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流川聽說了，何勉內心其實有些後悔，《權臣》這樣的本子畢竟難遇，雖然何勉眼下已經是一線，可身為演員，誰不想進一步鞏固人氣？

因而，何勉最近表露出了願意拍歷史劇的想法。

他願意演，公司自然優先考慮他，那麼自然地，葉流川的工作機會就會被壓縮。

“都市劇呢？”葉流川繼續追問。

經紀人露出了更為難的神色，卻最終什麼都沒說，雖然葉流川臉色已經挺難看了。

但說實話的話，只會更難看。

《琳琅》後期，葉流川臉有些崩。

準確地說，他臉崩這事，那些自《明日星途》一路追過來的粉絲都有些接受不了。

主要是拍《琳琅》的時候，鄭眠還沒有大火，劇組、包括葉流川本人也不是那麼看好這部劇，所以明知臉部狀態很難維持，葉流川也沒有及時修復。

到後來，雖然古裝劇的妝容夠濃，葉流川的臉還是崩得厲害。

古裝劇尚且如此，放到都市劇裡……哪怕是經紀人有人脈的劇組，聽到葉流川名字的第一反應也是拒絕。

何況那時候《琳琅》正撲著。

劇組那邊話還說得特別難聽，很直接地說葉流川審美有問題。

這些話經紀人可不敢告訴葉流川，他帶葉流川不是一年兩年，知道葉流川平靜的外表下隱藏的自尊心。

葉流川自尊心很強，甚至可以說，他的自尊心等於嫉妒心。

葉流川無法容忍Wink其他人比他強，更容忍不了連Wink都沒進的林淵壓過他一頭。

甚至……這種無法容忍的程度，葉流川絕對是勝過Wink其他幾位的，只是他隱藏得很好，加之性格不算高調，才顯得雲淡風輕罷了。

娛樂圈裡，哪有真正的雲淡風輕？

“熬過這個檻就行了。”經紀人安慰道，“再過不久，觀眾就會把這事忘了。”

葉流川卻回他：“就算忘了，也不代表沒存在過。”

“放心吧，我會接受的。”葉流川看出了經紀人的想法，“我不信林淵會一直走好運，也不信自己一直是壞運氣。”

如果真是這樣，命運未免太過眷顧林淵了。

他甚至會覺得，如果後續發展如林淵這般順利，不能從Wink出道這個代價，他也能付。

……

《權臣》播出期間，林淵一邊跑活動，一邊繼續拍《重案》。

《重案》的拍攝速度比林淵預想的慢了一些，他原本以為，到了3月《權臣》播出的時候，《重案》也該拍完了。

然而沒有。

案件越來越複雜了。

在《重案》劇組，演員們理解劇情的方式之一是看紀錄片，《重案》所涉及的案件，有好幾個都曾在網上引起轟動，相關記錄也比較多。

林淵他們這些主要演員還好，在各個案件中扮演角色的演員們則更賣力地去了解現實，因為這些案件的兇手大多不能以常理推論，他們是異於常人的，有些人看似尋常，可實際上，他們大腦的所思所想都無法理解。

好在導演為林淵留了些時間，加之《重案》拍起來沒那麼累，林淵的戲份總是集中拍攝。

在這個過程中，林淵自己也保證了最大的專注度。

時間雖然緊湊，林淵卻覺得生活很充實。

他不是那種追求無縫進組的演員，相比數量，林淵覺得質量更重要，有好的合作來了，林淵願意多花時間去爭取，也願意等，什麼題材他都願意挑戰。

最近也有音樂劇劇組找上了他。

《明天的明天》巡演成績相當不錯，如今已經是圈內為數不多的能產生利潤的音樂劇。

新邀林淵的劇組沒給他遞主要角色，請他演繹的是一個重要配角，劇組方面也清楚林淵沒空，不指望他接主角。

林淵看過劇本之後選擇了同意。

他個人覺得，挑一個不錯的音樂劇劇本比電影、電視劇本更容易，畢竟一張音樂劇票的成本不低，表演太爛的話，觀眾不會買帳，加之那些一心賺錢的投資方都不大樂意為音樂劇注資，一部音樂劇想雄起，最終還得靠自身的質量。

“你最近抽得出時間嗎？”馮曾挑眉。

“擠一擠就有了。”

才籤林淵不久，經紀人卻已經體會到了忙碌的滋味，商務邀約一個接著一個，林淵的技能又比較雜，有邀請他演出的，有邀他參加綜藝的，拍劇拍電影的，還有各類廣告，唱主題曲片尾曲……

林淵的事業運逐漸得到了證明。

因為林淵比較挑，他的日程表倒不至於排得滿滿當當，卻比工作室剛組建的時候充實多了。

馮曾最近和人聊合作，都享受到了知名經紀人的待遇。

林淵曾經是個無名氏，但現在已經不是了。

這種體會，馮曾在DA娛樂的時候從未體會過。

林淵正在做的事情，和他為對方預設的路線恰好重合。

最近在某個場合，馮曾見到了他在DA娛樂的前同事們。

那些人原本“大方”地給他介紹資源，如今卻連話都不和他說了，馮曾懂他們的眼神，那叫嫉妒，馮曾還在DA娛樂的時候，他帶的藝人每有起色，就會收穫同樣的眼神，然後再過不久，那位藝人就會和他鬧不和，進而奔赴其他經紀人。

現在他們仍是一樣的嫉妒眼神，但林淵他們搶不走。

馮曾手機裡的這部分人沉默了，然而，另一部分人的聯絡卻多了起來。

“馮哥，我真佩服你，我早就覺得你很會挑劇本了，林淵能紅，一定有你的功勞在。”

“馮哥真了不起。”

“……是這樣，聽說你最近和《無限旅社》節目組接觸過了？能不能幫我推薦推薦？”

馮曾：“……”

他不由摸著下巴，仔細回想，難道他一直以來給人留下的都是軟弱可欺的印象嗎？

聯絡他的這人是馮曾在DA娛樂帶過的明星，這人當初才稍微有了一點火的苗頭，就迫不及待地奔向其他經紀人。

馮曾有迴路過地下停車場，還聽到對方在車裡大肆嘲笑自己，說自己沒用，順便拍一拍新經紀人的馬屁。

馮曾雖然不記仇，卻不代表他不記事。

他就算認識《無限旅社》節目組的人，也絕無可能替對方推銷。

更有甚者，居然暗示他想加入林淵工作室。

林淵工作室眼下只有林淵一個人，但絕對會有那些林淵自己用不上、可以漏出的資源。

馮曾自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內心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以前在DA娛樂的時候，他的想法被認為是傻，現在林淵火了，他就成了有遠見卓識的經紀人了。

對方居然還孜孜不倦地發訊息過來，一口一個“馮哥”，比自己當經紀人那會兒還親熱，還說自己那時候年輕不懂事，不知道馮曾對他多好，又說如今的經紀人如何如何不負責任，耽誤了自己云云。

確實，馮曾注意到，DA娛樂有一陣子確實給了對方一些資源，榨乾人氣之後就任由對方自生自滅了，對方確實已經很久沒有接到正經工作，微博主頁都是各種炫腹美圖。

甚至，就算偶爾有一份工作，靠的都是馮曾之前給他接的那個角色。

角色有了存在感，對方介紹自己的時候才有底氣。

馮曾只得回道：“你是年輕不懂事，但我也不是傻逼。”

他已經吃過太多次虧了，不可能繼續吃下去。

經由對方的聯絡，馮曾也注意到，DA娛樂似乎越來越不行了。

DA娛樂捧人的方式有問題，把明星當工具人用的表現太過明顯，都只想吸一時的人氣，關鍵在於，這種做法不可能一直成功。

之前DA娛樂一直在捧謝渝，也算是把人捧了出來，但不可能每個人都有謝渝的運氣，能遇到一個觸動觀眾的角色，運氣差一點的話，DA娛樂這頭放棄了捧某個人，那頭公司想捧的人又捧不出來，長此以往，就算DA娛樂是奔著賺快錢去的，這份快錢也沒那麼好賺。

“謝渝不是更難混了嗎？”林淵好奇道。

馮曾點了點頭：“大概吧。”

“去年的Wink合體其實是個好機會。”馮曾道，“個人發展不行的話，藉著Wink合體的名號，還是能爭取回一些粉絲的。”

星耀影片官宣Wink迴歸那一陣，Wink成員們在各平臺的人氣都不低。

林淵攤手：“唱成那樣子，不行的吧。”

“所以他們沒活接了，Wink的名號也不管用了。”馮曾撓撓頭髮，“我是不懂他們經紀公司怎麼想的，排練都不去看看嗎？”

“可能覺得粉絲會買帳吧。”林淵道。

Wink只參加了一檔《明日星途》就大火，出道那時候，成員們的平均年齡還不到20歲，早早站上了高處，粉絲追捧，年少暴富，擺出Wink的名號便無往而不利，長此以往，把Wink的紅當成自己的紅很正常。

林淵雖然經常和Wink的其中幾位吵架，可實際上，他和對方的接觸並不多，不過從他穿過來時謝渝的表現就能看出來，Wink是一群眼高於頂的人類的集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