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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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是呢,比這裡的任何一個動物都好吃!】
狼王猶豫了,抬起腦袋看著況野。
況野拿著肉乾衝著狼王伸過去:
“要不,來一根?”
狼王帶著警惕湊上前去,皺著鼻子聞了聞,眼神卻在瞬間起了變化!
況野剛想縮回手:
“不吃算咯。”
狼王可沒給他這個機會,迅速地張大嘴巴,然後一口叼走了況野手裡的肉乾。
看著這一幕,其他狼差點忘記了咀嚼。
狼王拼命壓抑著“羞恥感”,叼著肉往角落走去。
況野笑嘻嘻地看著狼王,直播間的鏡頭也跟隨著它。
突然感覺狼王的偷感有點重。
終於,在大嚼特嚼的過程中,狼王發出了一聲類似奶糖的嗚咽……
【太好吃了吧!!】
【啊不對,死嘴快閉上!】
狼王這一塊肉差點卡在嗓子裡,“嗷嗚”了幾聲,硬是維持了自己狼王的人設,默默地吞下嘴裡的那塊肉。
況野見事情已經解決,對著狼群揮揮手:
“你們忙,我先撤了啊。”
說完就往回走,此時,奶糖才露了腦袋出來,好奇地往後張望著。
況野身後的狼群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原地久久地看著況野的背影。
狼王仰頭長嘯了一聲,緊跟著,身後的三頭同伴也跟著長嘯。
就像是在“恭送大王”,氣勢拉得很足。
況野回到車上,開始往東邊方向開。
一路上見證了不少美景,甚至還意外收穫了遺蹟和隱世的村落。
網友們跟著況野也算是揭開了沙漠的面紗,沒有想象中那般驚世駭俗,也沒有預料的那般了無生趣。
多的則是一直在路上,一直在探索中。
眼看天色不早了,況野找到一處可以過夜的地方,支起了帳篷。
奶糖此刻也在沙子上撒歡地奔跑,一直趕路可把它給憋壞了。
況野喂完蛇寶寶們,開始餵奶糖。
小動物們“吃飽喝足”以後,況野開始“投餵”自己。
拿出肉乾,然後泡上一壺熱茶,邊吃邊喝,不知不覺,天色也暗了下來。
毫無睡意的況野索性剪輯起了影片,將這一個月的所見所聞剪輯成了一個長影片。
又將今天狼群的故事剪輯成了小影片。
況野配完旁白,時間已經來到了凌晨,跟網友們道過晚安後,這才準備睡覺了。
奶糖本來已經睡著,只要一有動靜就會張開眼睛看看周圍,一看是況野,就又安心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況野啃了兩口餅乾就開始往回趕。
他選擇了另一條線路,沿途的風景不算多,但是路程會短一些。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都在趕路。
除了偶爾能看到沙鼠和一些小型動物外,沒有其他生靈的痕跡。
況野再次陷入了“孤獨旅行”的狀態,直到他看到了那片熟悉的胡楊林。
直播間的網友們也跟著況野“沉寂”了一段時間,看到了那片生機盎然,自然活躍了不少!
況野停下車,徒步進入胡楊林,大家都知道他在尋找什麼。
但放眼望去,除了胡楊和沙子,什麼都沒有......
況野的心在一點一點往下沉,就在他快要走穿這一片胡楊林的時候,終於,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但很快,剛舒緩的心又被一雙冰冷的大手緊緊攥住!
熊哥此刻蜷縮在一棵枯死的胡楊樹下,昔日渾圓的身軀瘦得只剩一副骨架,鬆弛乾枯的毛髮像一團骯髒的破氈。
況野上前輕聲唿喚道:
“熊哥?”
熊哥虛弱地睜開眼睛,渾濁的如同蒙了一層沙粒。
眼窩深陷,眼角掛滿了黃綠色的分泌物,幾乎無法完全睜開,只能勉強眯著。
這對眼睛,曾經熱切地看過況野。
現在,卻好像只是一個多餘的“裝飾品”。
【你回來了?】
熊哥動了動,身後突然竄出來個身影,正是小刺球。
它三下五除二爬上了況野的靴面,熱情地跟他打著招唿:
【人,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第685章 熊哥:我放棄了
“嗚......”
熊哥這一聲,像是從破風箱裡擠出來的聲音,讓聽到的人都心裡泛起一絲酸楚。
況野半蹲下來,伸手摸著熊哥的背,掌心傳遞的溫暖,讓熊哥瞬間有了一絲“活氣”。
小刺球也被況野託在了另一隻手掌中,它兩顆黑豆般的眼睛帶著溼氣:
【熊熊,好像要離開了。】
熊哥微微抬了抬屁股,身後的胡楊也跟著晃了晃。
【這裡都是我的氣味,可我好像再也沒聞到過同類的氣息......】
一句話說的況野低下了頭。
奶糖站在況野腳邊,也耷拉著耳朵,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像是嘆息。
如果直播間的網友們在現場,就會聞到一股令人絕望的腥臭。
那是衰老、腐爛和彌留的味道。
況野沒多想,在這裡支起了帳篷。
胡楊林的深處,有一片狹窄的水源,但也就是這極其狹窄的水源,透露著人類並不適合在此過夜的資訊。
畢竟,其他動物也會長途跋涉,只為這片水源。
但況野也管不了這麼多,他想陪戈壁熊走完最後一程。
畢竟這件事,他經歷過。
因為況野的到來,熊哥似乎恢復了些力氣,它甚至能夠挪動一下屁股。
這在小刺球看來,都是熊熊迴歸健康的特徵。
【哇,熊熊抬屁股了,它是不是要康復了?】
【人,你看,你快看。】
每當這時,況野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點點頭:
“別打擾它,它如果想睡,就讓它睡吧。”
況野這句話說完,直播間的彈幕滑動的速度加快:
【我記得,熊哥好像在找它的同類......】
【蝦仁不眨眼:不能細想,一想就覺得難受。】
【回溯船長:生老病死是常態。】
【浮生若夢:就是常態,才讓人難以接受吧。】
況野知道,衰老和傷病已經耗盡了這隻戈壁熊最後的生命力。
現在,它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迎接生命的終點。
只是,況野想要為它做點什麼。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夜幕開始籠罩這片生機又枯萎的區域。
況野剛吃完最後一口泡麵,就聽到身後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他鼻尖皺了皺,舒展了眉頭:
“你消失太久了。”
說完這句,身後鑽出來了一道靈巧的身影。
南星的毛髮越發地蓬鬆了,它甚至看上去神采奕奕:
【你猜我去哪兒了?】
況野想都沒想,直接在心底回道:
南星往況野懷裡鑽:
【人,你好聰明!】
況野摸著南星蓬鬆的皮毛,笑了笑:
南星很明顯一愣,隨即開始抽動鼻尖,四處聞:
【胡說,那都多少天前吃的了。】
況野這才哈哈一笑:
奶糖這時候湊了過來:
【茶狐狸,臭臭。】
雖然嘴上嫌棄南星,但畢竟很久沒見了,奶糖還是很誠實地往南星那邊貼貼。
南星也很自覺地往奶糖那邊湊:
【臭狗,怎麼又帥氣了呀?】
這次用的是“帥氣”,而不是“可愛”。
奶糖差一點,尾巴就搖了起來,但還是拼命壓制住了。
【哼哼,還好吧。】
沒想到狗和狐狸之間還能發生如此彆扭的“商業互吹”,況野也是開了眼界了。
正當兩小隻湊湊的時候,小刺球飛速地跑了過來,一個沒剎住,直接撞在了況野的腳邊:
【嗚嗚,熊熊,熊熊它不說話了!】
況野一聽,立刻起身往熊哥那邊走。
它依舊維持著蜷縮的姿勢,身體卻不再顫抖,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
況野的心突然劇烈地跳動起來:
“熊哥?”
直播間的彈幕也瞬間停止了滾動,多少人都在心裡吶喊著,不要啊,別這樣!
經過漫長的等待,熊哥終於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它睜開了眼睛。
也只是勉強地維持一條縫:
【唿,我就是,睡了一覺......你們大唿小叫的幹嘛......】
【別這樣,看著我,我還能打。】
況野突然洩了一口氣,露出了笑,但很快,笑裡摻了些苦澀:
看著熊哥身側滿滿的一瓶蜂蜜,動都沒動,況野說道:
熊哥想抬起爪子,胳膊卻只是勉強動了動,卻實在無力:
【都吃膩了,沒勁。】
嘴還是那麼硬,熊還是那個倔強的熊。
南星和奶糖互相對望,安靜地臥立在一旁,小刺球在熊哥周圍滾來滾去,它在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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