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85頁
況野假裝圍著沙灘車轉了兩圈。
隨後開始收拾車身周圍的枯草樹葉。
況野翻身跨上沙灘車,按下了點火開關。
引擎瞬間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
在況野的駕駛下,沙灘車平穩向前滑動,沒有絲毫卡頓。
車速提了起來,捲起一路細沙。
迎面撲來鹹溼的海風,況野額前的碎髮隨風飄動。
況野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靈活地繞過途中的灌木和礁石。
直到進門的那一刻,況野都還在回味馳騁在沙灘上的感覺。
有了沙灘車,出行範圍就會更廣。
也能節省更多的時間。
況野剛進門,一道身影忽地就從二樓竄了下來。
破曉就在等況野回來,此刻正不停地在他身邊繞來繞去。
“大傢伙,今天中午有魚吃嗎?”
隨後一見況野兩手空空,圓熘熘的眼睛登時沒有了光彩。
隨即轉身蹦躂到了臺階上。
沒有新鮮的魚,破曉看樣子是不打算再理況野的了。
況野剛伸出去的手就這麼尷尬地停在了空中。
“不是,你這狗怎麼還有兩副面孔啊。”
況野來到二層。
門沒關,扎克正窩在沙發上看書。
看到況野回來,只是抬了抬眼皮,並沒有先開口。
況野想到昨晚扎克那副丟了魂的模樣,話到嘴邊又換成了:
“餓嗎?”
扎克這才將書放在了一邊,回道:
“其實你不用每頓飯都做。”
況野還沒說話,一旁的破曉倒是繃不住先“汪汪”了幾聲。
“抗議,他做飯好吃,得做!”
但扎克聽不懂破曉的抗議,伸手摸了摸破曉的腦袋。
破曉瞬間老實了。
“不打緊,飯還是得做,我一頓不吃就餓得慌。”
這句話還真不是在客氣。
自打況野來到這海島,感覺飯量比以前還要大。
隨便湊合一頓可以,頓頓湊合根本挨不住。
或許是一切從零開始,很多事都等著況野做。
體力消耗過快,自然也就吃的比較多。
扎克終於不再糾結,看來這大哥是真的愛做飯。
況野的午飯做得比較清淡。
扎克先喝了口湯,隨後揚起了嘴角。
“味道不錯。”
況野又給扎克多盛了一碗,對方也喝得乾乾淨淨。
破曉雖然沒新鮮的魚吃,看上去有點悶悶不樂。
但當況野將小魚乾拿出來的時候。
破曉分明還是開心了不少。
在一旁唿哧唿哧地吃得很起勁。
雖然況野很想問扎克昨晚到底在搞什麼。
如果不是被況野攔著,他難道真打算就這麼把自己交代在海里?
但扎克全程目不斜視地盯著碗,給足了飯菜面子。
彆扭,這個人實在彆扭。
就連況野這種不知尷尬為何物的頂級e人,都有點不會相處了。
最後,扎克起身收拾碗筷的時候說了句:
“我不是要自殺。”
況野先是一愣,察覺到心裡那股子沉悶在一瞬間消散。
“那你這大半夜不睡覺,裝神弄鬼的難不成是為了嚇尿我?”
扎克開始洗碗,低垂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緒:
“剛開始確實有這想法。”
況野將洗潔精遞給了扎克:
“後來為什麼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你做飯好吃。”
況野忍俊不禁:
“謝謝你啊。”
扎克勾起嘴角,看著況野認真道:
“因為你救了那隻軍艦鳥。”
第231章 如果不能回到海上,那我又能幹些什麼?
扎克看到況野救助晨曦的整個過程。
心底對外來人的排斥,突然在況野身上就消散了很多。
扎克想到了自己父親也是這樣一板一眼地幫助那些受傷的動物。
他將受傷的動物當成了戰爭裡失去生命的那些人。
每一次的救助都用盡了全力!
本尼德克甚至當著扎克的面落下淚,聲嘶力竭地重複著:
“如果我不是記者,而是醫生,有沒有可能那些孩子就不會死?”
所以當扎克看到況野全力救助晨曦的時候。
他彷彿看到了本尼德克。
扎克繼續對著況野說道:
“這座島本來對遊客免費開放,剛開始人很少,後來因為發現了海盜的墓穴,越來越多的人蜂擁而至。”
況野早已將直播間點選成暫時離開,對著扎克正色道:
“如果我沒猜錯,是你刻意製造了幽靈的傳言,為的就是嚇退了那些來這裡尋寶的人?”
扎克抬眸看向了況野,隨後露出了幾分意味深長的笑。
“僅憑一些莫須有的傳言,那些’蝗蟲‘一登島就開始大肆亂挖亂伐,只為找到海盜留下來的寶藏。”
“最後寶藏沒找到,就開始肆意獵殺島上的野生動物,砍伐珍稀植被。”
“我父母阻攔,也被他們打傷。”
“那些強盜,說他們千里迢迢趕來,就不可能兩手空空回去。”
說到此處,扎克突然笑了一下,眼中充滿鄙夷。
像是聽到了什麼有意思的笑話。
又像是在回憶什麼有趣的事情。
但隨即他收起笑容,聲音凝結著一層薄冰:
“所以,我只能略施一些……小手段,勸退那些人。”
想起普羅米說的關於扎克父親“撞鬼”的故事,況野道出了心中的猜想:
“你利用了珊瑚產卵,製造了海邊幽靈現象,對麼?”
扎克頓了頓,漂亮的眼眸裡多了讚許:
“你來這兒的時間不長,沒想到能瞭解這麼深。”
況野笑了笑,繼續說道:
“據我所知,紐扣珊瑚集體產卵的時候,釋放出的細胞會形成粉色霧靄,而海螢又能製造出海邊的藍眼淚……”
“你說這兩大奇觀同時出現,如果粉霧恰好匯聚成一些怪異的形狀,再加上藍色熒光的襯托,會不會連鬼都能嚇尿?”
扎克將洗乾淨的碗筷放在上了瀝水籃上,臉上多了幾分笑。
“鬼會不會被嚇尿我不知道,但是心裡有鬼的人肯定會。”
畢竟這場景扎克親眼目睹過。
那群人上了島後,起初裝成遊客的模樣,在島上參觀。
當熟悉了島上的地形後,便露出了醜惡的面目。
扎克父母阻攔他們砍殺島上的植被和生靈,卻被他們打傷。
當扎克趕到的時候,父母已經被綁在燈塔裡,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
扎克拿起父親的獵槍衝出去的時候,那群人正在處理獵殺的動物屍體。
燈塔的光在夜空中忽明忽暗。
扎克看到了海面升騰起的粉色霧氣。
那是紐扣珊瑚在集體產卵的標誌。
“珊瑚蟲體內有一種 G 蛋白偶聯受體,具有光學感測功能。”
“粉紅色卵囊能感知滿月時的光線,所以粉霧會聚在一起搖曳迴旋升騰……”
況野說完,扎克輕微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珊瑚感光,所以利用光線照射會聚的原理,製造了一些詭異的形狀。”
“說來也怪,那時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幫我,就連藍眼淚形成的都是那麼恰到好處。”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普羅米和島上的動物們都出現了,它們和我一起驅趕那些蝗蟲,他們當中的有些人還真尿了褲子。”
別說,況野此刻腦海裡已經有了畫面。
當島上所有動物團結起來,一致對外的時候,“蝗蟲”們只會在瞬間破潰。
“雖然我們贏了,但那次事情發生後,我母親的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
扎克的眼神忽地就黯淡了下去。
看來扎克母親去世,跟海島入侵事件有直接關係。
“我父親雖然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但他一刻都沒有停下,開始對海島的生態進行修復,這耗費了他大量的精力,人其實早就已經被抽空了。”
一頓午飯的時間,扎克向況野講述了父母和海島的故事。
誰能想到,這個風景絕佳的海島。
背後還存在著一段令人唏噓的故事。
關於守護海島的過程,扎克沒有講太多。
但短短幾句話,況野卻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居住在海島上的人類和動物們聯合起來,抵禦外來掠奪者的故事。
但凡在腦海裡形成一幅畫面,都會令人無比激動!
“那次事件以後,我父親就申請將珞珈島列入了國家自然保護區。”
“有了這道屏障,即便有人動歪心思,那也只是極個別的人,我們完全可以應付。”
況野想到扎克房間牆上掛著的那幾把獵槍。
本土並沒有禁止使用獵槍。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