覺得劇組很歹毒。”

“錢多了可以買票，但不建議進電影院。”

網友們：“……”

原先只有關注暑期檔的觀眾知道《天涯海戰》質量平平，熱搜上對電影的批評聲倒沒有那麼多，被劇組壓下去了。

然而，劇組能壓熱搜，卻壓不住《天涯海戰》的票房資料。

這是明晃晃的。

如果不是電影爛到一定程度，票房不可能跌這麼兇勐。

霎時之間，《天涯海戰》從票房排行榜第一跌到了第三。

《雙刃》成為了榜單第一。

“總覺得這一幕很眼熟……”

“＋1，好像在哪裡發生過。”

“媽呀，我現在真的確定林淵有那種票房魔法，拍一部爆一部那種。”

事實上，上映第二天，《雙刃》的票房並不能稱之為爆，只是穩罷了。

最先去看電影的粉絲們給予了好評，非粉絲們同樣給予了好評。

雖然粉絲佔大多數，但透過《風暴》和《魔眼偵探》兩部電影，林淵也積攢了不少好口碑。

《雙刃》一番是何勉，但絕大多數觀眾並不關心誰是一番，何況林淵和何勉根本沒有爭這個一番。

《雙刃》先在一小波觀眾中口碑發酵了。

當問到這周哪部電影值得去看的時候，《天涯海戰》沒有人推，最先被推薦的自然是《雙刃》。

沈源的鏡頭慢慢出現在了熱搜上。

然後是沈源和葉黎的互動。

《天涯海戰》被觀眾擷取的都是惹人發笑的場面，而《雙刃》被擷取的卻是沈源在雨中的冷漠、葉黎被殺死他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