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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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務之急,是先將倒刺鉤取出來。
這種倒刺鉤是古代漁民的發明。
在鉤尖部分設計了一個向後彎曲的小刺。
魚一旦咬住鉤子,很難將其吐出,這種設計會大大增加釣魚的成功率。
但目前,也大大增加了況野取下倒刺鉤的難度......
但況野面色如常,找出一把小巧的鉗子。
他一邊慢慢地撫摸著鯊魚的側腹,試圖讓對方放鬆一些。
一邊將鉗子對準倒刺鉤,穩準地夾住,勐地用力——
倒刺鉤竟然被他夾斷了!
況野忽地看向烏翅真鯊,對方似乎沒有感覺到疼痛,而是繼續維持著之前的狀態。
趁熱打鐵,況野扭轉鉗頭,夾住倒鉤的端,極為迅速地往外一抽——
倒鉤被他成功取出,烏翅真鯊忽地抖動了一下!
況野的手立刻覆蓋上它的腹部,輕緩地拍打了兩下。
烏翅真鯊慢慢地鎮定了下來。
倒鉤已經被取出,烏翅真鯊嘗試著慢慢地回縮腸道。
這一幕直接讓直播間的時間停滯了幾秒!
隨即,況野腦海裡響起小遊喜滋滋的聲音:
【滴——恭喜宿主大人,直播間觀看人數突破一百萬,解鎖空間系統強化獎勵,將於十秒後完成升級,十、九.....】
瓦特?!空間也能升級?
況野愣了一下。
小遊貼心地解答道:
【現宿主配備的空間系統只有具備初級功能,升級後,宿主可指定任意空間來存取物品。】
【也就是說,宿主可以將空間內的物品指定任意地點拿出,或者將任意地點的物品存放至空間內,打破地域限制。】
況野越聽嘴角越壓不住。
這是空間?
難道不是傳說中的裂空爪?
以前拿物品出來,都只能放在視野範圍內。
存放物品也是如此。
解鎖這個獎勵以後,物品就可以打破地域限制,隨意傳遞了。
此刻,況野很慶幸自己沒有買回去的機票。
那顆血色硨磲珠完全可以依靠空間,傳遞到張夏的手上。
而他也就暫時不用折騰了。
【注意,前提是,物品屬於宿主私人所有。】
嗯,嚴謹還得是你,不然這玩意兒落到壞人手裡,那就沒得玩了。
況野回過神,一看烏翅真鯊正在復位腸道,忽地想到了什麼。
隨即拍了拍它的腹部,然後掏出一個小瓶子。
依稀可以辨別出上面印著“碘伏”“特製”等幾個字。
倒刺鉤拔出來了,但以防萬一必須要給傷口消毒。
況野擰開瓶蓋,小心翼翼地用手遮擋住瓶口,防止海水倒灌。
然後輕輕地擠壓瓶身。
淡黃色的碘伏溶液呈霧狀緩緩噴向鯊魚的傷口。
況野仔細地確保碘伏噴在每一處傷口上,包括褶皺處。
雖說在水流的干擾下,大部分碘伏會被海水帶走。
但這種特製的碘伏噴劑,小分子會吸附在傷口處,好歹會起到一些消毒的作用。
第291章 飯糰做個馬薩基,隨機饞哭一批人
烏翅真鯊果然好受了許多,慢慢地開始嘗試縮回腸道。
況野快速地上游,頭探出水面的一瞬間衝著還在停留在原地的扎克揮了揮手。
等他再次潛入海底的時候,那頭烏翅真鯊竟然還在原處等他。
見況野回來,它湊上前,緩緩地圍著他遊動。
吻部輕輕地蹭著況野的肩膀。
動物們表達友好的方式很直接。
況野伸手摸了摸對方的吻部,手掌心傳來了一陣溫熱。
對方也轉過身,慢慢地往深海游去。
況野回到岸上的時候,太陽快要從海天連線處消失。
落日餘暉佈滿整個螢幕,青年的影子被拉長,一派靜好。
扎克迎上去,見況野狀態還不錯,問道:
“怎麼回事?”
況野當然知道他問的是那條鯊魚,攤開手掌給他看。
斷成兩截的倒刺鉤被況野帶回岸上,謹防再次傷到其他海洋動物。
“它洗腸子的時候被這玩意兒勾住了。”
“上了點兒藥,應該沒太大問題。”
扎克拿走倒刺鉤,開始仔細端詳起來。
況野看他一副極其認真的樣子,調侃道:
“這玩意兒比樹蝰還好看?能看這麼久?”
扎克頭測了一下,隨即舉起倒刺鉤說道:
“這裡有字。”
況野湊過去一看,果然,上面用小刀刻著“R.”。
另一邊,扎克的表情看上去不大好。
況野直接分析了起來:
“一些海域的漁業部門為了規範漁民的捕撈行為,統計漁獲量,要求漁民會在特定區域或特定型別的漁具上做標記。”
“但一般都是海域程式碼和年份資訊,很少有單個字母出現。”
“而且也不像是專門用做科研追蹤,上面沒有批次釣具的編號。”
扎克點點頭:
“你什麼都懂。”
猝不及防被誇一下,況野還是有點受用的。
剛準備謙虛兩句,扎克卻再次開口:
“是拉維。”
拉維?
拉維!
普羅米提到的那個僱工!
“我父親的僱工,以前是個孤兒,後來在島上生活過一段時間。”
扎克提起這個人的時候,語氣降至冰點。
“他有個習慣,就是喜歡在自己的物品上刻上記號。”
況野恍然。
拉維,Ravi,這個“R.”自然就是他做的記號了。
這說明拉維現在很可能成為了漁民,輾轉在周邊海島靠捕魚為生。
回去的路上,扎克對拉維的描述也只有寥寥幾句。
“我只在父親的葬禮上見過他一面,再後來父親的遺物失竊,這個人也徹底消失了。”
“但我沒有確定的證據證明失竊這件事跟他有關。”
扎克的敘說,和普羅米沒差。
只是普羅米好像更清楚拉維不為人知的一面。
“丟了什麼東西?”
扎克搖了搖頭:
“你知道的,我之前一直不在島上,我父親的東西究竟有什麼,我也不知道。”
“我只發現他床頭的櫃子裡有一隻空盒子,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況野回道:
“看來裡面裝的東西,就是你父親要留給你的......”
扎克垂下頭:
“那個時候我整個人都是懵的,前一天他還打電話問我什麼時候回去,甚至還在電話裡破口大罵,如果不是我非要參賽,我的母親也不會受打擊......那麼早就離開。”
“再接到電話的時候,已經是拉維告訴我他去世的訊息。”
這一段話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就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
但況野總覺得,扎克垂下頭的瞬間,好像有什麼東西砸碎在自己腳邊。
“不怪你,但也別怪你父親。”
況野輕聲安慰。
從小生活在一個充滿愛的環境中,況野似乎缺乏現代人提倡的“挫折教育”。
但身邊的人有事,都喜歡找他傾訴。
況野沒有那麼多花裡胡哨的安慰詞。
但往往短短幾句話,似乎就有足夠的能量,讓對方好一點,再次振作一點。
相比況野優異的成績,況媽似乎更滿意兒子這種萬裡挑一的技能。
總是笑眯眯地道:
“我這個兒子啊,缺點不少,但他擁有愛人的能力。”
當然,這種愛的定義很廣泛,很細微,卻又能穿透人心。
“人們都急於給生活裡的突發事故找一個責任人,所以往往會忽略那些可以和自己一起渡過困難時期的同類。”
“追求夢想不是你的錯,母親擔心你也不是你的錯。”
“你父親他只是找不到情緒的支撐點而已,我想他比你還後悔那一通電話的內容。”
扎克慢慢地抬起頭,迎著餘暉看向況野,卻一直沒有說話。
況野聳了聳肩:
“抱歉,我不擅長安慰人。”
扎克笑了一下:
“不,你很擅長。”
二人剛回到燈塔,兩道毛絨絨的小影子就撲了上來!
他們幾乎同時蹲下身子,一人穩住了一小隻。
況野從布袋裡掏出幾條小魚,笑眯眯:
“餓了吧?”
兩隻小傢伙看到新鮮的小魚,瞬間更興奮了。
況野往回遊的時候,順手捉了幾條。
想著小傢伙們應該都餓了。
果然,有了吃的,它們的注意力就全被吸引走了。
況野衝了個澡,繼續開始做飯。
扎克則帶著況野切好的小魚和鮮蝦,去給企鵝小崽崽們餵食。
“頭回做飯戰線拉這麼長啊,家人們。”
況野伸手摸了摸燉著牛腩的砂鍋,還有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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