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某種程度上說，這和《明天的明天》一開始無人問津、之後卻場場爆滿的上升路線有些相似。

或許……在林淵不放棄每個機會的時候，就註定了他會迎來這一天。

……

《重案》的最後一案，四人小組迎來了危機，這個案子裡，林淵都有好幾場動作戲。

因為兇手陰暗而狡詐，為達成目的無所不用其極，他隱藏在背後，把旁人當作槍，煽動他人，激發人性中的惡，若非他偶然之間露出馬腳，都沒有人會察覺。

說實話，剛看到這部分劇本的時候，林淵甚至沒猜到兇手是誰。

因為兇手與人為善、有好口碑，又有著一張柔弱的臉，如果真相沒有被查明的話，沒人看出他才是背後的那個兇手。

他的長相和言談太有欺騙性了。

他從沒有親自動過手，卻享受著被害人死亡那一瞬的快感。

他是操縱者，殺人者只是他手中的木偶，甚至從某種程度上說，殺人者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混混，內心或許有些惡意，可只要不遇見兇手，殺人者的這份惡意永遠不會被激發。

他們偏偏遇見了彼此，促成了一樁樁兇案，釀成了人間慘劇。

這場戲裡，有邱衡直面真兇的片段。

因為真兇是詭辯的高手，他似乎天生擁有蠱惑人心的能力，當他毫無愧意地詭辯，把人命當成一場遊戲，負責他的警察們也因為憤怒而無法遏制瘋狂的情緒。

這個時候，邱衡出現了。

任憑對方怎麼說，邱衡都毫無反應，對方講述自己那一套理論時，邱衡甚至發出了哼笑聲。

雖然鏡頭之中，林淵的眼睛是冷的，可氣場上，他卻絲毫不遜色於真兇。

“你的這套，等判決的時候再說吧。”邱衡看向對方，忽然壓低了聲線，“你很想成名吧，想讓所有人知道你，認識你的臉，大聲唿喊你的名字，最好有人模仿你，讓每個人害怕你。”

“很遺憾，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你很快會死，像個垃圾一樣，沒人在乎，更不會有人把你當回事，誰會想去模仿一個蠢貨呢？”

這一幕裡，邱衡的聲線足以用恐怖來形容，從某種程度上說，兇手和執法者的形象這一瞬間似乎逆轉了。

而在《重案》這部劇裡，邱衡向來是個不拘小節的形象，批評於他根本無關痛癢，邱衡只在辦案這一件事情上靠譜，而日常生活——他根本是個大笨蛋。

這一幕中的邱衡成熟過頭了，叫人忍不住猜，這個角色內心深處是否也有著陰暗面？

雖然下一刻，邱衡就被嚴肅批評了。

然後他去隊長辦公室捎走了對方偷偷藏起來的煙，順便透露給了隊長老婆。

形象切換太快，以至於《重案》片場，和林淵合作了幾個月的演員們都有些不適應。

但這恰恰體現了林淵的演技。

邱衡展現出了與日常截然不同的一面，林淵切換自如，每個場景都駕馭得無比熟練。

孔羽攀抿了抿唇。

太強了。

他接《重案》的時候，在經紀公司眼裡，《重案》還不算特別好的資源，最近這部劇的關注度全面升級，連帶他這個小透明在公司高層面前都有了存在感。

因為《權臣》火了。

《權臣》如果爆在天風衛視這種一線衛視，只能算是天風衛視眾多優秀作品的其中一部。

可《權臣》偏偏屬於霞光衛視。

平臺的作用被降到最低，劇本和演員的作用隨之凸顯，各佔一半，因而《權臣》編劇遲新眼下成了圈裡的香餑餑，他和程一遠的下一部劇倍受矚目，即使仍是冷題材的歷史劇，卻依然能吸引到大牌演員參與，籌措資金也完全不必擔憂。

除此之外，作為主演的林淵也收穫了一大片關注。

至少林淵接劇本的能力得到了認可。

自然地，林淵的下一部劇《重案》也被業內列入了受關注清單。

《重案》同樣不是那種看起來能大爆的劇集，可主演附上林淵這個名字的話，似乎就能引發奇蹟。

論題材的話，《權臣》可比《重案》還要冷。

第78章 打擊

以陣容來判斷的話， 業內一年推出的上百部劇集中，《重案》只是平平無奇的一部。

林淵接這部劇的時候雖然已經有了知名度，也拿下了金翼獎最佳男配，但他在電視劇領域沒有任何建樹， 因而相對而言， 《重案》屬於那種不高不低的劇集。

一線演員不會青睞， 但劇組也不會選擇毫無知名度的新人。

但現在……

《重案》不走衛視上映，而是會選擇影片平臺的其中一家。

像星耀影片這種大型平臺都有自制劇， 比如《一盞淚》就是星耀影片的S級專案， 通常情況下，平臺不太會選擇非自身製作的劇集，除非劇集的製作方與平臺有長期合作關係。

《重案》屬於兩不靠的型別。

倒不是說《重案》的製作不給力， 而是《重案》的題材， 與星耀影片目前主推的題材不搭——各家影片平臺之間的競爭也很激烈， 尤其是前幾年，各方撕得太狠，兩部劇競爭太兇勐的話， 反而會導致兩敗俱傷。

因而現在，星耀影片有自己主推的專案， 比如古偶， 類似《一盞淚》那樣的。

星耀影片的主競爭對手AIR影片則專注於現代劇，尤其是現代偶像劇，這樣觀眾雖然分流了， 平臺好歹有了自身的基本盤。

一般情況下，星耀影片不會接收《重案》，AIR影片則可能考慮考慮，畢竟《重案》的感情戲幾乎為零， 愛看現偶的觀眾未必會喜歡。

而現在，《重案》才殺青，後期還沒有開始製作，劇組就同時收到了星耀影片和AIR影片的橄欖枝。

導演王沛幾乎驚住了。

AIR影片有意向這點倒不令人意外，關鍵是星耀影片——星耀影片一部接一部推著古偶，在王沛印象中，星耀影片已經很久沒有播過都市劇了，尤其是《重案》這種偏職業劇的型別。

王沛忍不住找平臺確認了，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沒錯，我們就是在爭取《重案》的播放權。”

他和製片人一起見了星耀影片的某位負責人，對方的口徑和初步商議時一樣。

“沒錯。”

星耀影片給了《重案》劇組一個超出預期的價格。

王沛有些暈乎乎。

不久之後，他又去見了AIR影片方面，眾所周知，AIR影片不及星耀影片財大氣粗，可對方給《重案》的報價，放眼整個業內，都屬於最近幾年比較高的價格。

換句話說，平臺誠意十足，不管是星耀影片還是AIR影片，都很期待《重案》在自家平臺播出。

王沛心裡很清楚，《重案》能這麼受歡迎，絕對有林淵的功勞在。

《權臣》的火爆明眼人都看得見，而《權臣》之後，林淵的存貨只有一部《重案》。

《權臣》那麼火，觀眾們想必對林淵的下一部劇充滿期待。

而且《重案》也不是那種拿不出手的劇。

“還是有點嚇人的。”王沛感慨道。

《重案》還在拍攝，他有好幾個朋友特意給他發了訊息，讓他不用為《重案》的播出平臺發愁了。

《權臣》恰好爆在《重案》拍攝期間。

作為導演，王沛的主要責任是拍劇，劇集播在哪個平臺不需要他操心。

但娛樂圈一直很殘酷，能不能出一部好劇、火劇，決定了一位導演的後續發展，早些年一直有劇拍的導演，現在在家摳腳的也不在少數。

對新人導演而言，能出頭很重要。

首先得順利播出。

王沛不是好高騖遠的人，他不指望《重案》如《權臣》那樣大爆，能播出本身就是勝利，一年裡多的是因為各種情況無緣播出的劇集。

就算當時再受看好，晚個幾年播出，通常也是撲街的命。

《重案》享受的待遇遠遠超乎他意料。

“平臺出這麼高的價格，不會虧吧？”王沛吐露了心聲。

石雨萌瞥了他一眼：“你覺得平臺會虧？他們又不是做慈善的。”

石雨萌晃了晃最近新換的口紅：“看到沒，林淵的代言。”

“有林淵的名號在，招商不會差的。”石雨萌道，“你們合作談完了，平臺估計就要催你趕工了，趁著《權臣》影響力還在，《重案》越早上越好。”

“星耀影片這幾年有點走背運，想爆的劇沒爆出來，去年晚會也鬧了個笑話，今年把《重案》簽下來的話，平臺絕對會拼命營銷的。”

王沛默默點頭。

事實確實如此。

得知AIR影片也在追逐《重案》之後，星耀影片繼續加大手筆，終於把《重案》簽到了手。

然後，星耀影片就迫不及待公開了這個訊息——《重案》直接登上了星耀影片的暑期招商大會，還被安排在了C位。

那時候剪輯甚至還未結束，連海報都是臨時加工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